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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姚公公就抬了抬手,跟随他的小太监宁含双手捧着一只木盘,还盖着红布。
严澈将红布掀开一角,金灿灿的反光让他眼睛一亮,“哇!好肥的金猪!”
他迫不及待地将金猪从托盘里抱起来,沉甸甸的,这要是放现代,好大一笔钱!
就是御赐之物不能随意典卖,但就是看着严澈也心里欢喜啊。
他的脸贴在金猪的脸上,蹭了好久。
发财了发财了!
“多谢陛下嘉奖草民金猪!”
“哈哈哈,嘉奖是陛下给的,不过这金猪可是太子殿下为你千挑万选的。”姚公公道。
“太子选的?”严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金猪,心想那朵黑莲花怎么这么了解自己的喜好?
“是啊。”姚公公笑着捏了捏严澈的鼻子。
作者有话说:
严澈:晚上我要抱着金猪睡觉!
君晏:那是不是约等于抱着我睡觉?
严澈的生辰
这天晚上, 严澈抱着他的金猪就没撒过手,就连晚上都是搂着睡的。
严凝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严赋,小声问:“从前怎么不知道小弟这么爱金子?”
“那是因为从前他不挣钱。现在知道柴米油盐几斤几两了, 自然知道黄白之物多重要。”
接下来, 一应流程俱妥,府中三人都上任去了。
严镇要熟悉的是整个右禁军, 这和在南峻关带兵是两码事。
梁椿则跟着严镇, 府里就剩下严凝和严澈还有两个孩子了。
本来, 严凝是可以送两个孩子去都城里的书院, 但她担心书院的学问教得比较深,孩子会跟不上,游迢就建议请家塾先生来教,等到先生觉得学问能跟上书院了, 再送去不迟。
严澈觉得这样也挺好,他还舍不得两个小家伙被书院教得一板一眼,那多不好玩儿啊。
在先生还没请来之前, 严澈就和两个小外甥在院子里打打闹闹, 手痒了就跟阿姐较量起枪法。
两人你来我往, 打得分外精彩, 当然阿姐是放了些水的,两个小娃娃就在一边捧着脸颊。
“哇——阿娘好厉害!”
严澈:“小舅舅不厉害吗?”
“没有阿娘利害!”
“小舅舅是阿娘的手下败将!”
严澈:你们两个可真懂事啊。
吕夙在屋子里看严赋留给他的一些兵法,累了就起来走动走动, 到了院子里他发现严家姐弟在切磋, 赶忙转身。
“嗯,吕夙你转身那么快干什么?觉得我枪法差劲没眼看?”严澈叉着腰问。
吕夙无奈地回答:“你们严家枪法, 我一个外人怎么好意思看。”
“不会啊, 你想看就看, 想学就学啊。”
说完严澈突然偷袭严凝,被严凝三招镇压。
“没看懂的尽管来问。”严凝回答。
吕夙不解地问:“可这不是你们家的枪法吗?”
“是我们家的,但只要是愿意远赴边疆上阵杀敌的好儿郎,都可以学!”
吕夙心中振奋,站在旁边一看就是一个下午,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严家的枪法变化万千,都是几十年征战杀敌的经验积累。
他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严凝就把枪给了他,让他和严澈练手,自己在一旁指点。
晚上,严镇被禁卫军左统领郭凛拉去吃酒,顺便介绍禁卫军里一些靠得住的人。
这两人护驾的时候就有过命的交情,严镇自然不好拒绝,梁椿作为严镇的心腹,自然也被拉去了。
这样,就只有严赋下值回来了。
他才刚进门,严澈就像一枚小炮弹撞上严赋。
“大哥!大哥快告诉我,当御前侍卫是个怎样的感受?”
严澈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他太想知道大哥第一天和自己的亲爹是怎样的相处模式。
严赋笑着摸了一下小弟的脑袋,“瞧你在家闲的,要不然你也跟着韩念和郭恕去读书吧?还能有个伴儿。”
“呃……”
严澈经历过高考的洗礼,不是很想再读书了。而且小伙伴们的文化水平也就那样了,自己何必努力读书,跟他们拉开差距就太不仗义了。
严赋继续道:“陛下为人宽厚,而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处理奏折。得闲了就在御花园里和我下了盘棋,我本来……”
话说到一半就没继续说下去了,严澈眯着眼睛问:“你本来想着让陛下小胜,结果一个不小心,把陛下赢了。但是陛下宽宏大量,一点也不生气,甚至还很高兴,说你棋下得好,明日再战?”
