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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辞闻言眸子一亮,他如今身体恢复健康,本就有读书科举的想法。
没想到元金宝竟然还这般的支持着他。
看来这猪精不仅馋他的身子,还爱惨了他,竟然这般地处处为他着想。
这次白辛辞倒是真心实意地感激道:“多谢娘子的帮助,为夫定然会考取功名,报答娘子的恩情。”
元金宝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不过……”元金宝话音一转,又道:“你知道的,我是个男的。”
元金宝是打算完成系统的一年之约,便离开叶家村,换新身份生活,所以现在还需继续男扮女装,这少不得叫白辛辞一同遮掩。
白辛辞却是会错了意,认为元金宝是在害怕他会嫌弃他的男儿身。
虽说娶了个男人当妻子,是有些离经叛道,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扯了扯唇角,安慰地说:“娘子爱穿罗裙便穿,不爱穿便不穿,不用太在意世俗的目光。”
“你我是夫妻,娘子永远都是为夫的娘子,为夫也自是会永远地站在娘子这一边,只要娘子开心就好。”
元金宝疑惑地看了人一眼,也没多想些什么。
全当白辛辞这厮识时务,在说些讨巧话。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道:“行,事儿就这么说定了。”
白辛辞又忙道:“娘子,为夫当初被白家匆忙赶走,很多书籍都落在了书院里。”
“我明日想进城去一趟书院,将书籍全部带回来。”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明日我陪你去一趟便可。”元金宝无所谓地道。
可随即他又有些疑惑地问:“你把书全都带回来,是不打算去书院了吗?”
“不去。”白辛辞见人疑惑,笑着解释道:“原本我本该今年参加乡试的,后面腿瘸眼瞎彻底断了科举之路,这才没去成。”
“该教的内容书院的先生已经教得差不多了,为夫只需在家温习,偶尔去一趟书院便可。
这样为夫便能在家帮娘子做做事,不叫你这般的辛劳。”
元金宝一听倒是觉得不错,这样白辛辞又能继续给他当牛做马了。
俩人就这样牛头不对马尾地说了一通,达成了互相满意的合作意向。
在下白晗,敢问小娘子芳名?
翌日,俩人起了个大早。
元金宝坐在镜台前,胡乱地给自己挽发,瞧着人的雷霆手法,从小世家礼仪教养长大的白辛辞,看得眼角直突突。
现如今不用再装瞎,白辛辞也不好视而不见。
“娘子,我来帮你弄吧。”白辛辞走上前,朝人伸出手温声请求道。
元金宝的动作一顿,瞥了眼铜镜里的白辛辞,随意地将梳子丢给人,冷嘲热讽道:
“瞧你个殷勤样,这么爱当奴才那就来当吧。”
“……”
白辛辞闻言嘴角抽了抽,心想元金宝这臭嘴是真的臭,都有些后悔自讨没趣了,恨不得直接把手中的木梳给插在人的天灵盖上。
不解风情的蠢猪,那点猪脑一天天地就尽花在捣鼓一些不正经的春图上了。
元金宝难得被人伺候,瞬间梦回当少宗主的时候,舒服地眯起来眼。
白辛辞单手拢住人黑长柔顺的头发,一点点地给人梳理。
见人放松、一脸享受的模样,他的视线不由在人的脸上流连。
乌黑纤长的睫毛轻颤,在眼睑处投下一截浅淡的阴影。
秀挺圆润的鼻头下是粉嫩柔软的唇瓣,饱满的唇珠微嘟着,像是在诱人采撷。
白辛辞的喉头滚动,他知道那个地方有多软多嫩。
轻轻地吮吸一下,便会艳红泛肿。
闻着空气中令人心情愉悦、怡然的幽然香气,白辛辞也忍不住轻勾唇角。
鬼使神差地将手中的一缕秀发凑到了鼻尖深嗅。
很香。
却是远不及那晚。
对方白腻柔软的身躯紧缩在他的怀里,潮红的面颊上淌着晶莹的泪珠,神情是似痛苦又似欢愉,哼哼唧唧地呜咽着。
那股从人身体里由内至外散发的香气浓郁得几乎要将人彻底的溺毙。
忘却理智,忘却世俗,只余下原始的兽。
想要将人啃咬、吞噬。
与对方身上的香彻底的融为一体。
让那白腻的身躯上只余下他一人的痕迹。
白辛辞深深地吸了口气,收回神思,快速地给人挽了个妇人发髻。
他幼时不得白夫人的喜爱,都是由着几个嬷嬷、丫鬟照看着。
时不时就能见那些嬷嬷帮着给那些小丫鬟梳头,时间久了白辛辞倒是也看会了几个样式。
今日第一次上手,虽然有些生疏,但也弄得像模像样。
可瞥了眼人那惹人关注的脸以及那放浪的性格,白辛辞眸色不由一暗。
“娘子,好了。”白辛辞俯身在人的耳边温声提醒道。
