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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 > 第182页

第182页

    



    他估算着宁含的脚程,应该快要回来了。



    严澈赶紧将那些砖都塞回去,再打了井水来把剪子洗干净,一时之间找不到布巾,就掀起衣角擦了擦,放回了原处,然后三两步跑回屋檐下的椅子上坐好,歪着脑袋假装晒太阳睡着了的样子。



    果然,宁含回来之后什么也没发现,将干净的衣服收拢好,见严澈睡着了还给添了薄毯。



    随着夜色越来越近,严澈也紧张了起来。



    因为君晏说过,今日戌时前一定会回来。



    他很紧张,怕自己演得不够逼真,被君晏发现了。



    天色暗了下来,殿门被推开,是君晏回来了。



    从严澈的角度正好看见守在两侧的建龙卫朝他行礼。



    他还是穿着那身素色锦衣,严澈有些失望,他其实更想看看君晏的太子朝服是什么模样。



    不过君晏手里拎着好几个油纸包,其中一个就是梅菜烤饼,摸上去还是热腾腾的。



    另外两包是炒葵籽和炒花生。



    严澈用力嗅了嗅,立刻朝着君晏的方向伸长了手:“你回来啦!快给我,快给我!馋死我了!梅菜好香!”



    君晏笑了,在严澈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怎么跟小狗似的?”



    严澈立刻捂着自己的脑袋,君晏连目光里都带着笑,像极了在宫宴上饮过的桂花甜酒,饮入喉中,让人心绪微漾,竟然还有几分陶陶然。



    君晏以前看人是这样的吗?



    还好自己能看见了,不然这双眼睛里的深情不就白费了。



    “阿澈,你……今天做什么去了?”君晏侧着脸,目光里带着调侃。



    严澈的心脏一坠,不是吧?我挖墙拆砖的时候明明留意过了,没人!



    你诈我吧?



    “吃点心、晒太阳、睡觉、院子里溜了溜弯儿。”严澈掰着手指很认真地回答。



    反正说得都是真话。



    君晏取出了布巾,擦了擦严澈左边的下巴,“沾了点草泥。我还以为你像小孩子一样,去后院玩泥巴了呢。”



    卧曹,这若不是古代,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装了监控了!



    “哦,可能不小心在哪儿蹭到的吧。”严澈一脸随意地说。



    谁知道君晏又垂下了眼,看着严澈的衣摆,目光还越来越沉。



    我的衣摆上有什么值得你看的啊。



    严澈恍然大悟,他可是蹲在地上拆砖的,而他这身不是短打,衣摆本来被他扎起来了,但好几次散了掉下来,肯定扫着后院的泥了!



    完了完了,君晏这人精的很,得赶紧想想要怎么解释。



    果然,君晏半蹲了下来,掀起严澈的衣摆看了看,“阿澈,我从前以为你是只调皮的小花猫,现在看来啊,你就是只脏脏猫。”



    诶,君晏还会打趣,那就没有生气。



    “我怎么就脏了?”严澈没有忘记自己的人设,他现在可是看不清这些的。



    “你的衣摆沾了泥了,鞋尖上也是,宁含若是看见了,肯定得生气。”



    “哦,我下台阶的时候没看清,滑了一跤。”



    “你也知道自己看不清,仗着能辨物了就总想到处溜达,你不摔谁摔?”



    说完,君晏还看了看严澈的手掌,又揉了揉他的膝盖。



    他这么温柔妥帖,严澈都有些内疚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没摔伤,快点,快点,我要吃梅菜饼!凉了就不好吃了!”严澈抓着君晏的袖子晃了晃。



    君晏无奈地笑了笑,在严澈的对面坐下,拎着纸包上的麻绳解开,随性的模样和他在宫宴上因为端庄产生的距离感全然不同,还真的就像换了个人。



    纸包完全打开,梅菜烤饼还透着热气,那股香味散开,严澈立刻发出咽口水的声音,把君晏都给逗笑了。



    “吃吧。都不知道你这肚皮是什么做的,能装进去那么多的吃食。”



    君晏拿过严澈的手,将烤饼放在他的手心里。



    严澈双手捏着,咬了一口,先是嘎吱的脆响,接着是面饼特有的浓香裹着梅菜的味道,严澈的脚在地上点了两下,君晏垂眸看着他的脚尖,笑了起来,他知道严澈是真喜欢这个味道。



    像小孩子似的。



    “好吃,就是这个味!”



    “慢点,我买了五个呢。来,阿含也吃一个。”



    “多谢静沉师兄。”宁含恭敬地接过去。



    严澈在心里叹了口气,只怕宁含真正想说的是“多谢太子殿下”吧。



    没多会儿,严澈就吃完了一只饼,他舔了舔嘴角,美美地喝了半杯茶水。



    君晏好笑地问:“就这么好吃?”



