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扯了扯沈绍初问发生了什么，这才知道沈绍连投资亏了那么多钱，就忍不住在旁边笑出声。

    “后面，老爷子就来骂我了，说我不懂礼貌，从进来开始就玩手机，真是无语，关我什么事，我都不想听他说话，直接走了。”

    以前，程聿总觉得沈绥身上总是散发着安静又疏离的气息，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也藏着几分不轻易示人的小脾气，偶尔流露出的任性，倒让他多了几分鲜活。

    越是这样，程聿越是觉得真切，越发觉得沈绥很好，好到他想不出理由说服自己不喜欢他。

    沈绥感觉自己好像说太多了，冷静了几秒，问程聿，“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尊重长辈？”

    “不会，你很尊重你小姨。”

    “我不喜欢我爷爷，以后再跟你说原因。”

    “嗯。”

    沈绥用胳膊碰了他一下，程聿侧眸低垂，只是见沈绥挨得近，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程聿不明所以。

    “上次走的时候我拥抱了你，这次换你拥抱我了。”

    “现在？”

    “不然呢？”

    见他一直没动作，沈绥大有一种‘我给你机会你不用’的即视感，“那算了，我先进去了。”

    刚走一两步，身后的程聿便抱住了他。

    沈绥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姿势不对，拥抱拥抱，不是两个人面对面贴着抱吗？

    程聿从后面抱他算什么事？

    沈绥只觉得腰腹微微一紧，程聿似乎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他的眼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眼底掺了一丝极淡的困惑。

    沈绥动了一下，程聿便松开了，听见他嘀咕了句，“这不对吧。”

    沈绥回过身望着他，程聿觉得他能意识到不对是好事，结果沈绥纠正他，“不是这样抱的。”

    “那么，要不要重来？”

    沈绥说，“算了吧，没有氛围了。”

    他的眼中透着纵容，薄唇微张，声音又低又缓，两个字也拖得有些长，“好吧。”

    沈绥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漫开，浅浅地映在眼尾眉梢，似乎没有半分的铺垫和缘由，他靠近了程聿，轻轻巧巧地拢住了他宽阔的肩背。

    程聿只是怔愣片刻，那个短的像一场梦的拥抱便结束了。

    下次，他要立刻拥住沈绥。

    029 谢谢岁岁

    沈绥开始规划好朋友（好兄弟）要做的100件事。

    旅行。有的，安排在了暑假。

    通宵打游戏。程聿不会打，最多他打游戏程聿干正事。

    去健身练出腹肌。沈绥pass了，他没这个劲。

    纹同款纹身？万一以后要考公考编怎么办，沈绥依旧pass

    以后结婚必须是对方的伴郎。这个可以有，他以后结不结婚不知道，程聿结婚他肯定会去的。

    ……

    沈绥写了100个可实施的计划给程聿，起初程聿还以为是什么资料，目光刚要掠过封面忽然顿住了，封面的标题是庄重的黑体字，居中对齐，应该是小二号，写着：好朋友（兄弟）要做的100件事。

    原本还想说这封面不符合学校的格式，一看标题，符不符合都不重要了，这也不是论文。

    “这么有仪式感，还要写个文档。”程聿停下了手头的事情，缓缓坐在了沙发上，“我拜读一下。”

    沈绥也坐了下来，凑前说，“我发现好多事情我们一起完成过。”

    程聿粗略地扫了一眼，“列这么多，有谁给你提议吗？”

    “kii”

    程聿觉得有些陌生，从来没听沈绥提起过还有一个叫做kii的朋友，遂耐心问道：“kii是谁？”新交的朋友？还是个外国人。

    沈绥继续补充道，“deepseek,chatgpt,还有豆包啊，你不用吗？”

    程聿深深地看着他，不知作何表情。

    沈绥催促了句，“快看吧。”

    “陪对方去相亲呢？你要相亲还是我要相亲？”

    “以后，以后你相亲我帮你支招。”

    “这条不要。”

    “好吧。”

    沈绥拿着黑色签字笔给它划了，不要就不要，他还觉得当电灯泡尴尬呢。

    紧接着程聿又划了几条，包括以后互相当伴郎，给对方的小孩当干爹，以后失恋的时候互相倾诉安慰……等等等等。

    他这么一划，沈绥感觉都凑不满一百条了。

    搬家互相暖屋，程聿也划了，沈绥一点也没觉得这条不妥，“这也要划了？”

