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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感觉陌生而遥远,梁稼一时有些慌,忙推了推李堰,面上滚烫:“安流……你,你等一下。”
李堰感受到,而早比梁稼更提前知道那是什么。
“梁兄,容光焕发啊?”他轻笑着。
梁稼却摇摇头,声音更小:“不太……还是不太行。”
“那怎么办?这样会难受么?”
那悸动只是一瞬,转眼间便回归平静,连一丝波澜都没留下。
唯独一膛急切的心跳,昭示着危险的曾经。
嘴上说自己暂时有所缺憾和当真让心上人看到自己力有不逮,其感觉还是迥乎不同。
梁稼羞恼更甚,一张脸埋在李堰肩上,半分不肯抬起来。
“不会……还好。你别动,我,我缓一下。”
他瑟/缩着,躲在被子中:“好像,有点冷……”
“嗯,我不动么?”
那语气淡淡的,一双手却覆着梁稼瘦削的腰,渐渐向前,盖上了温热的腹部。
再瘦的人,小腹上总该有些软乎的肉。李堰似轻拨琴弦,指尖微微下陷。
“这样呢?”他轻轻问道。
“冷不冷,给你捂一会儿,兴许能让你舒服些。”
作者有话说:
晓头在这一章暂时控制住了大头。下一章可能要控制回去了。如果看到了一些不知所云的情节,那便是我又陨落了。
前两天和朋友讨论最后的战争动因和细节,恨不得上个模拟沙盘来展示我的小巧思。
朋友:别微操了!
赫敦
二人一直闹到四更才彻底歇下。
梁稼还是不大得力, 那感觉也就意思意思,硬被李堰拖住,倒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事离他太过遥远, 遥远到他几乎分辨不得这到底是舒/爽, 还是难受。
渐渐的, 一切渐渐停下, 徒留烧/热/痒/麻的触感, 盘桓在腰腹之上。
“你……李堰!”
梁稼喘息着背过身去,好像太过丢人,要生一阵子气。
偏偏这人作弄了自己,还恍若无事一般自背后贴上来,手掌缓缓摁住,又引得梁稼一阵哆嗦。
“梁兄,你恼我了么?”他问道。
到底是恼李堰不听话, 还是恼自己有些丢人,思考这等问题对于现在的梁稼来说,有些太耗神。
他静了足足一刻,也没想明白, 索性用被子一蒙头。
“不知道, 我睡了!”
李堰替他掖好被角,轻轻拍着后背:“不闹你了,你睡吧。”
梁稼昏昏沉沉, 在被周公捉走下棋的前一刻, 勉强硬起心肠,说了一句:“明早……不许亲我!”
这话似乎如过眼云烟,说了就忘。
第二日晌午,他感到脖颈上一阵湿润, 咕哝一声,闭着眼向后摸去,抓了一手顺滑的长发。
“往后你不许这样。”
“怎么样?”李堰贴着耳侧问他。
“我说停一下,不要动,你要听我的……”
梁稼迷迷糊糊回忆着昨夜那双作怪的手,又极轻地抖了一下,根本不敢细想那感觉。
“……会有些难受,我也不是很习惯。”
李堰无言贴着他,半晌后应答道:“好,我记得了。昨夜是我过分……”
梁稼翻了个身,仍缩在被子里,眯着眼道:“我再睡一会儿,困。”
李堰坐起身望着天色,问道:“都中午了,饿不饿?我端点吃食进来,你垫一垫再睡?”
饿不饿这事儿就怕人念叨。原本梁稼没有知觉,此刻经李堰一提,才道腹中空空荡荡有些不好受。
是该下床吃点东西,只是实在困得厉害,起不来床。
“也好,”他仍没睁开眼,蒙着被子打个哈欠,声音雾吞吞。
“看梅叔备了什么吧,不用特意折腾。”
没过一会儿,李堰端进来两碗麦仁粥,另一碟烫熟的羊肉卷,淋着油辣子和醋。
梁稼动了动鼻尖,从被窝里滑出来,洗漱过裹着外披一盘头发,坐到桌前才缓过神来,撑着腮看向李堰。
“李大人今天发俸禄啦?早上就吃这么好,往后不过啦?”
