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新笔趣阁 > 夜堰_长松献风【完结】 > 第250页

第250页

    



    但夜里出门实在危险,他至今尚未寻到那司马的下落,据集市上打听,有人说他回了河间老家,还有人说他去静城做了个校尉。



    但他亲自出灵武一趟寻人太过显眼,只好派了一个副手带三个人,先至静城,若搜寻未果再北上河间。



    找人是个仔细差事,这四个人五日未归倒也寻常。但多年生死锤炼出的本能还是令宋功感到毛骨悚然,不远处那高耸的藏经塔更十足危险。



    于是他在晚间灭了自己的烛灯,披甲而卧辗转反侧。



    但杨熹的心腹亲从此刻正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能晾他一宿。



    “元威,去给刘大人开了门,请进来。”



    一个侍从应声而动,门被拉开一条小缝。



    门外,刘去疾正捧着一沓文书,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仪容整齐的神策军。



    除此之外,再无旁人。



    元威不动声色松了一口气,将刘去疾让进来,回身对屋中道。



    ”大人,可要请刘大人进屋?”



    还未等宋功发话,刘去疾便道:“你们宋大人方便否?这才不到戌时,应当不至于就寝了吧?”



    “还是说,有什么不大方便的私事?”



    “……没有,还请刘侍官不要误会。”



    宋功定了定神,高声道:“元威,请刘大人进屋。”



    还好,还好……



    宋功安慰自己道,如今只来了刘去疾一个,又是杨熹身边多年的心腹。哪怕要动手,也得顾及了刘去疾的性命。



    刘去疾进来,抹黑环视一周,笑道:“宋大人怎么如此节俭,您的两位副官家中都点了灯,到您这里反而黑漆漆的。”



    宋功道:“少时家贫,夜里黑惯了,长到这个岁数,也不习惯晚上点灯。”



    “刘侍官怎么一人漏夜前来了?”



    “同您核对文书而已,哪儿还至于兴师动众的?随从的还有两位刺史府的侍卫,我没叫他们进来。”



    “免得,冒犯了宋大人呢。”



    刘去疾笑着,顺手擦燃了一根蜡烛。



    “宋大人,来吧。咱们早些对完,您也早些把蜡烛灭了。”



    宋功却缩在死角中,一寸不肯挪动,招招手道:“刘侍官,你过来些。”



    “不行,点了灯还是找不到宋功……”



    塔上,有人着急道。



    梁稼轻笑一声:“在呢,屋檐挡住了窗户,这个位置尚不太好。”



    这可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说:



    李秀月和任何人都毫无亲密关系,他纯是个为兄弟两肋插刀解决情感问题的steve来着。



    让我们说,谢谢秀月!



    围猎



    又是一阵变了调的鸟鸣, 一支羽箭发出,贯穿了侍从元威的喉咙。鲜血倒灌进气管,元威踉跄两部, 喉中嘶嘶吐气便向后栽倒。



    箭头磕在地上, 叮得一声轻响。



    却没逃过宋功的耳朵!



    “你!”



    刘去疾的脸在昏暗烛火之中分出阴阳, 近乎可怖的割裂。手中明晃晃握着一把匕首, 闪电般向宋功刺去。



    宋功匆忙举刀架挡, 硬生生用刀鞘受了一击。精铁斩在皮革上,回弹的力道令人手上一麻。



    当啷一声,匕首脱手掉在地上。刘去疾登时慌了神,匆忙要退。



    宋功却面目豹变,抽刀而起要向前,掌中一线锋芒,去抓似手无寸铁的刘去疾, 却被这年轻人以一种鬼魅飘忽的身姿向后躲开。



    他一击不得手,还再出手——



    刘去疾再向后退。宋功却顷刻间,完整地暴露在了烛光之中。



    透过薄薄的窗户纸,他似能看到那座如利剑般直上青天的塔。



    仅此一瞬!



    宋功身子歪斜, 满目都是刘去疾那张平静的脸,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了……



    下一刻,连弩的机括振动,风声乍起, 三支羽箭自品字形而来, 天罗地网一般锁住了最后的生机——



    三点寒芒闪烁于眼瞳,一箭穿喉!



    宋功双目圆瞪,手痉挛着扶上脖颈扣挖着,嗬嗬嘶喘, 却半分动静也发不出来。



    眼前血红一片,刘去疾端着蜡烛,坐回桌案旁,拉开抽屉,挑挑拣拣翻出一张未尽的纪要。



    “啊,你在找那个司马?”



