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额外的工作吗？什么事情都甩给人家，履川哥不会有意见吗？”

    “你的事情，交给别人不放心。”

    “好吧，我挂了，你工作吧。”挂电话之前沈绥又特意叮嘱了一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沈绍连，反正关于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许说，得到了沈绍初肯定的答案，沈绥才挂了电话。

    028 没有氛围

    周一上课，林二木非常郑重地买了一杯奶茶跟他道歉，沈绥本来都快忘了这件事，林二木一道歉，他立马就想起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这事儿跟程哥半点关系都没有，全是我一个人在乱猜。”

    沈绥说，“你还挺够义气的，还帮着程聿说话。”

    林二木把奶茶推到了他面前，“真的，都是我的错。”

    沈绥审视地看向林二木，“你们两个是不是会在背后偷偷讨论我？”

    林二木立刻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有啊，当然有。

    他还帮程聿支招呢。

    可不能让沈绥给知道了。

    沈绥自动忽略了他的话，“你们都在背后讨论我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冤枉啊，我们怎么可能在背后说你坏话。再说了，程哥和你关系这么好，怎么会说你坏话。”

    沈绥不信。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便要生根发芽。

    林二木继续道，“你看程哥，又给做饭又给拿书拎包的，怎么会说你坏话。”

    他都巴不得把沈绥当祖宗供起来了。

    沈绥点了点头，“你说的挺有道理的。”

    林二木稍稍放心了些许。

    “他这么照顾我，是不是把我当成女生，我都没注意这个，在家里，这都是我哥干的，我哥的秘书开玩笑说过，他把我当成女孩子养。”

    林二木的心突然悬了起来。

    “你觉得呢？”

    林二木干笑两声，“我觉得吧……我程哥他就是单纯的人好。”

    他能怎么办？

    他能告诉沈绥程哥其实暗恋你吗？

    程聿都不说，他哪敢说啊。

    沈绥瞥了他一眼，“那他怎么不帮你拿书拎包？”

    林二木被噎住了。

    沈绥自顾自地说，“这样不好，我以后还是尽量自己干。”

    林二木深深地感觉自己坏事了，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好了，你走吧，以后不要乱说话，我没这么花心，我也从不给人写情书。”

    得到赦免的林二木赶紧溜了，他真怕再多待一会儿又说错话了。道歉这事儿他还是瞒着程聿的，想自己解决好，回到教室，他先是说自己因为那件事去跟沈绥道歉了。

    程聿似乎不想说什么，不是像平时那样懒得和他说话，似乎是觉得很无语，“这事刚翻篇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这事翻篇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呢？不过不重要，沈绥原谅我了。”林二木想了一下措辞，犹犹豫豫地说，“重要的是，我不小心说错话了。”

    于是，他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程聿更无语了。

    林二木表示，“但是我没办法原谅自己，程哥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圆回来。”

    “你什么都不要做就是在帮我。”

    林二木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那成吧，我就少说话了。”

    “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

    “我一定奉为圭臬！”

    接下来的几天，程聿接书，沈绥不给，程聿帮他提电脑，沈绥立刻自己提着，程聿要帮他收拾快递盒子，沈绥制止，程聿帮忙晒衣服，沈绥盖上洗衣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就好了，不用麻烦。”

    程聿顿了顿，表示：“这是我的衣服。”

    沈绥看了眼他拿着的那件外套，还真是他自己的衣服，不过他又确认似的打开洗衣机，分明也看见了自己的。

    “这不是有我的吗？”

    “你放在脏衣篮，我刚好也有衣服要洗，就一并放进去了。”

    “那我自己晒就好了。”

    “岁岁，这几天你在有意和我拉开距离？”程聿递了个衣架过去，沈绥接过，一边晾起衣服一边说，“没有，我不好麻烦你太多。”

    “不麻烦，只是举手之劳，互帮互助而已。”

    沈绥想了一下，“我感觉我没有给你帮上忙。”

    “有。”