“还早么?”李堰塞他手中一双筷子,“午时二刻了,梁兄。”
“还不是你昨晚上闹我……”
梁稼嘟囔着扒拉半碟肉到自己的粥里,也不管拌匀了到底是个什么风味,直接埋头苦吃起来。
李堰没好意思指出,昨晚明明是他先亲的自己的伤疤,只握着筷子,轻轻笑了一下。
就着梁稼通红的耳尖,咽下一口粥。
二人吃饭都很迅速,大约是年少时和人抢大锅饭练出来的保命绝技。
一群半大的小同袍,与魁山上嗷嗷叫的师兄弟,不好说哪群人对吃饭更为热衷。
一刻钟后,梁稼终于将脸抬起来,直着眼神擦擦嘴漱口,遂呆滞地坐在原地发愣。
“梁兄?”
李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只得到一个勉强自喉咙中挤出的答复。
“嗯……”
李堰静静咀嚼着,一双眼正观察,果然见梁稼猛然一哆嗦,回过神来,捂着脸打了个哈欠。
语调中都是疲惫的湿粘。
“我困了,”他宣布道。
李堰放下筷子拾掇一番,又将空盘空碗送出去,返回时就见这人已缩回床上了。
……还真是立竿见影的饭饱神虚,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李堰心下软成一片,抱着他坐起来靠好,哄道:“坐一会儿,等饭顺一顺,躺着积在胃里容易难受。”
“小道士……还挺懂养生。”
梁稼半阖着眼,头向侧倒,靠上了李堰的肩窝。
“是懂一些。少时读《阴符经》,其中讲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
李堰笑着道:“小道士还觉得一句话很有道理,梁兄要不要听听?”
上赶着的催眠故事有什么可不听的,梁稼模模糊糊应了一句,问:“……然后?”
“人知其神而神,不知不神之所以神也。灵州的百姓恐怕不明白‘日月有数’的道理,才将我当作神仙了。”
“等到战争结束,这里也应当兴盛文教……”
经文之功效比方才的麦粥还立竿见影,李堰这才背了两句,只听闻梁稼呼吸均匀,再没有任何一句答复了。
这早在意料之中,李堰无声笑着,收拾好梁稼乱蓬蓬的长发,拥着他坐了一会儿,又复而躺下。
睡梦中,梁稼似乎是梦到了什么稀奇玩意儿,眉头轻轻皱着,却没有从前那般痛苦。口中滚出一串李堰听不懂的语言,许是敕戎话,又许是前朝军户的话。
然后,他渐渐抿着嘴唇安静下来,哼哼一声,只剩面色潮湿,轻轻道:“挺会念经……假道士……”
假道士么,那便是同我有关系了。
李堰点着他的眉间,轻轻道:“嗯?假道士在这儿呢。”
……
十月末,塞外荒原上落着薄薄一层雪,一对夜不收寂静前出,沿着结冰的河道一路向西再向北。有些支脉穿行阴山当中,正正流过王部的冬季草场。
此时,草场之中远不似去年阿图烈病重时压抑沉郁,穿梭各行帐之间的侍从面上松快不少,有些胆子大的,甚至敢缩在台地边缘烤火取暖,怠慢差事。
约约和他的同伴如愿被调入了王部射雕手的选拔之中,或许是如了他的愿,而同伴只懒散打着哈欠,挎着弓箭,拖拉着脚步不情不愿地巡戒周遭。
“哼!一群懒惫的奴隶!”
路过一簇火堆,约约解下腰间的马鞭,照着衣衫单薄正蜷缩的少年人们抽打而去。
一边打还一边训话:“你们没有差事要办?谁许的你们放假……”
他扬鞭再要打,却被同伴一下架住了手臂。
“好了,约约,你和他们较什么劲!你这个年纪没躲懒过么?”
奴隶们作鸟兽散,只剩下约约瞪着眼,恨恨一抽手,怒道:“埃莱!你别以为谁都像你!我就是没偷懒过!”
“何况,今年冬天又不比往常!这么重要的节骨眼,怎么能有人偷懒!”
他说得自然是大帐之中喧闹的人声,各部首领为今冬打不打,怎么打而争得不可开交。埃莱有时路过,能听到鸢部小王阿萨那粗噶的嗓音。
“打!为什么不打!鸢部来做这先锋!”
埃莱正想着,眸光一错,看向约约。这少年比他小两岁,还矮半个头,脸上雀斑未褪,说是十四五也有人信。
他正紧握着弓,眼中烧着熊熊战意,恨不得当即披挂上阵,杀退景朝的兵锋。
“你说,撑犁孤涂会不会用我!我是这批射雕手中成绩最好的!”
埃莱倏尔抬起头,眼角余光中,掠过一只盘旋的大鸟。
以射雕手的目力,这个距离也分辨不清那鸟究竟是鸢、鵟、雕,还是鹫。只见它滑翔着掠过太阳,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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