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围的土匪习气格格不入。

    他有时候会嘲讽埃蒙德是贵族做派。

    对方就会抬起头微微一笑，然后坐得更加优雅，就连写字都会换成花体风格，就好像坐在庄园里面靠窗子的雕花桌子上写作，只不过笔下的内容变成了骂人的脏话，特意露给他看，让他快点闭嘴。

    后面好几次他都想要偷看，但是埃蒙德把日记护得太好了，一次都没让他得逞。

    没想到这个日记本还保留了下来。

    哥谭不语，只是一味的波动水面。

    雷霄古充分发挥自己优越的记忆力，祂刚才好像说过自己的东西被人偷了，这其中就包括了日记本，不会就是埃蒙德自己的日记本吧？

    &ldo;你的日记本被人偷了？比我想的还要废物。&rdo;

    他又忍不住嘲讽了一句。

    &ldo;除了日记本还有钥匙，和什么来着……啊，我想起来了实验体。&rdo;

    &ldo;你都问了我这么多，那我不如好好问一问，你这个实验体是怎么回事？我没猜错的话，这也和埃蒙德有关系吧？&rdo;

    蹲在角落的蝙蝠侠听见这个话题，头伸得更近了，他必须全神贯注地投入这场谈话。雷霄古难得精通人性，一会儿问的全是他想问的问题。

    把这一切都来源于雷霄古的直觉，实验体听起来怎么都有一种危险的意味，雷霄古第一时间捕捉，并且反击回去。

    &ldo;我找人做了基因筛选。&rdo;

    哥谭一点也不避讳自己的恶行，很痛快地将一切托盘而出：&ldo;我要筛选出最符合他样貌的人。&rdo;

    &ldo;然后呢你想要怎样？&rdo;

    他就知道这个哥谭没憋着好屁。

    &ldo;然后我会用特殊的手段来复活他，既然巴卡尔那个老头骗了我，那我就要用自己的手段，让预言变成现实。&rdo;

    &ldo;你想要用生物的手段捏造一个合适的躯壳，然后使用什么东西让我想一想，能符合的只有降生卵……&rdo;

    雷霄古思维发散得很快，大脑运转得很灵敏，完全不像是一个活了太久的老人。

    他猜对了。

    对方一下子警惕了起来，雷霄古很想笑，他想知道哥谭是不是有后悔和他讲话。

    &ldo;埃蒙德有没有告诉过你关于降生卵的知识？那还是他从我这里偷师学到的。&rdo;

    看祂这样子就是没有，估计后面这些都是自己偷偷摸摸补上的。

    &ldo;我告诉你，这个卵最开始是苏丹的仆人从水井里发现的。晶莹剔透，漂亮十足，一黑一白共生关系，他们发现只要把这些这两颗卵一起放进水中，水就会突然冰下来，在沙漠之中，他们认为这是神的恩赐。&rdo;

    &ldo;当时有人给苏丹进献，只要他吃下这两颗降生卵，就可以从此水火难以入侵，彻底摆脱人的境界，变成真正的神。&rdo;

    &ldo;苏丹听从了这个建议，他吃了下去，然而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换了一个人。&rdo;

    雷霄古侃侃而谈：&ldo;他一点也不知道降生卵两科合一真正的作用是刻意的激发你心中最深刻的记忆，然后将它们抹除，从此你就会变成一个彻底空白的人，这个时候只需要放入另一个人几乎全部的记忆，然后降生卵就会顺从地将这份记忆吸引到空出来的躯壳之中。&rdo;

    &ldo;然后他就会活过来。&rdo;

    哥谭把这句话接了下来，没有尝试为自己辩驳什么，&ldo;你已经弄明白我要做什么。&rdo;

    &ldo;所以我才劝你别这样做，这样做有悖人伦，当时我跟埃蒙德讲完这东西的特性之后，他就提议在发现的时候，应该要将这些东西管控消除，不然会出极大的问题。&rdo;

    哥谭：&ldo;我再怎样想有悖人伦也没办法去做，我为他挑好的身体已经被人偷走了。&rdo;

    【宿主。】

    躲在另一处夹缝处，和宿主一起潜入进来，一直在偷听的系统忍不住开口。

    他们潜入是老活计了，干得很不错，刚才他就催促宿主快点行动，但哥谭比他们的速度还快，率先拉着雷霄古就开始了谈话模式，一看在短时间之内还结束不了。他们原本的计划都暂时搁置了下来，想要再寻机而动。

