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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 > 第35页

第35页

    



    正是严家的回头杀招:光寒南州。



    “醉卧北斗盅!”



    严澈的剑舞完,词也念完。



    这场剑舞的余韵却很强大,铮铮剑鸣点燃男儿血气,沉如苍岳,势压山河。



    “草民让陛下和诸位大人见笑了。”



    在座诸位这才醒过神来。



    严镇还处于发懵的状态,刚才舞剑的是他儿子?



    可无论是坐井观月、星垂平野、如日中天,还是光寒南州,确确实实是严家剑法。



    “好,舞的好!严将军,没想到你这般低调自谦,明明教了个好儿子,却还要说是才疏艺浅。爱卿,低调确实是美德,但如若过分藏拙,也会让朝廷错失良才啊。”



    承德帝的这番褒奖直接的不能再直接了。



    白洚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更加意识到严家父子得了陛下的青眼,而自己方才恐怕得罪了他们。



    不仅如此,自己和齐王这一唱一和,说不定已经让陛下怀疑他们是否私下有联系。



    齐王也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因为他眼不瞎,严澈方才舞剑可谓剑气精湛、少年意气,当真炫目。



    他怎么会看走眼,怎么会觉得这少年草包碍眼?



    现在再仔细看严澈,只觉得他挺拔俊秀,特别是那双眼睛……之前每次他望过来的时候,齐王只觉对方的爱慕之心僭越无礼,此刻却觉得严澈的目光犹如一刃新雪,明亮美好。



    “踏碎墨云山缺处,掷取南庭壑煜峰!严澈,你有这样的志气,当真了得!赏,必须要赏!”



    承德帝眼底带笑,看向严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



    所有人都在等着,如果这时候严澈说希望严家能留在都城,承德帝说不定真的会借机下旨。



    齐王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指,他的心中浮现出一种微妙的矛盾感。



    方才的严澈实在光彩夺目,与之深交的想法油然而生。但是他的父亲严镇又实在迂腐,难以控制……



    “陛下,草民长于南川,而葡萄来自西域,草民今日有幸一啖。敢请陛下赐此佳果数枚,使草民能与表兄、阿姊同甘。家父方才所言非虚,草民实不谙文墨,所献之词乃幼时表兄所授,草民至今未能独成半阙。今日承蒙陛下青眼,草民不敢欺隐。”



    听了严澈的话,齐王终于能呼出一口气。



    还好他们父子没有什么面圣的机会,估计在父皇面前也不敢请求留在都城,只敢许一些小愿望。



    还是见过的世面不够,胆子太小了。



    这样也好,如果严镇回去了南峻关,自己也能请公孙瑕一番运作,让严澈跟着自己。



    只要离开他的父亲,齐王有自信在权势地位的笼络之下,能将严澈培养成自己人。



    然而严澈的话,听在承德帝耳中却是进退有度、心怀感恩。



    “静书。”承德帝看向身边随侍的姚公公,“你跟内务府的南果房交代,好好选一筐葡萄送去严将军那里。”



    姚公公面上不显,但心里还是为严澈高兴的,毕竟这孩子是真把自己当初的提点放在心上,在皇帝面前没有居功,如实说了那首词并非完全自己所作。



    别看这只是小事,但陛下就喜欢诚实。



    “谢陛下恩赏!”严澈按照简禾所教授的,恭恭敬敬地行了谢恩之礼。



    “尔可还剑与太子了。”



    严澈听了之后,一手握着剑柄,一手托着剑尖,来到了君晏的面前。



    君晏的双手伸了过来,严澈依旧没有抬头直视对方,但他看见了君晏从袖子中露出的那一节手腕。



    怎么有人的手腕能生的这般好看?



    竟似被月光洗练过一般白净,清冷修长得没有丝毫赘余,隐隐得见青色的血管脉络,但是当他扣紧剑柄之时,腕骨利落的弧线下是随时爆发的掌控力,那是横握短剑一击必杀的韧劲。



    严澈立刻松开了自己的手。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君晏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只有严澈能听见的笑声。



    似有暖风迎面拂上严澈的脸颊,他的耳朵不知不觉红透了。



    君晏收剑入鞘,目光瞥过严澈的耳朵,唇上笑意不减。他侧身将剑交托给了姚公公,“劳烦公公送出殿外。”



    严澈后退了三步,这才转身回去自己的席位。



    君晏的神情越平和,声音越温柔,严澈就越是兵荒马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缠住,挣不开逃不脱。



    当他再度坐下,发觉自己的案上竟然又多了一小盘葡萄。



    一旁的韩念露出了崇拜的表情,“严澈,原来你这么厉害!为兄方才看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你跟我平时看到的剑舞根本不一样!一招一式意蕴非凡,太有气势了!”