    沈绥问帮上了什么，程聿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沈绥的手指抵在他后背偏肩的位置，力道不重，推着他往屋里走，“那我帮你晒衣服。”

    程聿顺势配合着迈步，嗓音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分这么清楚，那是不是得平分家务，一你做二四六我做？”

    沈绥指尖的力道倏然收回，程聿转过身看他，似有迫近的意味，继续道，“以后我做饭也是？”

    他本就身形挺拔，刻意靠近时压下来的阴影似乎要将他笼在方寸之间，沈绥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又抬眼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他，不自觉地带了点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低哑两分，质问的尾音轻扬，漫出点隐晦的缱绻，“是不是应该……分这么清，岁岁？”

    程聿觉得他在疏远他，他们两个人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但沈绥快要被他绕进去了，他竟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疏远人。

    被这么一问，沈绥的脑子乱七八糟的，一时之间说不清道不明。

    不管了。

    “那我，找个钟点工阿姨？这样你也不用做家务了。”

    “我不习惯别人进我家。”

    “那我给你支付报酬。”

    程聿：“……”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实在不行过阵时间我找个新房子自己住，再找个阿姨。”

    找阿姨他肯定心安理得，不觉得在麻烦谁，因为他会支付报酬。

    程聿不要这个，不要那个的，说又不说，猜又猜不透。

    “为什么总是在想着和我交换。”

    “你对我怎么样，我自然就对你怎么样。总不能我什么都没付出就得到了，这样我们的关系迟早会崩塌的。”

    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程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沈绥不假思索地回答，“朋友啊。”

    “如果想要更亲密一些关系呢，你也会回应么？”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似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屏息凝视他，生怕漏听了半个音节。

    沈绥看着他，精致的面孔上，表情似乎变了又变，最后有点不太确定地问，“你想和我成为关系最亲密的朋友？”

    程聿败下阵来，‘嗯’了一声。“这些都是我自愿的。我们之间不需要计较那么多，和你待在一起我很自在，很放松，很……开心。”这些词汇太过柔软了，柔软到有些陌生，他从未这般表露过自己。

    他垂着眼帘，视线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看起来那么亲密无间。

    可惜了，只是影子而已。

    “原来是这样，其实我和你待在一起也很开心。我想我们真的很适合做好朋友。”沈绥拉起了程聿的手，似乎还显得有些郑重。

    “。”

    小心翼翼的试探对于沈绥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那我先去晾衣服了，这个我还是能做的。做饭什么的，我真的干不了，你以后不想做饭了，我们就一起在外面吃，或者点外卖。”说着，沈绥便松开了他的手，转身往阳台走，程聿迈步跟上了他，“我和你一起。”

    沈绥的视线往下垂着，侧视他，从下打量到上，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看，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觉告诉程聿他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程聿被打量得绷紧了神经。

    “你的手还挺大的。”

    “自然，我比你高不少。”

    沈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但没说什么，只是又看了程聿一眼。

    “你在想什么？”

    沈绥从洗衣机把衣服捡出来，拿着衣架晾上，程聿便接过挂在了晾衣杆上。

    “我不告诉你。”

    程聿哼笑一声，“又是这句。”

    总之，沈绥忍住不说，但还是回了句，“不告诉你。”

    程聿轻抚了一下他的脑袋，沈绥似乎一点也不抗拒这个动作，没有躲，也没有觉得奇怪，像是习惯了一样。

    “有人经常摸你的脑袋？”

    沈绥说，“当然，沈绍初，还有我爸爸，小姨有时候也会。沈绍连也想，我不让他摸。”

    说起沈家兄弟，沈绥便狠狠地吐槽了沈绍连一番，还提起他投资亏了几百万的事。

    当时老爷子在训话，整个客厅都很安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沈绥在玩手机，其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正老爷子总喜欢训话，他都习惯了，每次都自顾自地干自己的事情。

    老爷子当时说了句，八千万扔进水里也能听个响，拿给沈绥乱花也是用到自己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