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庭知每天早上七点钟都要他起来打球，带他外出，逢人就跟人家介绍，这是他儿子的对象，社恐沈绥在外面脸都要笑僵了。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终于，在第三天，沈绥提出要回去了，他认为放假了就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程庭知表示，“放假了不是应该好好玩玩吗？天天窝在家里多没意思。”

    “可是出门等于没休息，我准备明天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吧，我不带你出去玩，安心住下。”否则他老婆孩子知道沈绥因为他要走，肯定饶不了他。

    “程叔叔，程聿什么时候回来？”

    程庭知看了眼时间，“大概过个一二三四五六天吧。”

    沈绥：“……”说了跟没说一样。

    “不说了，我还有个朋友要见，晚上还有个宴会，想吃什么自己叫阿姨做，别说我不带你吃大餐，可是你自己不去的。”

    沈绥摆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对了。”程庭知扔了个平板给他，沈绥手指滑动了一下页面，是一个点餐小程序，界面做的很可爱，背景是卡通小猫，上面有各种各样的菜式以及甜点。

    沈绥有点惊讶地说，“程叔叔，你家点菜还用小程序呢？这么高级。”

    这几天他和程庭知一直在外面吃，根本没点过家里阿姨做的饭菜。

    “不是。我儿子怕你社恐特意给你做了个小程序，你想吃什么自己点，阿姨的手机收得到通知。”

    沈绥将信将疑的，但是觉得小程序挺有意思的，程庭知走了以后他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菜单，转而又佩服起了程聿家的阿姨，竟然什么都会。

    程庭知一点也闲不住，早上出去以后就不见人影，傍晚都没回来，沈绥一个人在家里画画，并且开了一个直播间督促自己上工，镜头是对着他的ipad屏幕的，没有照着他的脸，他也不说话，所以并没有什么人看，都是无意间刷到然后滑走的观众。

    直到有人突然给他连刷嘉年华。

    沈绥没看屏幕，完全不知道状况，直到一个小时后，开始摸鱼画q版小人，要把直播间分享给程聿才发现竟然有这么多弹幕。沈绥看了眼他们在说什么，然后皱起了眉，点开礼物榜单一看。

    哦，是沈绍连。

    刷给他有什么用，他银行卡都冻了，用不了。

    也退回不了。

    沈绥赶紧关掉了直播，沈绍连的私信一条条跳了出来：小宝，在画什么呢？这么可爱。

    【沈绍连：我看见你已读。】

    【沈绍连：怎么不画了？】

    沈绥已读不回。

    微信上，程聿发了一句：你分享的什么直播，已经结束了。

    沈绥放下笔，捧着手机回复：我分享我的直播间。

    【程聿：你直播干什么？】

    【沈绥：我画画呢。】

    沈绥马上发给他看：我画的你，可爱吗？你换这个头像吧，和你聊天老是看着我自己，怪别扭的。

    程聿二话不说就换了。

    过了一会儿，沈绍连撤回了一条消息，害得沈绥好奇地点进去看了眼，沈绍连把那句夸他画的可爱的话给撤回了。

    莫名其妙。

    沈绥也不纠结，很快，程聿邀请他进行视频。

    沈绥立刻点了接听，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以确保他的脸可以完全入镜，可程聿却不一样了，镜头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就还在走路，而且摄像头对着的不是他自己的脸，而是路。

    “你怎么不开前置摄像头，我都看不到你。”

    “在走路，等会儿在车上开。”

    “你什么时候回来？”

    筒里便滚过一阵模糊的摩擦杂音，沙沙的，像布料轻轻扫过麦克风，“有些听不清，我戴个耳机。”

    沈绥轻轻地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程聿的声音清晰了起来，“你想我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你现在回来。”

    “那有些难办了。”

    摄像头摇晃了一阵，沈绥见程聿上了车，很快，他调整好了手机的位置，终于将前置摄像头打开了。

    沈绥靠在桌子上说，“你骗我。你带我回家，结果自己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而且你爸爸每天都要起早床，还要带我出门，遇见个人就要向别人介绍我，我社恐都要犯了。”

    “晚上等你睡着我就回来了。”

    “真的吗？”

    “当然。”

    “你爸爸说你还要过个一二三四五六天。”

