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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95页

第195页

    



    秦富、秦贵听完脸色都白了,他们心里门清,若真去县衙告状对峙,他们只会自找麻烦,引火烧身,纯属自取灭亡,他们更不敢离开村子,脱离宗族的庇护。



    兄弟二人只能咬牙硬扛责罚,硬生生挨了五十道大板。几顿板子落下,二人瞬间被打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疼得惨叫连连,最后直接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可即便受了这般酷刑,兄弟二人依旧死不悔改,嘴里不停喊冤叫屈,始终咬死自己蒙冤受屈,坚决不认自己谋害亲弟弟的罪名。



    责罚落定之后,村长当即派人去秦家取来秦臻的户籍文书,当众交到苏木手中,彻底敲定秦臻日后的抚养归属。村长当着全村乡邻与一众秦氏族亲的面,郑重宣布:“秦富、秦贵品行不端,心狠绝情,全无半点亲情道义,根本不具备抚养幼弟的资格,从此不得再监护管束秦臻;秦臻本人自愿跟随苏木一起生活,往后秦臻便交由苏木抚养照料,秦氏族人若是有异议,可当场直言。”



    一众秦氏族亲听罢,个个沉默不语,没有一人提出异议,抚养孩童费心费钱费力,谁都不愿摊上这份麻烦。



    全村村民见状无不拍手称快,人人都夸赞苏木心地良善、重情重义,纷纷交口称颂。苏木往日被人恶意抹黑的名声就此彻底扭转,一跃成了青山村人人敬重夸赞的好人。



    一场风波尘埃落定,眼前恩怨暂且了结。苏木带着秦臻郑重谢过村长,辞别一众热心乡邻,伸手紧紧牵着秦臻的小手,转身朝着苏家小院走去。



    秦富与秦贵挨了五十大板,险些丢了半条性命,不仅身受重伤,在村里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彻底抬不起头。十里八乡人人都在议论,说兄弟俩狼心狗肺,心肠歹毒,连七岁幼弟都容不下,虐待残害,毫无人性。就连秦氏族亲也对二人避之不及,根本不愿与之来往,怕沾染晦气。兄弟二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唾骂嫌弃。



    秦富名声更是不堪,早前调戏哥儿的丑事人人皆知,如今又添谋害亲弟的恶行,在青山村几乎寸步难行。他平日根本不敢在村里逗留,索性不再管田地里的活计,整日在家喝得烂醉,或是躲去镇上的春意阁挥霍度日,尽量避开乡邻视线。



    而秦贵虽说还能在村里走动,但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惹是生非。



    初秋正午,日头高悬天际,虽不及盛夏烈日狂暴,可晒在身上依旧燥热难耐。乡间土路被晒得蒸腾起阵阵热气,路边野草蔫蔫垂着枝叶,微风拂面也带着闷意,四下闷热沉寂。



    苏木拎着一只灰布包袱,里面装着秦臻的换洗衣物和调理身体的药包,脚步稳当,紧紧牵着秦臻微凉的小手,一同往苏家走去。



    秦臻挨着苏木缓步前行,低头凝望着两人相握的手,心底忐忑难安。以前秦家污蔑羞辱苏木,狠狠折辱了苏家颜面,两家积怨早已根深蒂固。自己身为秦家幼子,在苏家眼中定然惹人忌讳,一想到这些,他满心惶恐,身子微微发颤,脸色愈发苍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苏木察觉秦臻的惶恐局促,脚步稍顿,转头看向身旁少年。秦臻身形清瘦,重伤未愈的脸上惨白一片,眼底满是怯懦忐忑,模样格外惹人怜惜。



    苏木脸上漾起温柔笑意,将秦臻的小手攥得更紧,掌心暖意稳稳传递过去,他轻声安抚道:“不怕,跟着苏叔么就好,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简单一句承诺,成了稳住秦臻心神的定心丸。他猛地抬头,撞进苏木温柔澄澈、满是维护的眼眸之中。秦臻睫羽轻轻颤动,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反手用力握紧苏木的手。



    二人心意相牵,并肩踩着滚烫土路,一步步朝着苏家院子走去。



    苏木领养秦臻的消息,苏家各方都各自知晓了。可不管是大房还是三房,打心底里不赞同苏木领养秦臻,那股嫌恶劲儿藏都藏不住。



    想当初,秦家污蔑苏木□□、品行不端,硬把他赶出秦家,这事闹得十里八乡人尽皆知。苏木本是清清白白一夫郎,经这么一折腾,名声彻底毁了,成了村里人人戳脊梁骨的寡哥儿。更连累了整个苏家,那段日子,苏家上下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儿孙的婚事直接被耽搁了。



    说到底,秦家当年干的这事,不只是羞辱了苏木,更是把苏家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成了刻在苏家众人心里的一桩大仇怨。



