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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书穿之装瞎_焦糖冬瓜【完结】 > 第215页

第215页

    



    “嗯。”



    “我了解大哥的心性,他未必想当什么皇子,他的志向一直是保家卫国。”



    “但是先皇临终之前为了他的正统身份几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颖太妃也有可能是参与了保护这缕血脉而遭了周太后的记恨,不得善终。那批建龙卫也被周太后赐死。如若严赋不愿恢复皇子身份,父皇应该也不会逼他。但若他愿意回来,血脉子嗣我有没有应该都不打紧了吧。”



    严澈深吸一口气,他觉得除了自己是穿来的这件事之外,他心里最大的秘密在君晏这儿已经不算秘密了。



    君晏靠近了看向严澈,只觉得此刻的澈儿那副全部谋算都被自己料中的模样,可爱得紧啊。



    “你的约法三章,还有什么其他要说的吗?”



    “有!当然有!你绝对不能有事情瞒着我,虽然朝廷党争我不想让我爹和我大哥掺和进去,但不管你是要对付陈太师也好,或者齐王,甚至于范丞相,你搞的那些事儿得跟我说。我很乐意见他们倒霉的!”



    “原来是这个啊,我也很乐意告诉你啊。毕竟你的鬼点子也很多。”



    看着君晏那似笑非笑的模样,严澈好似又见到了行走江湖的砚真,又好像看到了那个慵懒促狭的静沉。



    严澈没有想到,自己担心的一切,其实君晏早就规划好了,他们有的是选择,也有的是后手。



    “还有什么担心的?”



    君晏收起了那一丝调侃,目光变得郑重而认真。



    严澈被他看得脸颊发热,避开他的视线,“暂时没有了,等我想到了再补充。”



    “嗯。”君晏轻轻应了一声。



    眼看着他又要直起背了,以为他要离开,严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你可以亲我了。”



    “啊?”君晏愣了一下,不解地问,“上次在垚城客栈里,你不是躲着我吗?”



    “我没有啊。我等你亲我呢,你自己走了啊。”严澈歪着脑袋想了想,“哦,肯定是你在城门下亲的太凶了,把我的舌尖咬破了,我怕你又咬我!”



    “那么你不回都城,却走垚城,难道不是害怕遇上我,所以特地走南边躲去你大哥那里吗?”



    “嗯?”严澈一脸懵,“那是因为……丹砂那匹蠢马不认路啊,我说咱们回都城吧,它颠颠儿地把我带去垚城了呀。哦哦哦——你吃味了!你吃我大哥的醋了!”



    君晏看着严澈没心没肺的样子,忽然拍着膝盖摇着头一直笑。



    “你笑什么啊?”严澈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担心了起来。



    “我笑我自己,患得患失……太过可笑……”



    原来那一日严澈的瑟缩不是因为厌了自己,而仅仅是因为疼了。



    “你亲不亲啊,不亲就找人给我弄点吃的!我知道在这儿没得大鱼大肉,但若只有干粮,好歹烤一烤再配点咸……”



    严澈还在那儿叭叭,君晏已然俯身吻了上来。



    “嗯?”严澈睁大了眼睛。



    这一吻和从前全然不同,如同拆开了陈年泛黄的手札旧页,所有失而复得的珍重喜悦流淌满溢而来,原本天涯海角,想着这一世都难以碰撞的心竟然在无边海里重逢。



    君晏明明强势得可怕,严澈却只觉得温柔到令人想哭。



    若是自己没有读懂他的心意,他会不会将自己封闭起来,谁也敲不开他的旧城门?



    严澈小心回应着,他没有和别人接过吻,但他就是知道这世上再没有另一个人会像君晏这般吻他,宛若干涸的笔尖渴求着温暖的墨汁,洋洋洒洒写下全部的心意。



    好喜欢,这个人的一切严澈都觉得喜欢。



    严澈觉得自己可以和他吻到天荒地老,谁知道君晏竟然先停了下来,垂着眸定定地看着他。



    “嗯?”严澈回过神来歪了歪脑袋,心想这又是怎么了?



    还在兴头上呢,这就不亲了?



    君晏自是看懂了严澈的疑问,笑道:“我怕你又昏过去。”



    “才不会!”



    “嗯,澈儿不会,澈儿最厉害了。”君晏摸了摸严澈的头发。



    得,这不是静沉师兄的口头禅吗。



    “你记得要跟外面的人说,绝不能把我昏倒的事情传出去。若是被贺骋他们知晓,我还做不做人呐!”



