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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论如何改变我和老婆的悲惨结局_语洛洛【完结+番外】 > 第196页

第196页

    



    也是在告诫云爻不要走错路了。



    云爻却拂开他的手,冷笑一声说道:“正途?什么才叫正途?他可以杀我,却不能让我报复回去吗?”



    眼泪最终流过少年的脸颊上,云爻眉梢一挑,眼底满是不屑。他想扯出一抹笑,嘴角却怎么也勾不起来。



    他只能踉跄着向后退几步,强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他活该,我没有做错。”



    祁越蹙眉说道:“云爻,我只要求你今后少用这种手段,或许一开始你会是对的,等到后面也成了错。”



    “……我今后如何,不关师兄的事。”



    祁越握紧手中的剑,而云爻转身离去。



    十六岁的云爻认为祁越看穿了自己,便也没有再有任何留情的余地,自己那性格终究做不成他眼里的好师弟。



    云爻想过,自己那时更多是挫败感,藏了那么些年,还是没去掉自己的劣根。站在祁越面前承认自己用过的手段,只会让他自惭形秽,那人多好,自己就有多不堪。



    不甘心啊,怎么能甘心呢?



    但不管如何,后面的云爻除了拿眼泪来偶尔卖乖装可怜,也确实没再算计过谁。以至于清虚宗都觉得云爻天真无邪、纯善可爱。



    但祁越的心软很容易瞧出来的,祁越若非好心劝诫,也不会挑破小师弟的“伪善”。



    不过通过这次训练这件事云爻大概也发现了,祁越确实一如既往的心软。云爻不太理解祁越为何如此,不过能让他不用挨训就行。



    他很快学会在祁越面前一哭二闹三打滚,每次都能精准地踩在祁越忍无可忍又还没到真动手的边界线上。祁越被他折腾得心力交瘁,晚上回到自己帐篷里躺下,觉得比跟化神期打一架还累。



    出发前一天晚上,云爻破天荒地主动来找祁越。他蹲在祁越帐篷外面戳了戳帘子,祁越掀开看见是他,挑了下眉。



    “那个,”云爻手里还攥着个东西,“明天就进深处了,这个给你。”



    那是几张防御符,边角还有点没擦干净的朱砂痕迹,一看就是赶工出来的。



    “这是我自己画的,”云爻别别扭扭地把符塞进他手里,“虽然没你那些法器厉害,但是能挡两下攻击,你拿着吧。”



    祁越捏着那几张符看了看,符箓的灵力脉络清晰,确实是用心画的。他抬眼看向云爻,那人的表情有点不太自在。



    “你不是不理我了吗?”



    云爻:“……明天要进去了,我怕你死了没人带我出去。”



    祁越把符收进储物袋里,故意拍了拍他的脑袋:“行吧,看在这几张符的份上,明天跟紧我。”



    云爻晃了晃脑袋甩开他的手掌:“祁越,你之前操练我……谢了。”他说完转身就跑,眨眼就窜进帐篷里不见了。



    祁越轻抚手里的符纸,云爻也才百岁,自己还是要看着点。



    唯你



    秘境深处凶险,祁越只带了云爻,其他弟子交给长老更为稳妥。秘境里那座洞府比外面深得多,岔路一条接一条,云爻跟在祁越后面都开始犯困。



    他打了个哈欠,脚步慢了下来,而他眼前那些灰扑扑的石头墙壁开始变得模糊。



    祁越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回头一看云爻站在原地没动,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一道灵纹,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祁越还没来得及喊他,那道灵纹炸开一团白光,把两个人都卷了进去。



    祁越修为高,白光涌过来的瞬间他脑子里就清醒了,接着一道剑气劈出去把周围的白雾撕开一条缝。但他看见云爻已经彻底失了神,软绵绵地往前栽,他把人捞住自己也被白雾吞了进去。



    再睁眼的时候,祁越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布置得红彤彤的厅堂里。红绸挂满了房梁,喜烛烧得正旺,正前方摆着天地牌位,桌上供着瓜果点心。



    他身上穿着一件大红的喜服,领口带着金线,做工精细得连针脚都挑不出毛病。但这件喜服不太对劲,腰间系着一条流苏红腰带,领口绣的是鸳鸯戏水的纹样,袖摆比寻常男子的衣袍宽,走起路来不太方便。



    祁越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这是新娘子的衣服。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把这身东西撕了,有人牵住了他的手。祁越转头一看,云爻就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新郎官红袍,胸前别着一朵绸布扎的大红花。头发用红绳束好,脸上笑眯眯的,精神得不像话。