    坐在韩念前方的昭勇将军也侧身朝着严镇举杯,语气也多了几分敬佩,“严镇兄,你们严家剑法确实精湛。改日韩某定要讨教一二。”



    “不敢当,韩将军愿与下官讨教,下官求之不得!”



    严澈看着二人,心中甚为满意,这总算是“有效社交”了。



    又是几番歌舞,这场大型企业团建,啊,不对是宫宴,总算结束了。



    皇帝离席之后,太子与王爷也相继退离,众臣起身,又是一阵恭送。



    严澈躬身行礼,听着太子与齐王兄友弟恭地聊天说话,走出殿门。



    齐王用视线的余光瞥过严澈,心中思度着没想到这个任性的小子在宫宴上的礼仪竟然也无可挑剔。



    但是严澈的心思却放在太子的身上。



    怎么办……这家伙好像是个白切黑啊,他如果不似原著里那么简单,齐王恐怕没那么顺利拿下这个皇位了。



    他倒是很乐意看腹黑太子手撕阴私齐王,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太子会对那些还未及发生的剧情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关键是,自己手里拿的剧本还用不用得上。



    果然不能动脑,头好疼。



    严澈暗暗叹了一口气。



    等到他们都离去了,殿内的气氛终于活跃起来,聊天声四起,竟然有好几个官员前来跟严镇说话,明显示好。



    严镇没有昏头,小心应对着,每句话都谦恭有礼,在他身后的严澈表示非常满意。



    韩念也放松了下来,搭上了严澈的肩膀,哥俩好地表示要带严澈去都城里四下游玩。



    一阵应酬过去,严镇想着终于可以带着儿子平安回家了,谁知道来了几个内官,说是陛下召众位南川将士于御前议策,要他们跟着去文华殿。



    严澈在心里笑了,看来这部分还是跟着原作剧本走的啊。叔叔伯伯们,你们真正的考试来了。



    “宫宴都结束了,怎么还有召见?”陈嵘蹙眉不解,抱怨完之后又觉得失言,只能沉闷地闭上嘴。



    其他几位将军也是互相议论,像极了差生面对突如其来的摸底考试,互相询问有没有打小抄的样子。



    严镇对一位内官小声道:“这位公公,是否得空将吾儿送去东华门?”



    没想到原本正在和人寒暄的贺骋却走了过来,胳膊冷不丁就搭在了严澈的肩膀上,歪脑袋一笑,“唉,不用那么麻烦,本候带你儿子去东华门。”



    严镇一看是贺骋,先是惊讶,接着露出恭敬的神色,毕竟贺家在严镇那里就是将门世家的表率,“多谢侯爷!”



    别看贺骋眉清目秀的,但力气却比严澈想象的要大很多,被他的胳膊一勒,险些没喘上气。



    “小阿澈,你是不是很好奇本侯在来英华殿的路上,为何一直盯着你看?”



    我去?什么“小阿澈”?你及冠了吗?都是老登眼中的黄毛小儿,你装什么大哥啊?



    “确实好奇。”严澈低着头小声道。



    “行,那本侯这就告诉你答案。”



    贺骋笑了笑,抱着胳膊慢悠悠走到了陈嵘的面前,“陈将军,你可是宁妃娘娘的表弟,又即将同兵部侍郎结亲,可见前途不可限量,但是此番宫宴排位,却在严镇将军之后,是不是心有不忿啊?”



    严澈:啥?这话是能当众说出口的吗?



    陈嵘脸色巨变,立刻拱手道:“侯爷,下官不敢,还请侯爷慎言。”



    “不敢就好。你可知道严家郎君这身外衣用的是什么材质?”



    “这……下官哪里知晓。”



    贺骋轻哼了一声,“你当然不知道,就你那点见识,也就认得什么夜雨纱、竹叶锦了。”



    严澈对贺骋有些刮目相看了,这旧事重提,当面阴阳的本事,把陈嵘哽得不上不下连个眼神都不敢发作。



    “来,本侯带你掌掌眼。严澈这身料子名为‘雨过烟横’,要染出这般不浓不淡、端庄却不死板的远山黛墨色,那可是要数百道工艺,更不用说保持垂顺,让面料兼具缎和纱之间的质感,其难度不用本侯来说吧。”



    陈嵘默不作声,但他发现贺骋身后的几位都城官员脸色似乎变了。



    贺骋轻笑一声,“这可是专供国师修行的紫宸宫所用。当然,王侯贵族与国师论道,如果国师觉得有缘,也会以‘雨过烟横’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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