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聿手上提着的是沈绥带他去超市采购的食材和一些零食。

    沈绥说，“这就是我们在超市买的菜而已。”

    楚女士接过了一部分，沉的东西程聿自己拎着，“这些我拿进去就好。”

    沈绥搭了把手，“我们放冰箱，这些是饮料酸奶牛奶什么的。”

    “行，那我去做饭了。”

    沈绥把冰箱给塞满了，站在冰箱面前沉思了片刻，“你说是冰箱高，还是妍妍高呢？”

    不知道为什么要思考这个问题，程聿还是给出了答案：“目测是你妹妹。”

    “那真矮，一下就装满了，我要换一个双开门。”

    程聿四处打量了片刻，“没有空间，换个高点的就好。”

    “你回去记得提醒我。”

    他要是先询问小姨的意见，她肯定不答应，还是先暂后奏好，到时候都上门了，哪有不装的道理。

    “好。”

    沈绥拉着程聿的胳膊说，“走，我们进房间。”

    进房间以后沈绥把带来的平板拿了出来，“我今天画画。”

    “那我干什么好？”

    “你玩手机，看书，我这里有很多，或者看着我画画，干什么都行。”沈绥给程聿拉了张凳子示意他坐下。

    那程聿还是选择后者。

    “这是什么，有些像你最近玩的游戏角色。”

    已经画得差不多了，程聿一眼能认出。

    他不懂绘画，但觉得沈绥画的好看。

    沈绥说：“我报了班在学习这种水墨风格，就随便画画。”

    程聿好像没见到沈绥出门上课，于是问：“什么时候报的？”

    “你没有发现我这周三和周四九点钟在上课吗？”

    程聿想了想，没见他出门，但沈绥的房间门没关，他路过时看见他戴着耳机坐在电脑面前，以为他在忙，没过去打搅他。

    “没见你出门。”

    “当然是网课。”

    “是我孤陋寡闻了。”

    电容笔在类纸膜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沈绥继续说，“过几天我们班要去写生，去溧水古镇，要拍视频记录素材，现场3d扫描，回来还要交建模作业或者视频短片。”

    “去多久？”

    沈绥沉吟片刻，给了个大概的时间，“八九天吧，班级群还没发行程安排。幸好不是去爬山，不然我可去不了。去古镇的话，就当散散心了。

    虽然跟着学校的行程安排没有那么自由，但是要沈绥平时自己一个人出去玩肯定是不可能的。他这种低能量人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八九天，这么久。

    程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侧颜，“那记得保持联系。”

    沈绥瞥了他一眼，“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程聿想了一下，“照顾好自己。”

    “没有了吗？”

    “路上注意安全。”

    “你不会想我吗？”

    程聿浅淡的瞳仁微缩，快得像错觉，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是被戳中心思的……紧张。

    当然会想。

    他想每天看见沈绥。即便他们有时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但至少同住一个屋檐，抬头不见低头见。

    沈绥用笔戳了他一下，“快说。”

    “会。”

    听到满意的答案，沈绥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语气也轻快，“那你记得把时间留出来给我打电话，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找谁说话了，班上的人比我小一届我也不熟。”

    程聿：“……”说话没轻没重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其实我是个社恐。”

    感觉他在胡言乱语，程聿也面不改色地道，“真巧，我也是。”

    沈绥皱了一下眉，显然不信，“你怎么可能是。”

    不爱说话和社恐可是两回事。

    程聿刚要回答，一个电话便打了进来，是他的母亲许知宁女士。他没有刻意避开沈绥，只是道了声，“我接个电话。”

    盯着平板的沈绥应答，“接吧。”

    “儿子，你猜猜我现在在哪儿？”

    她肯定是回国了，比预想中快了些。“在家。”

    “no，在你学校附近，惊喜吗？”

    程聿眉心一跳，她怎么无声无息的就来了。他淡声道，“有些惊吓。我爸知道吗？”

    “我特意提前回来的，没告诉他，想先过来看看你。”说着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还有你的那位室友。”

