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页
夏知眠冲那个方向礼貌地点点头:“你们好。”
林栀在那边愣住,大概是惊叹自己比总监更早见到夏知眠,她紧接着飞快回答:“学长好。”
何叙之和宋知明也跟着打招呼。
夏知眠走回谭叙身边说道:“那走吧,我们回家了。”
林栀手机举着不知道在拍什么,谭叙只得加快脚步赶紧走,夏知眠正抱着猫调侃道:“怎么了?耳朵这么红。”
“就是被他们闹的。”谭叙揉了揉自己的耳朵,不争气地反驳道。
夏知眠轻声笑了,把怀里的小宝石递到他怀里。猫被换手也没闹腾,在谭叙那边窝好就开始打呼噜了。
谭叙和夏知眠在未来的这条路上,有幸走到最后。
——正文完结——
梦醒
if线:假设沈纪是重生。
萧时衍被弄醒之际天还没大亮,寝殿里的灯早被灭了,只从窗纸透进来一束光。
沈纪背靠着床头的靠枕,一滴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就这样砸在手背上,那是无声无息的哀痛。
萧时衍那点残存的困意瞬间散干净。
他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被子都差点掀到地上去。他手忙脚乱地朝沈纪那边凑过去,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敢虚搭在沈纪肩膀上问道:“谁欺负你了?谁?你告诉朕。”
萧时衍先不怀疑是自己,因为他惹到沈纪就会被当场报复。自己好端端的毫发无损,那就是别人的错了。
沈纪看着他那副朕要去打架的架势,眼泪顺着下巴滴在衣襟。
这些好像都恍若隔世,只于沈纪而言。
萧时衍一看更慌了,他指着殿门口的方向:“是不是昨天朝会上有人说什么了?还是内务府的?沈纪?”
沈纪却只攥紧萧时衍的手指,分明沈纪的那只手还在发抖,可是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是要抓住早已离世的故人。
萧时衍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愈发心软:“你说话,别不吭声啊,你要吓着朕了。”
沈纪眨了眨眼,吝啬地给予他两个字:“……赵家。”
萧时衍愣了一下,哪个赵家?北疆的那个赵家吗?最近他们还没闹出什么大事,萧时衍也只是暗地里削了权。
他困惑地看着沈纪,但甭管怎么样,他都立刻接话:“赵家是怎么了?是他们欺负你了?”
萧时衍强迫自己恢复平常的理性,不能因为沈纪的眼泪而忽略掉了思考:“他们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你听说了什么事?你告诉朕,朕去查。”
萧时衍平日瞧起来颇为随意,但这可是刚刚登基的萧时衍,在他猜忌心最重的这年,就连当初的沈纪都自认掂清份量,减少跟前朝的接触。
可送到他手里的却是一封家书,萧时衍轻声解释道:老将军惦记你,要记得回信。
那是沈纪第一次想要罔顾君臣之礼,看一看冕旒后的天颜,他想知道在萧时衍心里,他们还是一切如故吗?
此时此刻的萧时衍坐在床榻上,头发散乱,衣领都还歪着,另一只手已经无意识去够床边搭着的外袍了,那副架势明显是等沈纪说完就去查,查出来就办。
沈纪心想,可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萧时衍什么都不知道。
他松开了自己的手,而萧时衍已经把那件外袍拽过来搭在膝上,眉头还拧着,一脸的焦急。他就差直接喊你快说啊,你不说朕怎么知道要办谁。
“陛下,你让人去查赵家。”沈纪终于愿意开尊口,“赵家在北疆藏一个人是宗室血脉,流落在外的皇子,等你……以后用。”
萧时衍本以为是赵家近来嚣张,这才惹得沈纪感触,不过这听来也大差不差的:“……你怎么知道的?”
可问题是一个都没开智多久的孩童竟然能让沈纪流泪吗?萧时衍觉得依照沈纪的性子…若不是涉及家国,他都不会如此神伤。
沈纪知道萧时衍会问他消息来源,哪怕他是萧时衍的枕边人都不能凭空说出这种话来。
他却没有把活过一次的真相说出口。他转而换一种更轻松的说法:“臣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善终,臣……”
他眼眶又开始发红,那个他亲手扶上皇位的孩子就是萧时衍最后的嘱托,沈纪惭愧自己有负圣恩。
萧时衍没理解,可还是凑过来亲了口。
不懂沈纪在哭什么,但萧时衍心疼了。
他把外袍扔到一边,挪到沈纪面前看了个清清楚楚。他跟平时混不吝的调子差十万八千里,小声安抚道:“你做梦了?还是一个噩梦?梦见赵家对我们不利?”