    果然,灯下看美人会十倍心动是真的。



    油灯的光线温软,而君晏就这么略微颔首地看他,笑容里透着戏谑调侃。



    严澈觉得自己被对方的目光包裹着,缠入密不透风的茧里,只要被他这么看着,就浑然忘我了。



    “你回来的路上没吃吗?”严澈问。



    “没。这饼都被包好了,我若是在路上打开,热气就散了。”



    你还怪会为我着想的嘞。



    “那你现在吃啊,赶紧尝一个。”



    谁知道君晏竟然看向了严澈的肚子,打趣道:“你这只小饕餮,睡前恐怕还要吃一张。明日下午还想能再吃两张,到时候让厨子给你放锅里炕热,虽然比此时的口感要差一些,但聊胜于无。”



    到底是谁教他用这样调侃里透着亲昵的语气说话啊,还有那看起来斯文的笑容里带着促狭,严澈的心尖又开始痒了。



    谁知道屏风外传来了宁含疑惑的声音。



    “咦?这剪子是怎么了?昨个还好好的,今天瞧着尖头都给磨没了。”



    严澈的神经又绷了起来,剪刀的尖当然是刮砖缝的时候磨掉的。



    宁含十天半个月都不会用一次那把剪刀,为什么今晚忽然用剪子了?



    “什么?”君晏转过身去,眼看着就要起身去看剪刀了。



    严澈赶紧朝着油纸包伸手,摸了一张饼,撕了一小块,伸向君晏的方向,“静沉师兄,你吃!”



    还好他反应快,君晏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你要喂我?”



    “嗯!”严澈点了点头。



    君晏的笑容里收起了戏谑,他低下头侧过脸,咬住那块饼的时候蓦然抬眼看向严澈,目光里没有灼人的温度,却像是将化未化的蜜糖,牵拉出细细的糖丝,一圈又一圈绕在严澈的心头上。



    而严澈却要按捺住乱了的心跳,开口问:“好吃吗?”



    “好吃,阿澈喂的怎么会不好吃?”



    “噫,我要是喂你吃泥巴,你也会说好吃?”



    “别说喂我吃泥巴,你喂我喝鸩酒我也……”



    严澈听到“鸩酒”二字,整个人就像被电了一样,他一把捂住了君晏的嘴。



    搞什么啊?你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不?万箭穿心还不够你玩,你还贪上鸩酒了?



    “你有病吧?你以为鸩酒是甜萘吗?你一杯,我一杯,宁含不在留一杯?”



    严澈虽然故意错开了一点视线,但他知道君晏看他看得很深。



    “你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让我心疼吗?”



    君晏挪开了严澈的手,竟然还点了一下头,“嗯,是啊。”



    “你还好意思承认?不喂你吃饼了,你自己吃吧!”



    严澈气得想把梅菜饼摁在君晏的脸上,叫你拿这张脸骗人,叫你拿好听的声音唬我!



    君晏侧脸躲避,不但扣紧了严澈的手腕,连肩膀都笑得发颤。



    “好阿澈,喂我吧。我方才只吃着了饼皮,根本没有吃到梅菜的味道呢。”



    “哼。”严澈坐了回去,慢悠悠地继续撕那张饼,“你看着点,帮我接着掉下来的梅菜。”



    “好。”



    严澈撕到中间的位置,梅菜果然掉落下来了,可他必须当做没看见。



    君晏的手就接在下面,梅菜掉在他的手心,他也一动不动,看向严澈认真掰饼的样子。



    别看了,没看过人掰饼吗?我是什么稀奇品种的猴子吗?



    严澈捏着又一块饼凑向君晏。



    君晏那抹笑明摆着就很享受严澈喂他。



    这时候真想来一句“大郎,该吃药了”。



    指尖被君晏的唇碰到了,对方还抿了一下,严澈陡然想起了君晏手札里写的那些。



    “你故意抿我手指的吧?”严澈抬起下巴,摆出不知天高地厚的骄傲神情。



    “嗯。”



    略微拖长的语气,明摆着是在逗他。而且承认的这么干脆,严澈都找不着借口讨伐他了。



    “你下山,有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吗?又或者有没有和南川战事有关的消息?”



    “跟南川战事有关的,你应该已经猜到了。你大哥率领裂风镝从南定关奔袭南毅关,正好冲击右贤王骑兵的腰部,如同一把匕首刺进去,而你父亲也同时出兵,给了右贤王一记迎头痛击。至于右贤王部众的尾巴,被肖副总兵率兵堵截,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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