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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07页

第107页

    



    院子死寂一瞬,随即如同滚油溅水,彻底炸开!



    “什么?打断两根木棍?!”



    “我的天!这哪里是兄弟打闹!这是往死里打人啊!”



    “看不出来!苏晓非看着斯文白净,心肠居然这般歹毒!”



    “小小年纪,嫉妒成性、蓄意害命,实在可怕!”



    风向,瞬间逆转!



    邻里生活52



    苏奶奶抱着雨哥儿立在廊下,听着孙子当众道出多年隐忍的委屈,眼眶瞬间通红,温热的泪水顺着满脸皱纹缓缓滑落。



    当年那一幕,她永生难忘。她与幺儿夫妇外出归村,推开柴房门,看见的便是蜷缩在地、浑身是伤、气息微弱的大孙子。



    她心疼得几乎晕厥,当即就要找大房讨公道。可大儿子苏有粮狠心阻拦、蛮横辱骂、颠倒黑白、是非不分,硬是护着廖翠芬母子,说是苏木不听话、活该挨打,硬生生压下了这场公道,让年幼的木哥儿,白白受了一场死罪、忍了数年委屈。



    如今旧事重提,过往的心疼与愤懑再度翻涌,让她泣不成声。



    廖翠芬脸色骤然煞白,强行镇定,尖声反驳:“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少在这儿捏造谎话!”



    “我是否胡说、是否捏造,当年街坊邻里皆有耳闻!”



    苏木厉声截断她的狡辩,气场凛然、不容置喙:“柴房当日惨烈哭嚎,附近的乡邻都能听见!可不是你三言两语便能抵赖的!”



    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白发老太缓缓上前,正是苏家对面的吴老太。



    她点点头,语气笃定:“这事儿我记得。那日秦山走后,苏家柴房里的哭声凄惨至极,当时我还和老头子感慨,苏家怎么打孩子打得这般狠!”



    另一位中年妇人也立刻附和:“我也隐约记得此事!原以为是苏家大房调教苏木懒惰顽劣,没想到竟是这般恶毒私刑!打断两根木棍,这苏晓非的心,也太黑了!”



    村民们瞬间议论纷纷,鄙夷、厌恶、愤怒尽数涌向苏晓非。



    有人更是直接提起昨日丑事:“难怪昨日婚宴之上,这苏晓非举止失度、作风不端,这般心性阴暗,做出那般荒唐事,如今看来是半点都不稀奇!”



    流言碎语、鄙夷唾骂,层层叠叠压向苏晓非。



    苏晓非蜷缩在地,浑身剧痛、脸面尽失,气得浑身颤抖、胸闷窒息,想要辩驳,却百口莫辩,只能死死咬着牙,眼底恨意滔天。



    廖翠芬见状不妙,急得心慌意乱,再度张口乱咬:“住嘴!是苏木!他是灾星!他刑克六亲!是他自己命硬不祥,招惹祸事,活该被教训!”



    “你们苏家早已分家、井水不犯河水,哪来的克亲一说?”村民当场反驳,“况且苏晓非本就不是苏家的亲孙子,就算苏木克人,也轮不到他啊!”



    苏木眸光冰冷,再度抛出一桩重磅旧事,彻底击碎母子二人的狡辩:



    “诸位乡亲还有一事不知。数月之前,苏晓非与廖姨撺掇我爹苏有粮,狠心要将我卖入风尘之地!”



    “那日登门的黑衣壮汉,便是来强行绑我卖身的!若非我以死相逼,今日的我,早已坠入无底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全场彻底死寂,随即掀起更大的惊涛骇浪!



    “卖入风尘?!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蛇蝎心肠!简直丧尽天良!”



    “仗着长辈身份、凭着兄长名分,一而再再而三害人性命!太恶毒了!”



    “难怪苏木如今硬气!换谁经历这些磋磨,都不会再任人拿捏!”



    铺天盖地的怒骂与指责,彻底将廖翠芬、苏晓非淹没。



    苏晓非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羞辱与愤怒,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崩溃大哭,哭声绝望又怨毒。



    廖翠芬彻底慌了神,再也不敢卖惨哭诉,猛地从地上爬起,不顾满身泥污,厉声强辩:



    “就算晓菲从前有过错!今天也是你肆意行凶!你殴打兄长、持刀威胁继母!大逆不道、不孝不悌!我要拉你见村长!治你的罪!让你挨板子受罚!”



