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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离谱,追到手的女主变男人了_riodyv【完结+番外】 > 第66页

第66页

    



    几乎是双手双脚匍匐逃离,才爬到路边缓了缓。



    现在正是卖惨求安慰的好时机,楠尔掏出玄灵镜和元芝芝通话:“芝……”



    名字才说出一个字,他就警觉顿住,小声问道:“之渊不在你身边吧?”



    问完,就莫名有种在偷摸背着别人干坏事的背德感。



    “不在。”元芝芝回。



    “我在你身边。”之渊说。



    耳后根传来声音,楠尔吓得一抖,差点又跌到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回头:“你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没有。”之渊看着他,“你一找她,我就来找你了。”



    楠尔悲怆闭眼,双手合十,额头抵上指尖:“求你,放过我。”



    之渊伸手拨开:“不行。”



    “……”楠尔苦口婆心,“你这样,我只会越来越烦你。”



    之渊默了一下,垂眼道:“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



    楠尔心口被戳了一箭,他睁大眼睛保持自己的绝情狠辣,恶声恶气地说:“我不需要你的好。”



    之渊伏在膝上的手指轻点,掀起眼皮扫了一眼他的神色,复而再度垂眼,手上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半晌没吐出一个音。



    楠尔摸了把自己的尾椎,感觉没那么痛了,便撑着树干起身,但起身的过程拉动了肌肉,又是另一番酸爽。



    他尽力维持自己的冷酷表情,只是面部肌肉因为痛苦而微微抽动,带着真情实感地咬牙切齿:“少来烦我。”



    说完,他蹬上符箓,飘走了。



    之渊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皱了下眉,拿出玄灵镜:“这句话该如何回答?”



    ……



    楠尔以受伤的名义,柔柔弱弱地半躺在床上,让元芝芝过来找他。



    上回没能擦成功的边,这次要趁机补上。



    衣领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欲遮不遮,半露出劲瘦的腰肌,斜靠的动作让衣领自然滑到肩头,要掉不掉地挂着,玲珑的锁骨与肩颈之间微微下凹,盛着半分阴影。



    一只手紧紧攥着被子,以防万一,若是元芝芝把之渊带过来,他可以立刻盖住自己,保住形象。



    但好在,元芝芝这次没有把之渊带过来。



    她站在门外看见楠尔此番模样,微微一愣,迅速关上门扉,将寒意隔绝在外。



    她扫了一眼便很快走近。



    楠尔立刻就想装模作样地虚弱咳嗽几声,衣襟被人狠狠一拢,遮住了精心设计的风光。



    他捏着嗓子的咳嗽堵在喉咙,头被人轻松按下,被子被人往上一提,盖住了胸口。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看见元芝芝背光站在床前,对他说道:“不要用太多灵力取暖,开襟散热,冬日易受寒。”



    楠尔:“……”



    他的擦边……



    “好的。”认命了。



    元芝芝很少带东西过来,即使是探望病患,基本也是拿灵力扫一遍,没事就算了,有事再摇人。



    此时便沉默着低头,视线空泛,也不知道落在床沿还是被子上。



    楠尔睡不着,但他也想不到有什么话题可以聊。



    虽然元芝芝这段时间很少跟他聊之渊了,但是没了之渊当话题,元芝芝的话明显回到了最初的时候,少得可怜。



    楠尔不明白元芝芝是什么想法,一边说喜欢他,但又没有准备好和他在一起,最感兴趣的人是之渊,却对爆出的这场闹剧毫无反应。



    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处变不惊、淡然若水的心态是楠尔所钦羡的。



    假使他具备这种心态,或许也不会为感情的事烦恼,最起码,不会为了回到蓬莱后如何假装原主处理关系而感到烦恼。



    这样想着想着,困意来袭,眼皮一张一合,慢慢睡了过去。



    ……



    醒来时,已经夜深。



    元芝芝不知什么时候悄然离去。



    楠尔给她发了条消息,她很快回了个“嗯”。



    感觉没什么好聊的了,他披好衣服,坐到桌案前,继续思考蓬莱攻略。



    这几天已经将蓬莱的宗族关系捋得差不多,但难免会有遗漏之处。



    笔杆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头。



    忽而,一张桃粉色信笺从左往右移到眼底,边缘搭着修长白皙的手指。



    楠尔愣了愣,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



    他猛地回头,目光落在桌面上处处透着不妥的粉色小信封,甚至是他之前交给元芝芝的同款信笺!