    如今旧怨还没消,苏木反倒要领秦家的孩子回家,在旁人看来,简直荒唐透顶,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愚不可及。



    可话又说回来,苏木早早就和大房、三房分了家。如今他独自带着苏奶奶和雨哥儿过日子,吃穿用度全靠自己一双手,靠着炸卤生意营生糊口。既不用大房接济,也不占三房便宜,一分一毫都没沾过老宅的光。



    是以,当苏木牵着秦臻一步步走近苏家院子时,三房的人只是脸色阴沉了下来,看向秦臻的眼神里满是排斥与疏离,而后冷哼一声,低下头继续扒拉手里的活计,权当没看见这两人。



    可苏家大房的苏有粮和廖翠芬,却半点都压不住心底的怒火与怨气。



    两人早早就候在屋门口,双手叉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木身边的秦臻,那眼神里的厌恶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苏有粮是苏木的亲爹,当年秦家当众羞辱苏木,狠狠打了他的脸,让他在村里足足大半年抬不起头。走到哪都被人指指点点,就连跟人喝酒聊天,都要被人打趣嘲讽,这份仇怨,苏有粮一直记到现在。他不仅对苏木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厌恶至极,更对秦家所有人恨之入骨,恨不得跟秦家老死不相往来。



    廖翠芬就不说了,她本就与苏木离心离德,平日里就看不惯苏木那性子,如今见苏木竟要养着秦家的孩子,更是满心鄙夷,只当苏木是脑子被门夹了,自甘下贱。



    眼看苏木牵着秦臻就要回屋,苏有粮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猛地往前跨出一大步,脚下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他粗着嗓子厉声喝问,声音跟破锣似的,震得院里的空气都瞬间凝滞,连枝头的蝉鸣都像是顿了一顿:“苏木!你给我站住!”



    苏木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回一下。



    苏有粮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又拔高了嗓门吼道:“你个畜生,老子在跟你说话!你带个秦家的臭小子来苏家做什么?”



    这番呵斥又凶又狠,字字句句都透着鄙夷与嫌弃。



    苏木根本懒得搭理苏有粮,依旧牵着秦臻,目不斜视地往自己的屋走。



    苏木对于原主这对自私自利、刻薄寡恩的亲爹后娘,只剩冷眼相待。能不打交道就绝不往来,多说一句都觉得是在浪费口舌。



    可身旁的秦臻,本就忐忑得心神不宁,此刻骤然听到苏有粮这般凶狠的呵斥,原本就苍白的小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跟白纸似的。他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抿得发白,小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苏木本不想理会苏有粮,但他将少年的无措与难堪尽收眼底,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缓缓转过身,眼神冷冷扫过苏有粮,语气平淡道:“秦臻往后跟着我生活,吃不着你们一粒米,用不着你们一分钱,跟你们大房毫无干系。这事轮不到你们在这指手画脚,你们少多管闲事。”



    简简单单一句话,既划清了界限,又摆明了态度。他不想跟苏有粮纠缠,更不想让秦臻被这些难听的话刺伤分毫。



    可苏有粮哪肯善罢甘休?



    被苏木这般顶撞,他顿时火冒三丈,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苏木就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随着话语横飞,语气恶毒又刻薄:“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老子是为了你好,你到底知不知道好歹?他秦臻不是没有兄弟,秦富、秦贵都活得好好的,就算兄弟不管,秦家宗族也在,哪里轮得到你一个被秦家赶出来的寡夫郎来养?天底下就没有这个道理!我们苏家小门小户,可养不起这么一个吃白饭的累赘!”



    一旁的廖翠芬见状,立刻扭着腰凑了上来,双手往腰上一叉,尖着嗓子附和:“就是这个理!苏木,你一个没了男人的寡哥儿,身边带着一个年幼的雨哥儿就够难的了,如今还带个半大的小子回家,算怎么回事?传出去,村里人该怎么笑话我们苏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苏家哥儿不守规矩,伤风败俗呢!你这不是存心给我们苏家抹黑,存心添乱吗?”



    她这话看似在为苏家着想,实则句句都在骂苏木不知廉耻,暗示苏木一个哥儿跟秦臻不清不楚。



    三房的人原本低头干活,此刻也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眼瞥了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漠然,依旧没出声,只是冷眼旁观这场争执。



    初时听闻廖翠芬这话,苏木瞬间火冒三丈。这廖翠芬说自己带小子回家,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和秦臻不清不楚,他气得浑身发抖,攥紧拳头正要回骂。



    可电光火石之间,廖翠芬的话让苏木脑中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一件发生在今年大年初二的事。那天,廖翠芬带着苏耀祖回了娘家,苏晓非独自一人留在苏家大房照料苏有粮晚饭。当天苏木亲眼看见,苏晓非和苏有粮一前一后从廖翠芬的卧房里出来,且神色都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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