    年轻人笑着,手上垫了巾帕握住那支箭,用力一旋。



    “那你去找他吧。”



    连发四箭,梁稼缓缓收手,拎着沉重的弩机倚在窗边。



    旁边两间院落的烛火依次熄灭,至始至终只有精铁坠于地面的几声轻响,复消散无痕。



    他整了整胸前硌人的轻甲,将弩机交给一旁看呆了的蒙期。



    “你守着,我下去看看。”



    蒙期倒吸一口冷气,像捧着传家宝一般捧好这把连弩,点头如捣蒜。



    “头儿……”



    他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这个……怎么练啊?”



    “……你先练十年弓箭,次次冬演弓马都拿第一,连着拿三年。你就会使这个了。”



    梁稼笑着:“你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两个守门的神策军此刻也没闲着,跟着进院拖出死沉死沉的尸体,摆了一排。



    于帛鸣拿火把照着,挨个认了脸。



    “除去静城那几个,剩下的人都在这里了。静城那边有元哥,早就处理掉了。”



    梁稼抱臂,弯着腰端详过每个人的遗容,最后要过一张帕子,握住宋功喉间的箭杆。



    噗嗤一声,那鲜血淋漓的箭被拔了出来,冷铁箭头上明晃晃沾着红粉色的碎肉。未凝的血液自创口喷薄而出,溅了一地腥热。



    幸好在场各位都不是什么娇滴滴的文人,并没有谁需要扶着墙吐两口。



    那段肌肉仍抽搐痉挛着,梁稼却恍若未觉,蹲下身翻找着宋问的胸前,最终自靠进腰的位置拽出一块小铜印,连带着身牌。



    “用过的箭都清理了。”



    梁稼道:“明日还得还给武库。”



    他将这两件东西抛给刘去疾:“多谢襄助,今夜当真凶险。”



    “我信得过梁大人的射术。”



    刘去疾笑眯眯道:“那么,我回府复命去了。”



    ……



    八月初七,自四面八方汇总而来的奏表与线报统一摆在了伏鸿羽案头。他条分缕析对过,沉吟半宿,最终递给太上皇一个极确凿的结论。



    忻州如今征发徭役大兴土木疏浚汾水,恐怕要一直持续至深秋初冬。正是粮草短缺,边防疲乏之时,若要借敕戎的兵锋,自忻州南下,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刘殷却没即刻答复,只背起手看着地图,目光缓缓自雁门向下,经过石城曲阴,最终落在了太原。



    “这么一下,会不会直接将他们放进太原了?”



    刘殷道:“那还是朕起势的地方呢。”



    这不就是原本的打算么!



    伏鸿羽低着头腹诽,面上分毫不显,恭敬道:“陛下,不舍一隅不足以谋天下。汉时高祖弃妻儿登车,方得六百年基业。如今您又何惜一座城池?”



    “敕戎威逼太原,皇帝则必然遣将驰援,到时长安周遭空防,不正是您重登大宝的好时候?”



    他大着胆子,托上太上皇垂落的手。



    “陛下,妇人之仁,断不可取法。今秋忻州雁门一带疲于徭役,敕戎王部战意正盛,那边的大却又是中原人,与您有所往来,表过忠心。皇帝身体衰弱,又未立太子……”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徐飞策……”



    刘殷垂着头,闭了眼,倏尔哼笑一声:“这人倒是有意思,会拿捏时机。朕却不爱这样摇摆的小人。”



    “爱与不爱,用与不用,到时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伏鸿羽轻轻道:“他既然过够了在大漠里风吹日晒的苦日子,想来长安享荣华富贵,那么要拿什么换,就是您说了算。”



    “阿图烈的死,他的手脚倒是干净。”



    太上皇转过身,又斜倚在柔软的龙椅之上。



    “宋功不是说,那司马现在在静城做校尉?那便还由他递了消息出去,让王部向东看一看吧。”



    “诺,陛下英明。”



    伏鸿羽眼神一凝,缓缓而退。



    只可惜宋功与那在静城做校尉的司马早就化成一滩血肉埋在地里。交接情报的夜不收将密信摆上了李定方的案头,看得定国公直发笑。



    “天衣无缝,果真将他们骗过去了。”



    他将密信交给梁稼:“谍网接过来了?”



    梁稼点头:“是,幸不辱命。”



    “那便递出去吧。然后,你寻个合适时机,带你的人出长城,看看王部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若不是雁门呢?”梁稼问。



    李定方捏捏额角,叹息道:“那便要另外舍掉几个县的人了。”



    “我们步步算尽,乃至提前预备撤人。若功败垂成,则是天所不予。”



    他起身,拍拍梁稼的肩:“莫自责,此非人力所能转圜。”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热门推荐
多面人夫(肉合集,双性,**,乱X等) 沉淪的兒媳 系统宿主被灌满的日常【快穿】 骚浪双性拍摄记 一滴都不许漏!(高H 调教) 艳情短篇合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