    程聿微微一哂，“你相信他的话？”

    “那我等你，我晚点睡觉。”

    “你每次说等我结果自己睡着了。”

    沈绥反驳，“那是意外。这次肯定不会睡着了。”

    这次也是。

    沈绥还是睡着了。

    他睡得很沉，意识还陷在模糊的梦里，感觉被子好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浑身上下还非常地热。

    有东西在动。

    沈绥睫毛猛地一颤，睡意瞬间被这股灼热冲散。

    程聿的拇指轻轻摩挲过他被吻得微肿的唇，低沉的气息落在耳畔，带着哑意：“醒了？”

    沈绥被他弄醒了。

    “舒服吗，岁岁？”

    沈绥捂住了嘴巴，他刚才做梦的时候肯定叫了，不知道会不会被别人听见。程聿真的越来越坏了。

    ……

    洗完澡，回来时，沈绥正目光幽怨地看着他。

    程聿猜，沈绥肯定是在心里骂他了。

    “你怎么变成这样？”

    程聿哼笑一声，“男人都是这样。”

    “我不是。”

    “可能是你对我没有欲望。”

    沈绥被噎了一下，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多。这下好了，是真的睡不着了。

    “你几点钟到的？”

    “两点。”

    “这么晚，夜里开车不安全，下次还是白天回来吧。”

    “我想你。”

    一沾上床，程聿的吻就没停过，连带着轻舔都缠得人发颤。沈绥浑身发软，只能喘着气求饶，“你放过我吧，我明天会起不来的。”

    沈绥眼尾泛开一层薄红，湿润的眸子水光潋滟，就那么望着他。

    好像被欺负坏了。

    程聿直勾勾地看着他，手指轻轻拂过他耳边的发丝，低声道，“岁岁，你这样求我？”

    沈绥不敢看他眼睛，垂下了眸子，沾细碎水汽的睫毛像被雨打湿的蝶翼，轻轻一颤就勾得人心尖发疼。

    程聿吻了吻他的睫毛，吻了吻他鼻尖的那颗颜色浅淡的红色小痣，“你怎么这么坏，自己舒服了不让别人舒服。”

    沈绥立马看向他，似乎没想到他竟然恶人先告状。

    “明明你把我弄醒了。”

    “你现在睡得着吗？”

    “我睡不着。”

    “帮我。”

    他没弄过啊。

    ……嗯，不对，他看过视频，还有程聿帮他。

    “宝宝？”

    沈绥回过神，脸颊被程聿轻捏了两下，刚要说话，程聿就亲他。

    意识渐渐迷蒙，耳边响起程聿低低的哄声，热气裹着嗓音烫在他耳尖，“乖乖的别乱动，我自己来。”

    

    沈绥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程聿不在房间，他洗漱完便下了楼去找人，找了一圈没看见，反而撞见了程庭知。

    程庭知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问道，“刚起床？”

    沈绥硬着头皮说了句，“昨天晚上熬了夜。”

    他一个‘哦’字百转千回，沈绥当场就想回房间待着，又想知道程聿在哪里，于是问：“程叔叔看见程聿了吗？”

    “看见了。”

    沈绥眼眸微亮，“在哪里？”

    “昨晚看见了，看见他不要脸地往你房间里钻。”

    沈绥：“……”

    “今早又看见了，看见他从你房间出来。”

    沈绥忍不住了，“所以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在你身后。”

    沈绥回过头，压根儿就没看见程聿。

    他板着个脸问，“程叔叔，耍我很好玩吗？”

    程庭知微微一笑，“挺好玩的。”

    沈绥生气了，转身就要上楼，程庭知又喊住他，说程聿在花园里。

    “我不信你。”

    程庭知：“……”

    这小孩不经逗。

    085 我没看见

    沈绥上楼以后发现程聿真的在楼下花园，还有几个装修师傅，看起来是在安装什么东西。很快，程聿似乎也发现了站在窗台边的他，示意他下来。

    沈绥又坐着电梯下了楼，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程庭知说了句风凉话，“我刚才说了吧。”

    沈绥停下脚步，说：“程叔叔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你这样骗人，就算说真话别人也不信你。”

    程庭知略微一顿，不知悔改，“那好吧，我以后都说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