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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貂——”楠尔也压低声音,“姓之名渊吗?”
胡瑶瑶眸光一闪,沉重点头。
楠尔刷一下后仰,凳子被蹬得拉出一段距离:“你是怎么觉得他会为了……绝育的?”
胡瑶瑶讳莫如深,用很恶心的调调说了一个字。
“爱。”
楠尔:“……”
“所以这就是你编出来的理由?”他拍了三下桌子,“你这样是在害他。”
∑(っ°Д°;)っ你很在意他!
胡瑶瑶耸了耸肩,疲惫地叹了口气:“你们这情况太特殊了。”
“……”楠尔憋着气,非常严肃地警告,“不准再帮他了,要帮也只能帮他放弃这段感情!”
“你自己跟他说。”胡瑶瑶化为原形摆大烂,“不要为难我这只柔弱不能自理的狐狸精。”
“我!”楠尔一下哑声。
就是说了没用才想让军师劝劝。
他幽幽地盯着胡瑶瑶卷成团眯在他搭好的软窝上。
姿态十足十地舒展惬意,全然看不见害怕和不安。
连演都不愿意演一下。
楠尔磨了磨后槽牙,头顶冒火地离开。
院落中的雪地上一连串深深的脚印,是他愤怒的象征。
“123,帮我查一下怎么严厉拒绝别人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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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楠尔润了润唇,用力地绷着脸,非常凶地吐出一句,“滚!”
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厉声厉色,之渊微微怔愣,随后淡声:“不。”
他掏出一个软垫,垫在木凳上,舀好热汤放到楠尔桌位前。
“不过是早市开门前便去山下蹲守,寒风凛冽中还要用灵力温裹食物以免冷却。”之渊轻轻颔首,淡定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一般,“知道你会过来找她,所以我冒着风雪去买了早点,以后你可以不用辛苦下山了。”
“……”
楠尔噎着看了眼银丝软垫,又看了眼开吃的元芝芝,再看了看桌上热气腾腾的食物,最后看向之渊。
眼神明晃晃的话横在双眸之中:
你怎么比我还会舔?
这难道就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搭在双膝的指节轻敲两下,回忆成功,之渊低垂眉眼,站起身来:“如果我在会影响你的食欲的话,我不吃也没关系。”
道德的利剑准确无误地插入心脏。
楠尔捂住胸口:“你不讲武德。”
这不是他以前用过的手段吗!
之渊轻声,“我走了,就在隔壁,食物冷了可以叫我,我再帮你加热,还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现在去买。”他顿了顿,望了眼窗外,似是叹息,“不过是风雪凌厉了点罢了。”
说罢,他便抬腿迈步。
“等等!”楠尔抓住他的小臂,咬牙切齿,“一、起、吃。”
之渊回头,“好。”迅速坐下。
……
因为电灯泡的在场,楠尔都没能和元芝芝腻歪几句,就崩溃回到洞府。
他很抓狂地抓着胡瑶瑶的肩大力摇晃:“你都教了之渊什么啊?!!!”
胡瑶瑶被晃出残影,她坚强地伸出一只爪子:“主要是他耳濡目染。”
楠尔:“……”
居然还内涵他!
楠尔整个上午都窝在床上,思考对策。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之渊油盐不进。
甚至想做出毫无道德的事,还学会了道德绑架的绿茶手段。
也不知道元芝芝现在是什么想法。
楠尔拿出玄灵镜悄悄联系她:[之渊不在吧?]
元芝芝:[不在。]
看到心满意足的回复,楠尔立即爬起来,裹着被子靠墙语音。
“你心情怎么样?”
元芝芝:“还行。”
楠尔忸怩:“你以后能不能来我这里找我呀?”
元芝芝静了一息:“可以。”
没想到同意得如此爽快,楠尔咧嘴痴笑,“你真好。”笑完,他补充,“对了,不要告诉之渊。”
“为什么?”
“我怕他跟过来打扰我们。”
元芝芝没回话了,寂静片刻才问:“为什么这么抗拒见到之渊?他不会勉强你答应他。”
“这、这不是答不答应的事……”
楠尔组织不出准确的语言去回答这个问题。
不想见到对方的因素太复杂了,况且一般人面对表白的好朋友都会刻意远离的。
更何况他们这种三角恋。
在他沉思的期间,元芝芝再次催促答案:“为什么?”