    “不做也是可以的。”君晏好笑地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严澈半眯着眼睛,这床不如东宫的软和,帐里还有几分雨水带来的霉味,但严澈就是觉得安稳,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被人小心地接住了。



    他之前没有休息好,现在自然困倦了起来。



    “清剿水匪的事情……你不要着急……皇后娘娘说了会给你找来绵藏江水师……”



    “好。”君晏看出来严澈想睡了,单手托起他的后背,将他的枕头往下移了移,再缓慢将他放在枕头上。



    “朝廷的时疫药材若是到不了也别急……我传了信给叶蔚……”



    君晏愣了愣,自己今晨刚飞鸽传书过去,没想到严澈竟然提前安排上了,原来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有我在……以后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君晏眼睛热了,前世他被天下唾骂口诛笔伐,千疮百孔的一颗心早就封闭得紧紧的,可偏偏遇上了严澈,有意无意地填补了他一切的伤痕。



    还记得自己与严澈初遇是在一座破败的道观。



    严澈欢脱又不正经地念出那句“人间自有花与月,春风亦可叩天门”,想来说不定就是道祖对他们二人的批语。



    只是越看着严澈睡着的模样,君晏就越是觉得自己在做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



    严澈说喜欢他,不只是喜欢砚真或者静沉,而是喜欢真实的君晏。



    秦大人进帐禀报的时候,只看见那位救了太子的年轻郎君在殿下的榻上睡得安稳。



    殿下则坐在榻边看着赈灾的相关文书。



    “殿下,下官已将刺客收押。只是这里都是百姓,人多事杂防不胜防,实在不好看管。正好跟随许公公前来的还有几位缉司,想必他们更擅长审讯之道。不如将刺客交给他们关押审问,殿下以为如何?”



    君晏放下了手中的公文,没有立刻回答秦润,而是细思了起来。



    “审讯确非秦大人所长,交给那几位缉司,调拨禁军五十人好生看管。”



    “是,殿下。”



    待秦润退下之后,许沐端着一个瓷碗进来,里面放着两个刚煮熟的红薯。



    君晏抬起眼来一笑,“看来相处了一段时日,你也知道澈儿的习惯了?”



    许沐点头道:“郎君睡饱了起来必然会饿了,然后就要嚷嚷着找吃食。不过现在正在安置百姓,有红薯吃已经很好了。”



    “他明白的。”



    君晏给了许沐一个眼神,许沐便低头靠在了君晏的耳边。



    “听着,你找几个聪明些的人,在百姓之中传一传话……”



    许沐听完之后愣住了,“殿下,这不像是你想出来的,倒像是……”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睡得香香的严澈。



    “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他待在一起,总会学到一些。”



    许沐暗自叹了口气,太子殿下学什么不好啊,学了市井之间的八卦舌根,有失体统啊,体统!



    本来君晏身为太子,亲临宁州灾情最重的地方,又带了那么多大夫、粮食来,还监斩了为祸已久的水匪,百姓们对他的印象极佳,太子声望水涨床高。



    此番君晏在众多百姓面前遇刺,百姓们恨不能生啖刺客血肉,这时候一点猜测和流言,都能点燃百姓们的怒火。



    “诶,我听说刺客是齐王派来的!只要太子没了,齐王就是太子!”



    “什么?太子可是齐王的亲兄长!”



    “齐王若真成了太子,百姓就苦了!听说他为了收买人心,他底下的人没少截留什么赈灾款、河工修缮款!”



    “那怪不得他要派人来刺杀太子!他做贼心虚,怕太子查到他贪墨!”



    很快,整个安置地里都传遍了,甚至还有人跪到了右佥都御史秦润的面前。



    “秦大人,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太子!”



    “对啊,不能让太子为齐王所害!”



    秦润赶紧安抚百姓,也要为皇室正名。



    “诸位,诸位且安静一会儿,本官实在不明白,百姓们为何会认为刺杀太子之幕后指使为齐王?齐王殿下乃是皇家血脉,若无实证不容污蔑!”



    他这么一说,好些百姓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大人有所不知,五年前我儿子曾经是山裕河修缮堤坝的工人,发现填入河堤的竟然是稻草,便上告当时的宁州知府!知府却说监修堤坝的工部员外郎乃是齐王亲信,得罪不起!”



    “还有还有,我儿子也是,他曾在衙门当差,奉命接河堤修缮款,交接清单上明明写着三十箱,但其中一半都是空箱!我儿的上官竟然还签收了,上官酒后吐真言,原来是户部和布政使司层层盘剥,好大一部分钱财都在路过齐王封地之时,给了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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