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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 > 第103页

第103页

    



    陈骁一听,顿时明白自己失了礼数。



    “如今沉鱼姑娘敬酒,到底是先来东面敬本王呢?还是该先去南面敬太子呢?既然两难,又要顾忌太子殿下的清静,那就只能去对面敬安定侯了。”



    陈骁豁然明白其中的考量。



    同桌的其他人也附和“还是齐王想得周到”。



    只是陈骁身边的文渊阁学士之子忽然笑了起来,“有好戏看了。大家还记不记得仙阙楼的规矩?”



    “啊,对对对!谁接了沉鱼姑娘的敬酒,谁就要依照沉鱼姑娘出的题赋诗词一首。”



    “如果做不出来,就得自罚三杯玉潭春,那酒可烈,一杯就能倒。”



    “哦哟,对面的好像没几个能作诗的吧?如果我没记错,都是武夫?”



    “那也未必,谢鞅好歹是中书令之子啊……耳濡目染,做一首诗词总该不成问题吧……”



    一时之间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了西面的雅间。



    就在韩念他们都以为沉鱼的酒是要敬贺骋,而贺骋本人也知道对面的人等着看他们的笑话,他可不是作诗的料所以悄悄往谢鞅的身后躲的时候,沉鱼姑娘却狡黠一笑,将那白瓷酒杯递向了严澈。



    严澈睁大了眼睛,不是很确定地问:“我吗?”



    沉鱼点了点头,“是的,郎君。”



    那声音婉转,听得一众少年心神荡漾。



    “我不是安定侯。”严澈告诉他。



    谁知道贺骋挥了挥手背,不要面皮地说:“你想当,也可以当一个时辰。”



    严澈:……



    沉鱼姑娘说:“应是沉鱼的舞跳得无趣,郎君才不肯多看沉鱼几眼。”



    哦,严澈算是明白了,自己吃得太明目张胆,没有欣赏对方苦练多年的舞蹈,这位沉鱼姑娘在嗔怪他。



    “那个……我还没有及冠,饮酒不好。”



    “我朝没有未及冠不能饮酒的传统。”沉鱼又笑了一下,“况且这杯临江阙,价值不菲呢。”



    严澈心想,果然一百八一杯的酒来了!



    贺骋还是知道规矩的,他赶紧说:“我们几个读书都不大行,他更是从南川来的,姑娘要出题别出太难了。不然本侯和本侯的朋友们都不敢再看沉鱼姑娘的舞姿了。”



    “不难,就以这仙阙楼为题作诗赋词即可。”



    这对于对面的人来说,几乎就是送分题。



    但对于贺骋这边的人来说,各个抓耳挠腮,感觉是送命题。



    他们全部都看向谢鞅。



    “你们……看我做甚?”



    “你爹可是承德六年的状元啊!”严澈至今还记得游迢是怎么介绍中书令送来的那副砚台的。



    “可我不是状元啊。”谢鞅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入的大理寺?”



    谢鞅非常骄傲地回答:“我法科考试魁首进的大理寺!”



    哦,所以你是专业课很强,偏科很厉害的那种。



    大家又看向严澈,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贺骋拍了拍严澈的肩膀说:“没事儿,就大方点说自己不会,然后罚饮三杯玉潭春。估计罚第一杯你就倒了,本侯给你盖被子,等我们吃饱了,就送你回去!”



    严澈:这是对我吃得多的惩罚吗?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忽然一亮,九年义务教育里可是有一篇《滕王阁序》的啊!



    只是原作太精妙了,如果从自己嘴里背出来,太不低调了。



    就让他改得平凡点,反正作出来就行,又不需要作得有多好。



    “那个,我试试……饮酒伤身,能不罚最好。”



    沉鱼笑道:“郎君且试。”



    “嗯……那个……”严澈抓了抓后脑勺,“仙阙高阁临江渚,玉箫吹彻罢歌舞。”



    贺骋他们几个一听,顿时眼睛放光,仿佛在说:加油,这句很不错,再凑一凑就过关了!



    “画栋朝飞烟舟云,孤鹜横秋千丝雨。”



    严澈此时能感觉到小伙伴们崇拜的目光,但他很想说自己有点憋不出来了。



    “华筵落影日悠悠,俯览尘寰几度秋。”



    沉鱼看着他,眸光里浮现起一丝欣赏。



    “阙中豪情今何在,槛外韶光空自流。”



    严澈东拼西凑,管他跑没跑题押不押韵,不用罚那三杯就好。



    南面的雅间离严澈他们更近,所以君晏和静阑将他作的诗听得更清楚些。



    静阑笑着看向君晏,“小师弟,看不出来严家的小郎君肚子里是有些墨水的。”



    这也让君晏不由得想起他的画,还有他在宫宴上舞剑念的词。



    “还请郎君满饮这杯临江阙。”沉鱼笑道。



    “哦,不用罚另外三杯了,对吧?”严澈很认真地确认。



    沉鱼姑娘笑了,“不用了。”



    严澈将这杯酒含入口中,没想到它比想象中要清凉甘醇,一不小心就咽下去了,没有烧喉的感觉,但心胸好像被酒气冲得开阔了一些。



    这酒,其实很不错?