元金宝只觉得一阵湿热的气息拂过耳垂,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感。
“这么快?”他蓦地睁眼,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这才半刻钟不到。
如果是他自己来弄,没个两刻钟是弄不好的。
这反叫他有些期待地朝铜镜里看去。
然后他就看见被盘成一坨屎一般的头发以及脸上有着两坨跟纸人娃娃一样红的胭脂,元金宝的脸色瞬间石化。
“白辛辞特你大爷的,你故意的是吧!”元金宝猛地拍向桌子,勃然大怒道。
“娘子,误会。”白辛辞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为夫手艺不精,你且等为夫再熟悉几日,一定能给你梳好头发的。”
说着,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将苏淼上次来,遗落在他们这里的围帽找来,直接盖在了元金宝的头上,将人的脸给遮了个严严实实。
“娘子,这样就好了。”白辛辞脸不红心不跳地说。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如我自己来,尽是在浪费我的时间!还浪费我的胭脂!!”元金宝咬牙切齿地吐槽着,找来擦脸的毛巾,将脸上的脂粉尽数擦去。
直到出发,他仍旧气鼓鼓地说骂个不停。
待乘牛车到了城里,元金宝这才想起问:“你书院在哪?”
白辛辞帮人理好被风吹起的围帽边沿,道:“白鹿书院。”
“嗯?”元金宝挑眉,这不就是原身当初上的那一所学院。
原身学习不好,又没有考取秀才功名,自是入不了白鹿书院。
但白鹿书院专门开设了备考童生和秀才的私塾,又简称为小白鹿书院。
原身的父亲元青扬与白鹿书院的一位夫子有同窗之谊,这花钱上下打点了一番,就将元金宝塞了进去。
而那私塾就修建在白鹿书院的附近。
元金宝跟着白辛辞去了白鹿书院的大门处。
此时正值晌午,有不少学子从书院里出来。
街道上的摊贩也正热络地招呼着人。
人来人往,瞧着好不热闹。
“娘子,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收拾便可。”白辛辞将人带到一处人少背阴的地方,交代完便兀自朝学院大门处走去。
元金宝隔着围帽,瞧见人递了个牌子给看门的大爷,没一会儿就被放行了进去。
一时百无聊赖,空气中又弥漫着各种吃食的味道,元金宝直接晃悠到那些卖吃食的街摊上。
看什么都新奇,便忍不住都花钱点了一大堆。
殊不知,他每行走到一处,便会频频引来他人的注视。
那暗涌的、令人心情愉悦的香味,如销魂蚀骨的香一般,时刻牵动着人的心神。
元金宝被吃食吸引了注意力,哪里管得着别人。
找了一个空桌,便坐着大快朵颐起来。
然而,叫他心情不佳的是,每样食物他都只能浅尝一点,一旦多吃,他便会犯恶心吃不下。
许是他的心情低落,空气里浮动的香气也变得令人心情滞涩起来。
“小娘子,何故心情这般的低落。”
桌子忽地被人用折扇敲响,元金宝只听得一道戏谑带有探究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
他吃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穿着白鹿书院服饰的学子笑吟吟地站在他身侧。
对方瞧着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容清俊,有一双狭长的凤眼,笑起来很是甜腻狡黠。
但笑意却不达眼底,从而叫人多了几分轻佻之态。
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那少年朝元金宝拱手作揖,笑着自我介绍道:
“在下白晗,敢问小娘子芳名?”
蠢猪去找老相好了?
白晗?
元金宝闻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这不就是那个白家的真少爷吗?
也是高价请人画白辛辞春图的雇主。
啧啧,还真是冤家路窄的,这都叫他给遇上了。
许是恶人都有着相近的雷达属性,元金宝打一眼瞧人就觉得对方满肚子的坏水,不是个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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