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上你妈妈。”
“这还差不多。”
“他大哥让他搬出去,但腿长在你身上,你难道不会自己去找他?”
很有道理。
不过这也太折腾了,沈绥的东西很多,要搬走哪是容易的事情,搬完以后还要花时间整理新住处,这么一套下来,沈绥还想出门上学吗?多半又想找理由请假不去上课了。
沈绍初的想法不切实际。
下午五点左右,程聿把沈绥叫醒了,他有些起床气,生气地嘀咕了句‘别吵’,然后被子一蒙又继续睡,程聿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了,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要吃晚饭了,你今天一粒米没吃,是要修仙?”
沈绥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大脑还没完全开机,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叶嘉和二木还说要找你玩,不吃饱哪里有力气跟他们玩?”
沈绥被他拉着坐起来了,不过很快又像没骨头一样靠在了他身上,“什么饭?”
“好吃的饭。我叫他们一起过来吃?”
沈绥想了想,然后点头。
程聿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该起床了。”
磨蹭了好一会儿沈绥才起床,进了盥洗室。
晚餐是私厨定制,一下子突然整这么高级叶嘉都不习惯了,想起昨天晚上她还带沈绥吃一些垃圾食品来着。
“你们今天去哪里玩了吗?”
叶嘉说,“别提了,你不是给我们送奶茶来了吗,我拿进来以后又睡了个回笼觉,下午三点才起床。”
“那你们岂不是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要不然他怎么会光顾着埋头吃饭。”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林二木才抬起头,嘴里有东西,说话含含糊糊的,“你们看我干什么?这饭菜挺好吃的,咋不吃?”
叶嘉:“……把东西咽了再说话。”
林二木咽下,看了眼沈绥碗里的饭,好像只受了轻伤啊,跟没动过似的,“那个,沈绥,你吃不下饭的时候可以让程哥玩两把游戏。”
沈绥勾了勾唇角,叶嘉忍不住笑了,只有程聿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直接告诉他肯定是觉得他游戏打得不好。
“什么意思?”
程聿将剥好的龙虾放在了沈绥的碗碟里,沈绥解释说,“他的意思是你很菜,操作很下饭。”
程聿淡淡地瞥了林二木一眼,他立刻收敛笑容,“我就是开个玩笑。”
叶嘉咳了两声,佯装教训,“你以为谁的玩笑都能开?当事人本来就不爱笑,肯定觉得不好笑。”
当事人觉得不好笑,但是沈绥笑了,程聿不便不计较了,只是叮嘱沈绥要好好吃饭。
“妍妍应该放学了,今天不上晚自习,等下把她接过来玩,再问问小姨。”
“好,吃完饭带你去。”
“你爸爸吃饭了吗?”
程聿说没有。
“那怎么不让他和我们一起?”
“我怕他说个不停。反正他也不会亏待自己。”
沈绥问叶嘉,“你们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门?”
林二木正想应好,叶嘉瞥了他一眼,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们自己在这边玩就行了,你们俩去吧。”
晚餐过后,休息了半小时沈绥准备出门了,他在门口等程聿,恰好碰见也要出门的程庭知。
程庭知招呼沈绥过来,沈绥走过去跟他说,“程叔叔,我们准备出门把我妹妹接来玩。”
程庭知从西服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红色小礼盒,“生日礼物,收好。”
“谢谢程叔叔。”沈绥接过,马上又有些疑惑,道,“我明天才过生日呢。”
“这不是怕忘记了,先收着。这是小聿妈妈托我带给你的。”
“那我等会儿发消息……”
“你明天再发,别让她知道我现在就送你了。”
沈绥不解,“为什么?”
程庭知一副高深莫测,“小孩子不要打听那么多。”当然是因为这东西金贵着,万一他睡个觉忘在哪里了,他老婆肯定要怪罪他。
看见沈绥,正好先亲手交给他。
“好吧。”
他一脸慈祥地看着沈绥,“这是老物件,常戴保平安,传了百年没有半分瑕损。”
沈绥本来是不信这些的,但是身边的人好像都信。
“没有瑕损不是因为收得好不常戴吗,我不敢戴,万一平时磕磕绊绊的碎了怎么办?”