楠尔回过神,尝试让对方换位思考解决疑问:“……如果之渊喜欢的是你,你会想见到他吗?”
元芝芝:“他不会喜欢我。”
“……”楠尔,“所以是如果。”
“没有如果。”元芝芝,“他喜欢你。”
面对师徒俩一个思维模式,楠尔无言几息,说:“可我喜欢你,他一直这么……越陷越深怎么办?”
元芝芝跟着沉默下去,玄灵镜仿佛被按了静音键,再没发出丁点声音。
楠尔权当她深陷思考。
坐在桌案前,打开了自己的日记。
这几天变故太多,他都没心情记录生活,干脆沾了沾墨,把前几天的日记补上,并在日期下面的内容行画了大大的叉,表示自己不愿回忆。
他又翻出自己的旧日记本,纸面曾被蹂躏得皱皱巴巴,被他救回来后压在书格中间也没能复原。
上面还布着嶙峋的痕迹,指腹顺着褶皱路径轻拂而过,楠尔一边看着自己以前的生活,一边暗骂之渊真狗。
把他日记毁成这样。
两百多页很快浏览完毕,楠尔把日记重新塞回书格,把现在的新日记本挪到自己笔下。
他翻到最后一页,提笔写下将要用到的蓬莱攻略。
原主的性格特征和行为特点被他列了个表格,表格里连原主喜欢吃什么、忌口什么、泡澡的时候喜欢在心里哼歌等等这种小细节都写得一清二楚。
接下来就是原主父母的印象和三个弟弟的亲疏程度。
所幸原主和父母是比陌生人还要疏远客气的关系,他要注意的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还有长老佣人。
三个弟弟中只有楠诸棣是个自来熟的二货和原主比较亲近。
还有以往的祭祀环节……
“你很关心他。”
正思考得入神,玄灵镜那头突如其来的一道声音打断楠尔的思绪。
“?”他握着笔一脸懵,“什么?”
元芝芝语气莫名透着笃定:“你很在意他。”
“??”楠尔还没反应过来,“谁?”
“之渊。”玄灵镜似乎传来一声朦胧低哑的轻笑,“你心里有他。”
“???”楠尔瞠目结舌,“我怎么不知道?”
元芝芝:“你怕自己会伤到他的心,还怕他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你不忍他伤心,不忍他失意。”
“????”楠尔,“虽然你说得是不错,但这是……心里有他的意思吗?”
元芝芝确定:“是。”
∑(っ°Д°;)っ就当看日记!
楠尔这几天加倍郁闷。
因为元芝芝把她的结论告诉给了之渊。
之渊当晚就夜袭洞府,给了他一版新的情书,宛若学校主席台演讲的好学生一般,字正腔圆、声情并茂。
并且在这几天里,之渊就像以前的他一样,早中晚带着饭和礼物来探门,还很心机地捎上了元芝芝,让他不好把人赶走。
楠尔阴恻恻觑了眼窝里悠悠荡着尾巴的红毛狐狸,幽幽开口:“你教我都没教之渊用心。”
胡瑶瑶:“是他天赋异禀啦~我只说了几句话啦~他自己悟到哒~”
楠尔不信:“你对他说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我。”
他才不信之渊有这种领悟能力,正正好捏到他软肋。
之前决明子当之渊军师的时候,都没这么厉害过。
胡瑶瑶优哉游哉地抖了下耳朵:“说你耳根子软啦~说你总是付出没有回应很惨啦~让他主动点啦~没有啦~”
楠尔,“……”他忿忿转身,“我要告诉掌门!”
胡瑶瑶伸手:“不——!”
楠尔当然没有去找掌门,他心里也明白胡瑶瑶会来玄天宗是因为决明子的嘱托。
这些天的雪似乎下完了,冷岑岑的太阳毫无暖热,小道上铺着的雪化了一些又很快凝结成冰,踩上去滑滑的,从凌乱拖长的刮擦痕迹来看,有不少弟子在这条道上摔倒过。
——比如楠尔。
他没留意脚下,踩着湿滑结冰的道路一滑,屁股与地面碰撞,从尾椎骨窜起一阵电流般的麻意,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
真的好痛!
他捂着屁股爬起来,结果没稳住,又是一个滑到劈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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