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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正常心理医生吗?”秦骁挑眉看他,“哪个心理医生在家里单独修一间健身室?”
游戏音效再次响起,秦骁迅速按下一套组合技,江也却仿佛早有预料,操控角色轻巧避过,随即一个精准扫腿——秦骁的角色应声倒地,硬生生吃满了对面接踵而至的连招。
“操!”看着屏幕上鲜红的“失败”字样,秦骁把手柄一撂,“老狐狸,你这手柄该不会动了什么手脚吧?”
江也挑眉,随手将自己的手柄递过去,“换?”
“换!”
唐妙妙端着果盘走过来,看着较劲的两人无奈摇头,“秦队,你赢不了也哥的。他太了解你了,你下一步想做什么,他全都能算到。”
秦骁扭头瞪向江也,“妖孽,你果然用了妖法。”
唐妙妙白了他一眼,转头望向儿童城堡——小沈辞正端坐在滑梯顶端,抱着学习机一脸认真地学习拼音。
天啦,沈老师好可爱!
她不由得放柔了声音,“沈老师,吃水果吗?是冰淇淋蜜瓜,今早刚空运来的,超级好吃!”
小沈辞闻声抬头,目光掠过她手中晶莹的果肉,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好,多谢唐姑娘。”他放下学习机,刚想顺着滑梯下来,心口却猛地一悸。
“唔”他捂住胸口,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
“沈老师!”
唐妙妙的惊呼声中,江也已丢开手柄跨进海洋球池,在滑梯底部稳稳接住了坠落的小小身影,“怎么了?”
秦骁也站起身,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像是条件反射般扫视四周,“是本体那边?还是这附近有情况?”
“是本体”小沈辞蜷在江也怀里,小手仍按着心口,“不过都无碍,只是骤然心痛。”他缓了口气,抬起脸看着江也,轻声道:“他快要出关了。”
【九域·落日谷】
识海之中,覆盖在沈辞与元婴周身的冰层绽开第一道裂痕。随即,细密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寒冰簌簌剥落。沈辞与怀中元婴同时睁眼,眸中霜意凛然,较往昔更胜。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齐齐抬指结印,冰蓝灵光自周身迸发,顷刻间涤荡识海。覆盖四野的霜白迅速消退,沈辞下意识抬手轻按心口——这道传承之中,为何蕴着如此深重的悲恸?
他抬眸,冰冷目光落向悬浮于空中的最后一点寒芒。这道光华是自行从传承中剥离而出的,那份锥心之痛,想必正源于此。
正当沈辞欲伸手摄取那点寒光时,一道苍劲声音自识海深处响起,“这最后一缕,非仅传承,更藏因果。汝可准备好了?”
沈辞神色沉静,执礼应道:“恭请前辈赐教。”
“善。此缕灵光恐冲击魂体,吾当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方落,一道温润白光倏然显现,径直没入沈辞眉心。他只觉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这力量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熟悉与守护,与他魂魄深处根基完美契合。一股暖流融入四肢百骸,原本凝实的魂体竟再度淬炼升华。
感受着这份毫无隔阂的融合,沈辞心中最后一丝猜测终于落定。他早已怀疑自己与言枢仙尊存在渊源,此刻魂体间这份浑然天成的呼应,无疑印证了他的猜想。
“前辈莫非是言枢仙尊?”沈辞肃然起敬,郑重相询。
“不过一缕残识,沉眠于此,待汝归来。既为助你恢复修为,亦为淬炼汝之魂体。”那声音轻叹,复又叮嘱,“时机已至,静心凝神,徐徐吸纳。”
“晚辈谨记。”沈辞与身侧元婴对视颔首,同时抬掌结印,将最后那点寒光纳入灵台。
刹那间,万里冰封再临识海。而在漫天霜雪之中,一段尘封万年的画面,徐徐展开——
【林荫小道,一墨衣男子策马疾驰,身后箭矢破空追至。他侧身避过一箭,反手挥剑格挡,流矢偏转方向,射向道旁——】
沈辞凝神内观,只见那偏离轨迹的箭矢尽头,静立着一位青衣飘然的男子。当画面中那两张面容清晰映现时,即便早有猜测,沈辞心神依然为之一震!