    但是没想到劲爆的料竟然这么多，一个接一个，全都不要钱似的洒落出来，以前那些没搞懂的细节都串联了起来。都不用他们刻意引导。

    他们去过实验室，当然知道实验室有主人，但是他们从未想过这背后的主人竟然是哥谭。

    祂又和猫头鹰法庭搅和到一起去了，真是时代发生了变化。

    埃蒙德还记得自己刚刚成立猫头鹰法庭的时候，那个时候哥谭还是一个小蘑菇，只会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他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去，每次他在开会的时候召集猫头鹰法庭，他就坐在末尾席自顾自的玩玩具，对这些事情一点也不上心，谁成想在多年之后，他竟然会当做背后的老板，还秘密筹谋了这么一件大事。

    雷霄古：&ldo;你是觉得实验体会让你有更强的安慰感吗？毕竟你确实没有伤害到其他人，仿佛能给你增加一些道德资本，在埃蒙德真的醒来之后，面对他的指责，有一些可以为自己辩驳的空白。&rdo;

    哥谭：&ldo;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难道你们刺客联盟做过的基因实验就很少吗？&rdo;

    祂立刻竖起了尖刺，大声说道：&ldo;埃蒙德看见了，你们用这样的手段来制造他的后代，他同样会对你们表示鄙夷。&rdo;

    &ldo;那又怎么样？&rdo;

    雷霄古理直气壮地说：&ldo;他一直知道我从来不是好人的，而且我也不在乎他的看法。&rdo;

    &ldo;我又不像你，一副不要钱的便宜样子。&rdo;

    &ldo;发现你实在是太废物了，想要制造出来一个稳定不变异的基因体没有那么难，要是我来做，肯定有经验，不到几天就可以搞定。&rdo;

    雷霄古现在为了刺激哥谭，大言不惭，什么话都敢往出放。

    &ldo;而且哪有那么麻烦，你干脆抽一个和他样貌相似的人不就可以了，据我所知，他的后代可是一直在哥谭生活吧。&rdo;

    &ldo;让我来想想布鲁斯韦恩怎么样？&rdo;

    作者有话说：

    晚一点还会有一更

    

    躲在暗处的蝙蝠侠突然被点名了，话题转着转着居然还有他的戏份。

    杰森：&ldo;这就告诉我们不要经常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不然人老了就会像是雷霄古这样晚节不保。&rdo;

    杰森就这样讥讽着老头乱出什么馊主意，真是没事找事，现在不见他假模假样欣赏布鲁斯想把人骗着留下的样子了。

    &ldo;说起来降生卵&rdo;

    杰森言归正传，他们还真不陌生这个，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在游乐园发现了两颗，现在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蝙蝠洞的保险箱里。他们对这个卵的调查缓慢，只能暂时搁置，按照一级危险品类保存。

    没有再冒险让任何人接触。

    &ldo;他不行。&rdo;哥谭断然否认了。

    &ldo;为什么？&rdo;雷霄古像是一定要把他引入歧途，之前那些对布鲁斯韦恩的好感都一笔勾销了一样，持续的诱惑着，&ldo;他几乎是完美的模板，不是吗？&rdo;

    &ldo;这个哥谭市都在我的感受之下。&rdo;

    哥谭言尽于此，言下之意，两人之间都懂得。

    但是雾气里还在偷听的那几个人心思就各异了。

    蝙蝠侠发现这个话题缠在自己身上绕不开了，他的耳机中传来喋喋不休的问话。

    杰森：&ldo;祂这言下之意是知道你是谁，b谁说你的伪装万无一失的。&rdo;

    &ldo;从来没人说过好吗？有人能猜出来也是正常的。而且这还不是正常人，这可是哥谭本谭。&rdo;

    &ldo;这事闹的，祂知道你的身份，并且拒绝了用你的身体直接当媒介的做法，看来哥谭对你的认可度不低呀。&rdo;

    杰森仗着布鲁斯压根没办法这会说话反驳他，在他耳边忘情地倾倒着各种肉麻的话，布鲁斯都快怀疑达米安已经退出群通话了。过去这么好几分钟了，怎么还在放任自己的养兄继续发疯，用哥谭小宝贝这样的话语刺激自己的父亲。

    其实达米安是在思考问题，他之前闻到了那种雨气，塔利亚又说她闻到了酒味，看来哥谭有着这样奇妙的能力，他不禁好奇起了其他人闻见会有什么样的体验。

    而埃蒙德那边就不一样了。

    他皱了皱眉，开始思考哥谭说这话的用意是什么。

    显然布鲁斯在祂那里有一定的特殊性，但是具体是什么？在他心里，布鲁斯旧有形象难以扭转。

    而雷霄古那边已经被哥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态度整的懒得搭理祂。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点晕眩的感觉。

    &ldo;你有没有感受到……&rdo;他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