    苏木冷眼俯视她,从容开口,条理清晰、句句属实:



    “今日我推车归家,并无半分招惹之举。是苏晓非满心私怨,二话不说便冲上来扑打我在先。”



    “他见打我不成,便歹心骤起,执意要砸毁我的餐车!”



    苏木侧身让出身后完好的餐车,目光坦荡:“这车,是我祖孙三人分家后,唯一的营生活路!”



    “他蓄意砸毁我们活命的根基、断老幼生路,换作在场任何一人,家人活路被人蓄意断绝,你们能忍?会让?!”



    一番话,情理兼具、字字戳心。



    围观村民纷纷点头,尽数共情。



    “说得没错!断人生路,等同于杀人父母!”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是人?换谁都会拼命!”



    “是苏晓非蓄意作恶在先,苏木自卫在后,何错之有?”



    舆论彻底翻盘,无人再提“不孝”二字。



    廖翠芬眼见大势已去、无人偏袒,依旧不死心,强行狡辩:



    “谁能作证!谁看见我儿子砸你餐车了?没有人证,就是你凭空污蔑、肆意行凶!”



    她笃定,方才院中无人,苏木无人证、无凭据,百口莫辩!



    苏晓非也瞬间抬眸,眼底闪过阴毒得意,死死盯着苏木,等着看他百口莫辩、被众人追责!



    全院寂静一瞬,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苏木身上。



    就在这胜负将分的关键时刻,一道清亮冷静女声,从人群后方缓缓响起:



    “我看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说话的是苏家三房的新媳孙彩儿。她就站在三房屋檐下,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衣裳,是新嫁娘的打扮,头上簪着一朵绒花,衬得一张脸越发清秀可人。她身姿娇美地站在那里,姿态从容淡定,神情平静如水,看不出半分慌张或犹豫。



    “从二堂兄进门遇到大堂兄时,我就看见了。”孙彩儿不紧不慢地说,声音清脆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叮叮咚咚地流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她的目光平静地越过人群,与廖翠芬对视,没有闪躲,没有畏惧,只有一种问心无愧的坦荡,“我瞧见大堂兄冲上去推搡二堂兄,没推着,便抄起扫帚棍子要去砸二堂兄的餐车。二堂兄上前拦着,两人这才打起来。”



    孙彩儿一说完,苏晓非的脸色就“唰”地一变,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像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树叶。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廖翠芬也愣住了。她嘴巴张着,还没来得及合上,脸上的得意笑容凝固在原处,像一幅被定了格的画,滑稽得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嘴唇气得发紫,手指着孙彩儿,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过铁锅,“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的话不算数!不算数!”



    孙彩儿淡淡一笑,那笑容浅淡得像清晨的薄雾,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与笃定:“大伯母这话好没道理。我是苏家三房的人不假,可我说的句句是实话。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我亲眼看见的事,难道还要昧着良心说假话不成?”



    人群里,又有人开口了。这回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在村里也算有些威望。他捋着胡须,慢悠悠开口:“这位小媳妇儿说得在理,她是亲眼所见,比咱们这些旁人瞎猜的靠谱。自古以来,断案说理,都讲究人证物证。如今有人证在此,还有什么好争的?”



    “对啊!”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既然是苏晓非先动的手,那苏木还手也说得过去。总不能让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活生生任人欺负吧?”



    “就是嘛!人家摆明了要砸他吃饭的家伙,换谁谁都急!”一个年轻黑脸夫郎挥了挥拳头,愤愤不平地说道。



    “心思也太歹毒了。”有人摇着头,满脸鄙夷,“廖翠芬口口声声说苏木不孝,可这苏晓非要毁掉苏奶奶一家赖以生计的营生,难道就不算不孝?苏家辛辛苦苦养他十几年,他做出这种事,这才是真正的不孝!就一白眼狼!”



    议论声再起,这一回尽数偏向苏木,众人纷纷指责苏晓非母子,声音比方才更加响亮,态度也愈发坚决。此起彼伏的议论如同潮水般涌来,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苏晓非瘫坐在地上,满脸狼狈,泪水顺着脸颊肆意滑落,滴落在粗布衣襟上,晕开一片片深色水渍。听着周围众人的指指点点,他羞愤交加,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隙,让他彻底藏身其中,再也不用面对旁人的目光。



    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费力撑起身子,踉踉跄跄地朝着屋内跑去。短短几步路,他走得跌跌撞撞,如同一只折翼的飞鸟,身形摇晃,数次险些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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