    “嗯。毕业以后还可以一起住，有个照应。”

    沈绥眉梢带了点笑意，眼尾天生上挑的弧度便愈发潋滟起来，叫人移不开视线，“毕业以后你还想和我一起住？”

    程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的尾音里落着碎银般的轻快，每句话都像带着小钩子，勾得人耳尖发痒，“那我买了新房子你和我一起住，我养你，你给我做饭，网上不是有很多失业在家靠闺蜜养的，你就是靠我养。”

    程聿专注地看着他，听他说完，才接话，“我工资会比你的高，换成养你比较现实一点。”

    沈绥不悦地皱了一下好看的眉，“瞧不起谁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跟你说了。”

    沈绥抽走了他手里的那两三页a4纸，起身要走，程聿拉住了他的胳膊，“只是纸上谈兵，没有实际行动吗？”

    沈绥坐了回来，“有的，我们今天一起通宵，你做你的正事，我打我的游戏。”

    程聿略一迟疑，觉得这好像没什么必要，“熬夜不好。”

    “那没有了，以后再说，我要回房间了。”

    程聿：“……”

    莫名其妙被画了一百张大饼。

    哦，他划掉了一些，还剩下八十七张。

    没过几天，沈绍初便来了，约沈绥晚上吃饭，特意叮嘱要带上程聿。沈绥盘腿坐在地板上插花，手机开了免提通话声音是外放的，在旁边帮他修剪花枝的程聿一字不落地听全了，电话一挂，沈绥就吐槽了沈绍初一句，“每次都约吃饭，一点新意都没有。”

    程聿想听他的想法，不由得问道，“除了约吃饭，还能约着做什么？”

    沈绥微微张口，发现自己好像说不出来，是啊，除了约吃饭还能约什么？

    “约着去俱乐部打打高尔夫或者斯诺克？还是去ktv，酒吧，水会，私人茶室？”

    “你知道这么多，你去过？”

    “嗯，去过。”

    “我也去过，我去过酒吧，和江承年一起去的，他约我好几次我才去了一次。”

    程聿目光变得有些幽深，“那你玩得开心么？”

    沈绥停下了插花的动作，“哪里开心，那么吵，我根本不喜欢，而且我平时也不喝酒，在那里玩了几把游戏觉得无聊就先走了，后面还约我去了ktv，江承年的朋友们唱歌真的好难听，跟鬼哭狼嚎似的，我没想到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私下里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

    “他还喝醉了，他的朋友们就让我送他回去。”

    “你送了？”

    沈绥点了点头，程聿第一次想要他们之间的话题快速结束，没有后文的那种，可显然，沈绥没说完。

    “我叫了个跑腿帮我送，花了我两百块呢，再也不想跟江承年出去玩了，说是带我玩，结果自己喝醉了还要我送。”

    闻言，程聿稍稍放心了，说话喘大气，真是吓得人不轻。“我真以为是你送的。”

    “怎么不能算我送的呢，我花了钱的。”沈绥认真强调，“花了两百块，江承年只要一约我，我就能想起这两百块。”

    “下次不要轻易和别人出去酒吧玩。”

    “我还是喜欢和你出去。”

    这些话沈绥真是张口就来。

    “好。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沈绥今天插瓶的是多巴胺色系的花，黄玫瑰，小雏菊，混色风铃相互搭配着，还有几枝翡翠色的尤加利叶斜倚其间，像打翻了的调色盘，异常明媚。

    沈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抬头看向程聿，问：“漂亮吗？”

    程聿看了看沈绥，又看了看那束花，意味不明地道：“非常漂亮。”

    “送给你，放在你的房间。”

    他的嘴角勾起半分极淡的弧度，喉结滚动间声音也放低了些许，“谢谢岁岁。”

    “不客气。”

    “给沈绍初送一枝吧，说不定他高兴了就随手给我转点钱呢。”

    “家里人没有定期给你生活费么？”

    “有的。但是谁嫌钱多呢。”

    出门时，沈绥却带了两束花，一束是洋桔梗，用手工纸包装，另外一束是香槟玫瑰，用非常简易的玻璃纸包装。

    花束不大，只有几支。

    “洋桔梗送给我哥的秘书，香槟玫瑰送给我哥。”

    程聿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030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