    “娘子,”云爻牵住他的手晃了晃,声音又甜又软,“发什么呆呀,我们要拜堂了。”



    祁越的嘴角抽了抽,可这幻境里的规则还压着他,声音就变成一句嗯。



    他的修为破开这层幻境不难,但云爻被催眠得太深了,他要是现在强行破阵,云爻的神魂说不定会被震伤。



    该死的,只能先顺着来。



    祁越被云爻牵着走到堂前,旁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两个傧相,一左一右喊着“一拜天地”。云爻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压,祁越咬着牙弯了弯腰,心里把这座幻境大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云爻和他面对面站着,笑得眼睛都要弯成了月牙。祁越看着他那张笑脸,再次弯下了腰。拜下去时他听见云爻小声说道:“娘子真好看”。



    祁越的耳根在红盖头底下烧得发烫。



    傧相喊了“礼成”,云爻立刻上前一步牵住他的手,十指扣紧,拽着他往厅堂后面走。祁越被他拽着穿过一道门,进了一间布置得更热闹的洞房。红烛红帐,桌上摆着合卺酒和花生桂圆,窗户上贴着双喜剪纸。



    云爻把他按在床上,脸上的笑从进来之后就没收过。



    “娘子,”云爻弯下腰靠近他,“给为夫抱一下吧?”



    祁越的眉毛拧了起来,他想说你做梦呢?可说出来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



    云爻便当成了默许,凑上来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娘子身上好香。”云爻闷在他肩膀的衣料里,“比平时香。”



    祁越攥着拳头,忍住把他推开的冲动。



    起身的云爻直勾勾地瞧着祁越。祁越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还没来得及躲开,云爻已经凑上来吻住了他的嘴唇。



    云爻的嘴唇又软又热,贴着他的唇蹭了两下,然后舌尖试探性地往里探。祁越脑子里的那根弦崩断了,随即他伸手按住云爻的肩膀把人推开。但是云爻很快又凑回来了,两只手开始扒他领口的盘扣。



    “娘子,”云爻一边解他扣子一边叫着他,“洞房花烛夜……”



    祁越咬着牙抬起手,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上。云爻的身体软下去栽进他怀里,扒着他领口的手指松开了。



    祁越抱着晕过去的云爻,深呼吸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他把云爻往床上一放,站起来活动一下被婚服绑得束手束脚的手腕,然后一道剑气劈出去。



    幻境直接被祁越弄碎了。



    祁越站在破碎的白光中间,面前出现一头浑身雪白的大妖。那东西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狐,九条尾巴在身后甩着,眼睛眯成两条缝看着祁越,嘴里发出嗤嗤的笑声。



    “剑修……”那只大妖的声音又尖又细,“你的道侣挺有意思的嘛。”



    祁越没跟它废话,第二道剑气劈出去时大妖的笑声变成惨叫,九条尾巴被斩断了三条,白雾炸开一团。那东西终于现本体,是一枚埋在洞府地底的幻灵珠,被祁越一剑碾成了粉末。



    幻境彻底消散,云爻正好醒过来。



    他揉着后颈睁开眼睛,视线里是洞府灰扑扑的石壁,而祁越就站在面前。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后颈还有点酸。云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郎官红袍,幻境都要碎了,衣服却还留着。



    “大师兄……是你带着我?”



    祁越身上的新娘喜服还没褪,红彤彤的衣袍衬得他张脸都带着一层薄红,但表情已经恢复平时那副冷淡的模样。



    “我?”祁越的声音故意拖长,“还不是因为你?”



    云爻愣了愣,再看祁越脖颈侧面那个位置,是刚才在幻境里扒祁越领口蹭出来的,一小片淡红色的痕迹,在边缘若隐若现。



    云爻的瞳孔瞬间放大,“你……你脖子……”他指着祁越的脖子,手指都在抖,“你身上那个……我……”



    祁越看了一眼自己脖颈的那片淡红,抬手摸了摸,表情变得意味深长。他往前走了一步,弯腰凑近云爻:“你说呢?”



    云爻往后缩了缩,后背直接抵住了石壁:“我我什么都没做!那是幻境!幻境里的不算!”



    “幻境里不算?你扒我衣服的时候挺利索的。”



    云爻的脸刷地变红了,他眼眶慢慢泛起了水光:“祁越你是不是占我便宜了?!”云爻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你趁我晕着的时候……”



    “你晕着的时候我能干什么?”祁越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逗他,咄咄逼人道,“是你先扑上来的,扒我领口,解我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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