严赋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难道是姚公公来过了?”
严澈叉着腰耸了耸肩膀,“多看些话本子就知道了。”
那是你爹,二十多年失而复得,又暂时不能与你相认,满腔父爱憋在心头。
你跟皇帝下棋小心谨慎,想着怎样输得漂亮。
皇帝在对面说不定一直看着你眼睛鼻子眉毛,想着长得帅气的地方都像自己。
你赢了他,他只会觉得自己儿子可真聪明,果然龙父无犬子,心里面正得意呢。
“不过大哥,你长得俊、气质又好,你要小心别被什么公主看上了。”
“放心,你大哥我没想过要攀皇室的高枝。”
“大哥,相信我,你就是高枝。”严澈十分正经地说。
毕竟真要是有公主看上了你,皇帝的头会非常疼。
“听说你今天和阿凝练了一天的枪?要不,大哥来试一试你的身手?”
“别了,你看我虎口都红了。大哥真想带徒弟,那就去教教吕夙好了,阿姐说他是个练枪的好苗子。我寻思着,咱们严家枪法应该在军中发扬光大!”
严赋在严澈的脑袋上摁了一下,“对对对,你不想发扬,指望着别人来替你发扬。”
谁知道严赋只是跟吕夙聊了两句,两人又在院子里练了起来。
“枪法要诀,双脚扎根,腰为轴,力从地起!”
严赋一边和吕夙较量,一边纠正他的发力方式。
“枪扎一线,臂与枪合一,眼追枪线!”
吕夙的功夫,大多都是自己伺候吕家嫡子学习武艺的时候自学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从头开始教他。
甚至连严家枪法都拆解了要领教给他。
严澈也在一旁看着,感觉自己的枪法好像也提升了。
刚到亥时,严镇也回来了,虽然身上带着些酒气,但今日郭凛给他引荐的都是一些豪爽之人,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弯弯绕,严镇本来还觉得自己在都城有点被孤立,吃完酒,他又觉得都城里和他一样的忠直之辈还是有不少的。
听到院里传来打斗声响,再一看是严赋在教吕夙枪法,严镇就乐呵呵地在一旁看。
吕夙见严镇来了,有些紧张,一不留神就被严赋扫了下盘。
“这小子悟性不错,我来试……”
话音还没落下,严赋和严澈一起摇头,“不可!”
“就你那熊一般的力气,可别把他又震出内伤来!”严澈喊了出来。
“就是!”严凝在一旁点头附和小弟。
既然不能切磋,严镇就上前手把手地教,简直让吕夙受宠若惊。
“嗯,小子有天分,好好学!我跟你说啊,上了战场,你得先跟在那老兵的身后,看他们是怎么开路杀敌的!”
严赋也嘱咐道:“作战的时候也要保持队形,千万不能倒下,倒下了就容易被后面的人踩死。”
“来不及挡的杀招,你就含胸缩颈,用肩膀外侧去挡!这要是颈腹中了刀,你就完了,明白不?”
吕夙点头,他们所说的一字一句都用力刻进了脑子里。
这时候梁椿拎了壶茶过来,笑道:“打完了仗也别高兴太早,先看看你自己身上的伤处,别稀罕那身破衣裳,赶紧止血。”
“还有啊,因为不敌而撤退时,你可不能傻傻把后背让给敌人的弓箭手,那就是个活靶子!要这么跑……”
严镇比划了一个“之”字。
就这一晚上,上过战场的三人是轮番给吕夙灌输战场要领。
听来听去没有多少是教他杀敌,大多是教他怎么活下来的。
“孩子,别觉得叔跟你说这些,是让你在战场上认怂。杀敌之前,先学会保命,留着青山在,才能有柴烧,知道不?”
严镇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吕夙的肩膀。
一声“孩子”,一句“叔”,瞬间让吕夙的眼眶都红了。
没过多久,贺骋还真的带来了吕夙父亲的断亲书。
吕夙的母亲虽然死了,却是家奴的身份。贺骋用了些手段,让对方签了放良书,这样一来,吕夙的母亲也不再是奴籍。日后吕夙有什么成就,都跟吕家没半毛钱关系了。
吕夙看着这些,就要单膝向贺骋下跪,却被贺骋拦住了。
“吕夙,我这都是看在小阿澈的面子上。你与其谢谢我,不如好好将严家叔父对你的教导牢记在心,上了战场千万别辱没了严家对你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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