    程聿看了沈绥一眼，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

    “明天晚上有空带他一起出来吃个饭吗，餐厅我来定，你那位室友有什么忌口？啊，妈妈记得你还有一个朋友，叫林二木，一起叫过来吃饭吧，好久没见了。”

    程聿道，“我需要先问问他们。”

    “好吧，是我唐突了，那你先问，要是不想来我就先回家了。”

    程聿：“……”她刚才是不是还说想先过来看看他？

    “就这样吧儿子，先挂了，我还约了朋友见面呢，再见。”

    “好，玩得开心。”

    许知宁挂了电话，程聿放下手机，猜想她一定是顺带过来看他的。

    沈绥看了过来，道，“你妈妈？”

    “嗯。她刚回国，来了这边，说明天想约你和二木吃饭，你想去吗？”

    沈绥想了一下，“什么时候？”

    “晚上。”

    晚上下课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沈绥答应了。程聿又给林二木发了消息。

    【我去。你们要见家长有我什么事儿啊，我肯定不能来！】

    【程聿：你想多了。】

    【什么想多了，你和沈绥去就行了。】

    【嘿嘿，没想到你进度挺快的。程哥，闷声干大事啊。】

    对方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沈绥问：“二木来吗？”

    “他不来。”

    “他为什么不来？怎么跟你说的？”

    程聿看了眼屏幕，林二木的消息忽然跳了出来：要是问起来我为什么不去就说我家猫要生了，我得回去接生。

    程聿沉默了一下，“他说他家猫要生了，他回去接生。”

    “真的吗？没想到他还能给猫接生，这么厉害。”

    “应该是吧。”

    中午十二点过十分，楚妍回来了，见沈绥的房间门开了，于是兴高采烈地道，“哥，你今天来了。”

    这么一声，喊来了两个人的目光，楚妍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差点僵住，“程哥也在。”

    “嗯，打扰了。”

    “没事，你们先忙，我去我妈那里看看。”说完楚妍就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沈绥说：“上回她说带着你她觉得有点尴尬，可能是没怎么和男孩子相处过吧，当然了，我不算，我是她哥。”

    程聿能感觉到楚妍对他有些戒备。而这戒备，一定是因为沈绥。

    她总是在观察他们。

    无论是在饭桌上还是出去玩的时候。

    程聿怀疑她发现了些什么。

    “等以后多谈几个男朋友可能就不会了。”

    程聿回过神，“多谈？几个？”

    “有什么问题吗？多谈几个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喜欢何种相处方式。现在的渣男很多的，她得对男性基本盘有个认知，认清楚本质。”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楚妍年纪还小。

    “虽然也有人在学校给她表白，还长得还不错，结果没聊两天她就把人家给删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被家长发现了。”

    沈绥笑了笑，“怎么会，我小姨对这方面管得不严的，只要不耽误学习就行。”

    “因为她不喜欢。”

    “她说没我好，看来我拔高了她选男朋友的标准。”

    至于是哪里好，沈绥就不知道了。

    “嗯，你很好。”

    客厅，楚女士的声音传来，“小程同学，岁岁，来吃饭了。”

    “走吧，吃饭了。”

    餐桌上，楚女士一如既往的热情，想着俩人住一起总是程聿做饭，她自然要好好招待。

    “对了，小程同学长那么帅，应该有女朋友了吧。”

    闻言，吃饭的楚妍竖起了耳朵。

    “没有。”

    “那真是巧，我家岁岁也没有。”

    楚妍忍不住想扶额，妈，你在说什么，搞得要介绍对象一样。

    “那你认识的女孩一定很多，要是有合适的可以给岁岁介绍介绍，他都没谈过恋爱呢。”

    沈绥无故躺枪。

    程聿敛下眉眼，道：“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楚妍感觉有点不对劲，他是不是在试探他哥的性取向？

    楚女士笑呵呵地道，“他啊，他小时候就说要比他漂亮的。”

    沈绥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这话说出来显得他多自恋。再说了，他是男的，就不能换个词么。

    程聿神色自若地道，“是么，要求会不会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