程庭知不假思索地回答,“碎碎更平安。”
沈绥点了点头,展颜一笑,“谢谢程叔叔,我等会儿就戴上。”
程庭知摸了摸他的脑袋,这孩子打小就叽叽喳喳挺活跃,挺好的,刚好和他那个不爱说话的儿子互补。
“程叔叔,程聿没有小名吗?我每天都程聿程聿的叫。”
“你也可以叫他小聿。”
“这也不好听,小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玉呢。”
“那你叫他小程。”
沈绥说,“这更不好听了。”
程庭知:“……”怪他,取的名字不好听。
他忽然想到,“你可以叫他小程哥哥。”
沈绥想了一下,“小程哥哥?叫着怪别扭的。”
“随便叫,一个称呼而已,想怎么叫怎么叫,反正我儿子都会应。”
“好吧。”
程聿出来就见两人在说话,程庭知见他来了,道:“好了,你的小程哥哥来了。”
沈绥有点奇怪地看了程庭知一眼,这个称呼他都pass了。
程聿问程庭知,“去哪儿?要不要捎你一程?”
沈绥拉开了程聿的包,把得到的生日礼物塞进去了,程聿低头看了眼,没说什么,跟程庭知说着话,沈绥就把他包上扣着的那只蓝色玩偶给取下来了。
“不用,有人来接。”
“一起下楼吧。”
程聿没注意沈绥把玩偶收走了,到车里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掉了,找了一阵,沈绥问:“你在找什么?”
“那个蓝色的玩偶。”
“一直在我手上呢,我刚刚拿下来了,我给你买个新的,这个不要了。”
幸好他没看见垃圾桶,否则程聿要怀疑沈绥会随手扔了,“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东西,我还是想好好收着。”
沈绥只记得自己是随手给他的,本来是要挂门上做装饰的。
程聿又将它重新挂了回去。
“好吧。”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把生日礼物给我了。”沈绥又凑过去从程聿的包里把生日礼物拿出来了,“我正好拆开看看,他让我戴着,说保平安,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
那是一只平安扣,没有一丝多余的雕饰,通体呈现出一种浓郁得近乎化不开的正绿色,不偏蓝也不偏黄,质地纯净,像一汪流动的绿水。
“我给你戴上。”
沈绥侧过身,问程聿,“这个会不会有什么含义?”
怕沈绥有心理负担,程聿没告诉他这是许知宁女士祖辈流传下来的物件,说是要传给儿媳的,听说许知宁女士根本不接这东西,因为她不打算要孩子,要来也没用,就还给了她的母亲。只是后来领养了程聿,她又把那东西要了过来。
“就是平安的寓意。”
“这样吗,你爸爸说是老物件。”
程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样说显得贵重一点。”
“我不懂翡翠,我只知道它很漂亮,你告诉我它到底多贵重。”
程聿继续胡说,“我也不懂。”
沈绥这才没问了,低头把玉埋进了衣服里。程聿原本还想看看,旋即又想,晚上看也是一样的。
065 我没敢说
当天晚上沈绍初发了消息,沈绥没搭理,被他接过来的楚妍还得抓紧补作业,沈绥就带着楚女士四处走了走,主要是看明天办宴会布置的场地。
“我们那酒店住一晚上看着不便宜吧,岁岁,你也不用给我们安排这么大的,都比我们家还大了。”
她和楚妍两个人住,房间却多出来几个,有的地方楚女士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沈绥亲昵地推着她的肩膀往其他地方走,“小姨,你和妍妍是我在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当然要给你们最好的。”
楚女士拍了拍他的手背,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有你这话就好了。”
说着,她又道,“小姨希望以后你成家了,生了小孩也能常回来看看。”
沈绥茫然,“生小孩?我怎么生小孩,我生不了啊。”
“你这孩子,糊涂了,当然是你以后的老婆生,你一个男人怎么生?”
好吧。
他忘记了,他还没告诉小姨他和程聿在一起了。
纠结了好一会儿,沈绥想说又不敢说,最后程聿找过来了,楚女士见这么晚了,他还没回去,于是道,“程同学今晚也和岁岁一起住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