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出门去学校的时候程聿接过沈绥的电脑包的时候发现他把那只黑猫挂上去了。林二木见他程聿接活接得这么顺手，心想他俩熟得怎么跟谈了一样。

    他简直刮目相看。

    肯定是因为程聿做饭好吃。

    ……也有可能是他眼里有活。

    “这猫……”

    两手空空一身轻松，沈绥把手揣进了外套兜里，“这猫挺可爱的，不用找个地方挂着浪费了。”

    程聿感觉他昨晚好像又说错什么话了。

    作为猫奴的林二木听见两人谈起了猫，忍不住插嘴问，“沈绥，你也喜欢猫啊？”

    “你喜欢？”

    三人进了电梯，程聿按下楼层，沈绥正和林二木搭话，两人站得稍稍偏后了一些。

    “那当然了，毛茸茸的多可爱啊，我家里还养了两只呢，我给你看看照片。”说着他就拿起了手机点开朋友圈给沈绥看自己家的猫，一只黑猫一只金渐层，圆头圆脑的，毛发看起来柔顺又蓬松，一看就知道养得很好。

    猫猫狗狗什么的确实挺可爱的，沈绥平时刷到了也会点赞收藏，但是他不养，因为要照顾它们，还要和它们玩，培养感情，想想就觉得好累啊。

    他还是看别人的宠物吧，反正又不用自己照顾。

    “挺可爱的，这只黑色的小猫和这个挂件有点像。”

    林二木看了眼背包上的黑猫挂件，“我去，简直一模一样，黑毛黄眼睛。”

    程聿：“……”

    “那这个送给你吧。”

    林二木差点就要应好了，但，他被程聿睨了一眼，于是话锋急剧一转，说：“不行不行，我不常背包，没哪里挂，而且我还丢三落四的，这种小玩意儿说不定过个把礼拜就不见了。”

    “好吧，我自己留着。”

    -

    周六一大早沈绥和程聿就去了小姨家，门一开，楚女士看见两人，不由得揉了一下眼睛，最后道，“你们俩孩子，怎么还染个红色头发，还以为我老眼昏花了呢。”

    沈绥笑着道，“我们染着玩玩。”

    楚女士忙招呼着两人进来，“有没有吃早餐，要不要吃点？”

    “我们吃过了。”没看见楚妍的身影，沈绥问了句，“妍妍呢？”

    “吃完早餐就去房间收拾了。我去催催。”

    沈绥拉住了楚女士，“不用催，我们坐着等就好。”

    “那我去给你们切水果。”

    沈绥带着程聿在沙发坐下，“我昨天晚上已经和妍妍讨论好了去哪里。”

    他发了一份行程安排给程聿。

    程聿点开手机，对早上的安排略感疑惑，“上午，拍写真？”

    沈绥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解释。

    “我们也要拍么？”

    “当然不了，我们是陪寿星的。女孩子过生日喜欢拍点漂亮的照片发发朋友圈。”说着，沈绥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你要是感兴趣，我会支持你的。”

    程聿沉默了两秒，以‘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为由婉拒了。

    “你说话怪委婉的。”

    话不能说太死，得给自己留点转圜的余地，程聿觉得已经吃了两次直白的亏了。

    程聿继续往下看，中午，沈绥安排在一家西餐厅吃饭，简单的午休过完去海洋馆，紧接着去电影院，晚餐在商业圈解决，具体哪个餐厅沈绥没写，大概晚上九点钟他们的行程会结束。

    安排得井井有条，大概花费的时间沈绥都写上去了，甚至还有pn b

    “你们今天准备去哪儿玩？”

    楚女士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

    沈绥回答，“随便去看看电影，逛逛街，拍拍照片。”

    楚女士叮嘱道，“出去逛不要买这么多贵重的东西。”

    沈绥应了，因为他早就已经买好了。

    “我去看看她好没好。”

    沈绥拿了一个草莓，几乎要送到程聿嘴边，“草莓吃不吃？”

    “嗯。”

    程聿接过了。

    沈绥似乎很喜欢吃草莓，程聿看见他专捡草莓吃，剩下的蓝莓，小番茄，桑葚，一个没动。

    “我觉得我们应该找点事打发时间，等会儿拍照一定要等很久。”

    程聿思索片刻，道：“我们可以继续做编程。”

    听到这回答，沈绥向他投以目光，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仿佛是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连续几天晚上下课以后就集合，做到晚上十点十一点，虽然时间是他安排的，大家一致同意的，但是，沈绥要做吐了。