沈纪笨拙地点点头,时隔多年再次见到这个人,怎么不算是大梦一场呢?
萧时衍出事那天,贺明远匆忙跑来太医院找沈纪,说陛下想要再见见您。
贺明远和沈纪都清楚,这是最后一面。
沈纪一愣,手里的勺子慢慢掉回碗里,刚才太医还说,只要再等两天就能…就可以找到解药了。
那天,贺明远遵照萧时衍的命令,除了沈纪,其他人都被拦在门外。
只有沈纪一个人送走他的天子。
但现在他看到一个活生生的萧时衍。
“……是。”沈纪哑着嗓子说,“臣梦到臣以后过得不好。梦到赵家做了些事,梦到……”他闭了闭眼,“梦到臣护不住自己。”
萧时衍的手搭在他肩上,沈纪感觉到那手掌心是暖的,那眼神很是温柔:“你做噩梦了,是不是你昨天看奏报看到太晚了,你跟朕说过几回了,熬夜多了容易做梦。你就是看奏报看多做噩梦了,以后别那勤勉了,梦都是假的。”
他伸另一只手擦去沈纪脸上的泪痕,指腹蹭过他的脸颊:“别哭了,我在这里呢,还是活生生的,我没让谁欺负你。”
沈纪被他擦着脸,眼泪又被逼出来几滴。他任由萧时衍笨拙地把他脸上的泪痕抹去,像是要替他抚平后半生的哀痛。
“臣想让陛下查赵家,不管那个梦是不是真的,臣想让陛下现在就去查。”
萧时衍的手停在他脸侧。
他看着沈纪那双红通通的眼睛,这样的情绪不像只是一个噩梦能压出来的。可萧时衍向来在拍板决定上很是利落:“好,朕去查。朕今天就让暗卫去查赵家。你那个梦里有说什么?那个被藏起来的宗室血脉长什么样?在哪一带吗?”
沈纪被他的反应打得措手不及。
他没有想到萧时衍问都不问为什么,直接就接了。分明对于萧时衍来说,那只是他的一场梦而已。
“……在北疆。”沈纪把那个地名说出来了,“赵家驻地东北方向的一个农户家里。那孩子名义上是农户捡来的弃婴,实际上赵家旁支每月都会接济米粮。”
萧时衍点了点头,平日里还会说几句来逗他,无非是你连这种事都知晓,一场梦这么细吗?
如今沈纪都哭了,萧时衍哪里敢多话。
“朕知道了,朕让人去找。找到带回来后朕亲自审?”萧时衍已经把外袍披上了,腰带利索地系好,走到门口朝外头喊声贺明远。
“你躺着别动。”萧时衍回头安抚道,“朕让人给你送碗热粥来,你昨晚肯定没睡好,哭那么久眼睛都肿了。”
他特意走回来弯腰凑近看沈纪的眼睛,在他眼角抹了抹:“肿了,你今天别出寝殿了,就在这待着,省得你又闲不住操心,真是忙碌命。”
萧时衍在寝宫总是毫无威严可言,他的头发还没完全束整齐,一根碎发翘在鬓角边上,不过他最没尊严的大概就是被沈纪揪耳朵了。
因为萧时衍嘴欠,这个不需要概述了。
“……臣知道了。”
萧时衍朝他咧嘴笑了笑,沈纪听见外头他在跟贺明远说话。好像一离开这里,萧时衍又找回处理政务时那个杀伐果断的样子,跟方才那个手足无措的人…竟然都是他。
他躺回床上,萧时衍睡得乱糟糟的那半边被窝还留着余温,他把脸埋进去。
被褥上有萧时衍身上的淡香味,也就是沈纪喜欢的熏香,萧时衍对这些都颇有研究,奈何沈纪并不感兴趣,只觉得呛鼻子。萧时衍非要每次一调香就让沈纪闻,那么久也是给沈纪闻出种喜欢的味道。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年,那天之后,萧时衍的熏香大多都往这个方向调。
沈纪眼泪又被逼出来几滴,湿了枕面。
约莫半个时辰门又被推开了,萧时衍端着一碗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
他把粥放在床头小几上,油纸包拆开露出几块糕点,然后他就往床边一坐,故意问道:“你还哭吗?”
沈纪摇了摇头,再哭这个家伙就要笑话他了,他只是一时控制不了情绪罢了。
“不哭了就好……那你先喝粥,喝完粥朕跟你说正事。”
沈纪接过来喝一口,萧时衍坐在旁边看着他把大半碗粥喝完,然后才开口说道:“朕让暗卫出发往北疆了,最快半个月就能有消息。赵家那边朕让贺明远盯着,谁跟赵家走得近都记着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