    他惊恐无比:“这是什么?”



    “情书。”之渊一本正经,“日后每日夜里,我都会给你寄一封情书。”顿了顿,他跟了一句,“亲自交到你手中。”



    “?!!”楠尔震声,“不!”



    之渊:“就当是我的日记。”



    楠尔:“谁家日记写成这样?!”



    之渊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意味不必明说。



    “……”楠尔嘴硬,“我的日记是在记录生活,才不是情书。”



    “嗯。”之渊云淡风轻,“我写的是情书。”



    ——————



    《修仙日记》



    【十二月二十五日/晴



    别人只关心擦边露得多不多,只有她关心我冷不冷。



    她好爱我。



    ------



    之渊真孟浪,三更半夜递送侧词艳曲。



    不像我,连擦边都不会~】



    ∑(っ°Д°;)っ请输入标题!



    从之渊那里得来的灵感,楠尔第二天就去问了元芝芝:“我以后每天都给你送情书好不好?”



    元芝芝烹茶的手顿了顿,耐人寻味地扫他一眼:“不。”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楠尔也没有坚持,抿了口茶:师徒俩终于有点不像的地方了,一个轻浮,一个腼腆。



    想到昨晚那封粉红色的信,他一时还是难以接受之渊自持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么放浪的心。



    不仅送情书,还专挑晚上送,更是要在晚上亲手送出。



    他严重怀疑决明子其实没有闭关。



    这种怀疑在晚上再一次收到粉色信笺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之渊没有过多停留,一言不发地把情书交给他就散了。



    那副模样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恍惚。



    楠尔面无表情地皱了皱眉,暴力拆开信封,看到里面的对折的信纸,正面在上,一眼就能看见清晰的墨团和几根粘着的狐毛。



    梅开二度是吧?



    信纸哗啦一下展开,上面竟然还留着几个梅花脚印和狭长而尖利的划痕,活像是被朽木气到抓狂在废案上乱刨留下的狼藉。



    他呵了一声:《只说了几句话》。



    楠尔瞥了眼内容,大部分已经被叉掉或者被墨水晕掉,乱糟糟的一团,只有底下几个字才勉强可视。



    余光中出现一抹白,紧接着手中的信纸被抽出。



    他抬眸,凉凉地看着之渊把一张新的信纸塞回他的手里,顿了一息,捏住信纸的上边往里一翻,眸光凝滞,迅速抽出,转身消失。



    动作说不上丝滑,但也足够流畅。



    全程没敢抬眼看一次人。



    上次这么无语还是在爆出决明子被之渊骗着帮忙追他的时候。



    楠尔先是联系决明子,灵力转了几周也没有等到接听。



    他又联系胡瑶瑶,对面隔了十几秒才接通,并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啊?”



    楠尔满腹怨念:“我学习能力这么强,你都不用心教我,反而去手把手教一个两次都把情书草稿送过来的草包?!”



    “……”胡瑶瑶沉默了。



    那边窸窸窣窣像是纸页翻折的声音也隐了下去。



    楠尔敏锐察觉并大声谴责:“之渊,你别给我送情书了!”



    刷拉——



    之渊再度传送至跟前,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意,泠泠扑向自己。



    他把新的情书塞到楠尔垂在身侧的手中,那只手却倏地背到身后。



    楠尔厉声:“我说了别给我送情书。”



    “抱歉。”之渊油盐不进,把情书放在桌案上,“这两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不会再送错了。”



    “我不是说了你这样只会让我更烦你吗?”



    “抱歉,是我贪心了。”



    之渊的声音很轻,一双眼沉沉的,淡色的瞳仁被烛光染成暖黄的颜色,却带着寂寥的冷意。



    楠尔心中蓦然一紧,下意识退缩,反思自己这样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虽然温和的办法毫无效用,但这样尖锐的言语也太伤人……



    他很快镇定下来,手指紧了紧还未断开联系的玄灵镜:叛逃导师惯常的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



    他耷拉眼皮,静静看着之渊表演。



    之渊毫无所觉,继续放轻声线:“从小到大,除了师尊便无人与我交好。”



    楠尔拆台:“掌门呢?秀啼师伯呢?”



    “自师尊陨落,众长老相继退位后,因宗门事宜繁多,才渐渐多了一些交流。”之渊面不改色,眼神直直撞来,“只有你愿意来尘往居,这么多时日相处下来……是我贪心,想留在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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