    他觉得林二木肯定也和他一样的心情。周六好不容易缓冲一下，程聿竟然还要做，他可真有劲。

    “我们玩游戏。”

    程聿不假思索地道，“好。”

    沈绥转身又递了一个草莓给他，送到了嘴边，程聿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沈绥愣了一下，然后顺手送了进去。从房间里出来的楚妍见到这一幕心里忍不住想：肯定是我腐眼看人基。

    朋友之间，很正常，非常正常，无比正常。

    楚妍心里碎碎念了好几遍，结果她妈来了一句，“两人关系可真好，没见岁岁对别人这么亲密。”

    楚妍一秒破功。

    察觉到楚妍已经出来的沈绥回过头，面带笑容，“准备好了？那我们差不多出发吧。”

    下楼后，楚妍看见车后座那只巨大的粉色兔子玩偶时，呆了呆，问：“这兔子……是本来就在这儿的吗？”

    沈绥解释道，“这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坐后面特意买了只小兔子陪你坐。”

    小兔子？

    她没见过这么大的小兔子。

    沈绥摸了摸她的脑袋，“抱起来的话比你还高，程聿送的，快说谢谢小程老师。”

    “谢谢……”后面那四个字她实在说不出口，沈绥实在是太恶趣味了，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个称呼，“程哥。”

    驾驶座的程聿淡声道，“不客气。”

    因为捉弄到人的沈绥满意地笑了，“晚上给你拿上去。”

    楚妍钻进了车里， 沈绥替她关上了车门，随后自己也上了副驾。

    沈绥预定的是专门的造型团队，场地是私人的法式庄园，面积很大，一圈修剪整齐的冬青绿篱环绕，外围是蜿蜒的碎石车道，两旁排列着高大的悬铃木。

    驱车到的时候楚妍的朋友谢暖早已经到了。

    沈绥和程聿跟楚妍的朋友打了个照面就去了别处，见他们走远了，谢暖道，“你哥旁边的那个人是谁啊，好帅啊。”

    楚妍说，“那是我哥的朋友。”

    “就是看着……好像不太好相处。我还是喜欢你哥那样的。”

    楚妍心想如果她哥是弯的，她可能也许大概不会有机会了吧。

    她感觉程聿对她哥好像不太一样，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偷偷观察了一路，不过，依旧有待考察。

    可恶，一定是看多了小说。

    不然别人怎么没这感觉。

    014 我不挑食

    “你妈妈平时都带你玩什么游戏？”

    沈绥坐在露台休息区的单人沙发上，他看了眼圆桌上的摆放的各式各样的糕点，心中略感疑惑。

    程聿说，“开心消消乐。”

    沈绥的注意瞬间被他这话给拉回了，“开心消消乐也要带着玩吗？”

    “不知道，她只会玩这个。”

    “你妈妈真是好特别一个人。”

    程聿看了眼手机，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她就问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地玩游戏，程聿没空回复， 现在闲下来才回了一句：在外面。

    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眼，竟看见楼上的观景台上有个人站着，那人怀里慵懒地抱着一只纯白的猫，目光似有若无，正幽幽地落在他们这边。

    是谁？

    沈绥拉了拉他的胳膊，把自己那一页几乎全是游戏应用的手机屏幕亮在了程聿面前，“你看看我们玩哪个好一点？”

    程聿收回目光，掩去眼底的一丝探究。他在沈绥的手机上扫了一圈，选了个有点印象的游戏，开始现场下载。

    然而两局下来，沈绥不得不承认程聿在游戏方面确实没什么天赋。他干脆作罢，收起手机，拉着程聿的胳膊：“走，不玩了，带你参观参观。”

    别墅内部极尽奢华，米白色的墙面打底，缀满繁复精巧的鎏金雕花，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拼花地板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斜切而入，投下斑驳的光影，氤氲着浓郁的欧式复古情调。

    客厅里人影绰绰，有人在忙碌地架设机位，有人在整理服装道具。沈绥嫌吵，便带着程聿避了开。

    “这房子平时没人住，维护费高得吓人。” 沈绥随口道，“你身边有没有认识的人想租？”

    程聿这才明白，原来这竟是沈绥名下的私产。

    “我可以让我爸帮你留意一下。”

    “其实我还想卖了它呢，一直闲置着，我也用不上，而且每个月都在支出维护费和管理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