那眉宇轮廓,分明与他及江也别无二致。
是玄弈与言枢!——
便在此时,画面中一声急喝破空而来:
【“躲开!”玄弈急喝。青衣男子闻声抬眸,望向疾射而来的箭簇,身形却未动分毫。
玄弈心下一沉,足尖猛点马鞍,纵身飞到言枢身旁,将人扑揽入怀向旁闪避。箭锋擦袖而过,掠起一道裂响。
“嘶——”玄弈垂首看向怀中之人,“抱歉,惊着你了。可曾受伤?”言枢看向他渗血的伤口,缓缓摇头。
身后追兵渐近,玄弈蹙眉将人藏入灌木丛中,“在此勿动,待无声响再出。”言罢施展轻功掠上树梢,刻意弄出动静引敌远去。
逃出一会,玄弈回头,却见追兵少去大半,他心道不妙,执剑杀回原处——果然,言枢已离开藏身之处,被数名杀手围在中央。
见玄弈跳进包围圈,言枢指尖灵光悄然散去,任由对方将自己护入怀中。玄弈单手持剑,将他牢牢护在胸前,“他与孤并无干系,不过途经之人。尔等这般滥杀,未免有伤天和。”
黑衣首领冷笑,“殿下见谅,我等奉命,宁错杀,不放过。”
玄弈眸色一寒,手臂收紧揽住言枢腰身,“失礼了,是孤连累于你。这便带你去安全之处。”
言枢任他带着腾挪起落,冷眸静观这人转身为自己挡下来剑,任鲜血染红衣袍,直至被逼至崖边,双双坠落——
玄弈单手死死抓住崖间枯枝,“取走孤的腰牌。”
言枢垂眸,伸手解下他腰间玉牌。
“孤伤势太重,撑不了许久。此枝结实,承你一人足矣。静候于此,孤的人自会来救。”
“如何上去?”言枢声线平稳,听不出波澜。
“呵,”玄弈轻笑,“原来你会说话。孤送你上去——往里靠些,”他重重喘息,“贴紧崖壁,当心冷箭。”
崖上脚步声起,玄弈眉头骤紧,运起最后内力将言枢向上抛去。青衣翩然落于枝干,玄弈却再无力支撑,松手坠向深渊。
“放箭!”
言枢抬眸冷睨漫天箭雨,指尖灵光流转,广袖轻挥——霎时间,飞箭凝滞半空,下坠的玄弈亦顿住身形。
玄弈惊望着崖上之人轻跃而下,将自己横抱而起,“你是仙人?”
言枢未答,仰首望向崖顶密麻箭阵,“可愿一观仙术?”
玄弈颔首,“孤之荣幸。”
言枢翻掌轻推,空中箭簇齐齐转向,随着他拂袖一挥,万箭逆流破空而回!崖上惨叫迭起。
言枢仰首冷问,“如何?”
玄弈凝望着他,唇角含笑,“甚是赏心悦目。”】
沈辞不自觉地再次抬手,紧紧捂住心口。
这段回忆如此清晰鲜活,仿佛言枢将它刻入了魂魄最深处,在漫长光阴中反复回味。然而每一次回溯,都伴随着一阵绵密而深刻的刺痛,如同心脉间缠绕着无形的冰针,随着每一次心跳细细密密地扎下。
他忽然明白了——这份传承中最核心的力量,并非修为,而是这份至死不渝的守护之念。
此礼,本尊和玄弈受下了
“可承受得住?”苍劲的声音再次在识海中响起。
沈辞微微颔首,指诀轻掐,一道稳固魂体的清心阵法便没入灵台。“前辈放心,玉衡受得住。”
“那便继续。”
话音方落,沈辞只觉魂体如受重击,眼前画面再度流转。待景象清晰,他心神一震——这竟是他的清寂峰!
他未曾想到,“清寂峰”与“栖云崖”这两个刻入他生命的名讳,竟是玄弈当年所题。
后续的发展与他猜测相仿。言枢将玄弈带回疗伤,伤愈后,玄弈并未即刻离去,而是在清寂峰小住了一段时日。正是这朝夕相对的时光,让两人情愫暗生。期间,言枢收下了他唯一的弟子,青玄。
沈辞眉头紧蹙。往后的传承,每吸纳一分,便有一段回忆涌入。每一次回忆都令他的魂体躁动难安。那些画面分明温馨愉悦,甚至带着蜜意,可每一次看过,心口都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紧,泛起绵密尖锐的疼痛。
随着画面推进,沈辞终于明了——言枢与玄弈,背负了太多。
身为太子,玄弈无法在国家动乱时长久避世。就在言枢准备表露心迹的前一日,他不告而别,返回玄国清除异党、稳定朝局。直至七年后,选定合格的继承人,毅然退位,他才重新踏上清寂峰,回到言枢身边。
他以为此后岁月皆可长相厮守,命运却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这一次,退缩的是言枢。
就在玄弈归来前一年,“九域幽煞”初次现世。它与九域灵气同源,皆为天生地养的位面气场,是被此方世界抛弃的狂暴力量。它来势汹汹,意图取代灵气,成为九域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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