    沉鱼姑娘笑着退去。



    接着又是一段琵琶弹唱,楼里的客人们开始了饮酒谈笑。



    陈骁他们几个自然是不相信严澈能做出什么好诗词的,故意让堂倌把那首诗抄过来,想要好好批判嘲笑一番。



    只是拿来一看吧,他们沉默了。



    严澈的即兴之作,却是他们几个再读十年书拍马亦够不到的水平。



    “若是父皇看了最后这句‘阙中豪情今何在,槛外韶光空自流’应该会很喜欢。”齐王瞥过其他人。



    如果是他们作诗,笔墨肯定都会落在仙阙阁的华贵绝伦上,但严澈的诗却渲染出了一种高远的胸怀,光这一点他们这些都城子弟确实做不到。



    待到琵琶曲终了,又开始了一轮新舞。



    这群少年们也终于明白大堂地下那面巨大的鼓是做什么的了。



    就见到一个青衫束腰的年轻男子站立在鼓面上,这男子长相颇为英武,身形修长,但又隐隐能感受到他四肢暗藏的力量蓄势待发,严澈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的表演应该是鼓面舞。



    果然,当一声琵琶声扣响,男子足尖立于鼓心,身体飞旋,紧接着足底重叩,一声鼓响吸引了宾客们的注意。



    贺骋他们觉得在雅间里不过瘾,纷纷走出门去,挤在阑干上向下看去。



    严澈虽然在边上,但是没有了雅间门梁的遮挡,无论是对面的齐王,还是南侧雅室里的君晏,都能将他看得一清二楚。



    舞者足下起落轻重层叠,敲出错落铿锵的鼓声,身影腾挪纵跃,鼓音时而沉如奔雷,时而脆似切玉,俯仰转合皆成鼓点,震得四面皆寂。



    贺骋侧过脸来问严澈:“跳得真好吧?”



    作者有话说:



    严澈:感谢唐代大诗人王勃的《滕王阁序》,让我掐头去尾地改装了一下,降了点格调,保留了每句诗的首尾,通过了这关!



    君晏:下章你又要作画惊艳全场了。



    严澈:就不能我负责吃,别人负责惊艳吗?



    严澈醉酒



    “嗯。”严澈点头, 然后拍了拍贺骋的肩膀,“咱们快回座,万一又来敬酒呢?我可不想再喝了!”



    贺骋立刻点头, 赶紧招呼伙伴们回了雅间内。



    君晏只需看他的表情, 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些什么,无非是不想费心思作诗了, 快溜快溜, 唇上不禁起了一丝笑。



    只是这第二轮, 舞者平等地考验所有人宾客, 谁能做出一幅画来描述方才的鼓音,谁就能得到仙阙楼赠送的一壶临江阙。



    严澈一听,既然这不是必答题,只是附加题, 那就别没事儿找事儿了,他们继续吃吃喝喝就好。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而且他们还是一群半大小子, 桌上的菜不过半盏茶就吃得快空了, 虽然严澈觉得是这家酒楼的菜分量太少。



    但大多数人来这里都是欣赏风景和歌舞的, 哪里像他们几个啊, 吃才是重点,没空附庸风雅。



    贺骋正想要加几道菜呢,谁知道堂倌就端着几盘大菜上来了, 有红焖牛筋, 看着非常软烂入味,又给起了个特别诗情画意的名字, 叫什么琥珀金胶。



    还有酱爆大虾, 连虾壳都被剥掉了, 上筷子直接吃就成,只是严澈想不明白“丹衣玉髓”和大虾有啥关系?



    “那个,是不是搞错了,本侯还没点菜呢?”贺骋问。



    “没错的。这些是南面雅间的客人请你们的。”堂倌笑道。



    大家一听就明白了,这是太子请他们的。



    五个脑袋凑一起,就听见贺骋说:“既然是太子哥哥请的,那就不用担心了,敞开了吃吧。”



    “哦,开吃!”



    少年们雀跃的声音隐隐传到南侧的雅间,静阑看向君晏,有些委屈地说:“那帮小子不会以为菜是你点的吧?那明明是我叫堂倌来送过去的。”



    “你付钱?”君晏反问。



    “这样看来,确实是你请他们吃的。”



    这时候,对面的雅间里文渊阁学士的儿子已经做好了一幅舞者跃鼓图,线条精致,舞者腾空的姿态也相当有力与美。他们得意地看向贺骋这边,似乎因为扳回了一城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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