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马上走了，跑去跟程聿告状了。
从小被程庭知骗到大的程聿表示，“他的话真真假假，你分不清是正常的。”
“你呢？”
“我也分不清。信一半，你学我，对他说的话时常持怀疑的态度。”
沈绥有些好奇地问，“花园在安装什么东西？”
“装个室外秋千，花园很久没打理了，我买了一批玫瑰、洋桔梗、绣球和郁金香，明天空运过来。”
沈绥哦哦了两声，还问是什么好日子要种那么多花，程聿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搞得沈绥有些不明所以。
程聿蓦地被笑了，是被气的，“我庆祝祖国母亲的生日。”
沈绥将信将疑的。
“好了，准备吃饭吧，现在很晚了别饿坏了。”
两点多的午饭，沈绥觉得自己今天吃一顿就好了，但晚上的时候和程聿出了一趟门，在外面吃了一圈，还去了程庭知的姐姐家，也就是程聿的姑妈家里坐。
原本沈绥对这个姑妈没有印象，但是姑妈一提起韩霖，他马上就想起来了，有段时间程聿去医院，应该就是看望这个姑妈。
“我早就听霖霖说了，说小聿找着对象了，果然和霖霖说的一样，小聿真有眼光。”
韩霖的嘴里难道能说出点好词吗？他还打了他呢。
沈绥只当她在客套，只是礼貌微笑没说话。
“我能叫你绥绥吗？”
“可以，您是长辈。”
沈绥觉得这个姑妈好像对自己有点好感，但是好感不知从何而来，有些莫名其妙的。
姑妈问了他许多问题，开玩笑说要是以后和程聿不合适可以找她帮忙介绍对象，沈绥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但程聿脸色有些不好看，放下了杯子，“姑妈，您多虑了，我们感情很好。”
“姑妈开个玩笑而已。”
事后沈绥问起这个姑妈对他的态度为什么这么热情，但是程聿没告诉他，他好奇了一阵子，很快就忘记了。
本来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没想到年前回了通盈市的第二天，程家的亲戚们过来拜年，韩霖也来了，一看见沈绥立马就从姑妈身边溜走了凑上来跟他说话。
沈绥没看见程聿，又看见那么多人，转身就想回去楼上待着。
“加个微信再走啊。”
沈绥想翻白眼，但这不是他家，而且好多不认识的人，于是赶紧上楼躲进了房间。
程聿找过来时，沈绥盘腿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盯着他，问：“你去哪儿了，为什么我刚才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刚才下楼都是人，你又不在。”
“我临时去接了个亲戚，忘记了跟你说。”
“好多人啊，我刚才只是想拿点零食，结果那么多人，我赶紧回来了，而且韩霖又问我要微信，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我可是你男朋友，他难道不会避嫌吗？”
程聿说：“别搭理他就好。”
“我当然不想搭理他了，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好？你不是说程叔叔早些年创业，韩霖的妈妈帮了很多忙吗？”
“不碍事。你在房间里待着，等他们走了我再叫你。”
“那你呢？”
“我给你拿零食，你在房间里追剧。”程聿看了眼时间，“十一点的时候我再上来，我们两个人出去吃饭。”
“就我们两个？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和亲戚在家里吃。”
沈绥答应了，程聿俯身轻轻地吻了吻他，沈绥拉住了他的衣服，也回吻了他。
下了楼，程聿还没去找韩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为什么就你一个人下来了，他怎么不下来？”
程聿冷哼一声，“你跟你妈说什么了？”
韩霖挠了挠头，“什么说什么？”
“岁岁的事情。你在你妈面前说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我就是跟我妈说我很喜欢他，我妈一听他和你一个学校的，还是你朋友，可高兴了，觉得我的眼光终于正常了，喜欢一个高材生。”
他见程聿就要动手了，连忙躲开，“我当时说的时候你们没在一块儿啊，你可别朝我动手，我都搞清楚了，你们五一才在一起的！”
“那你现在缠着他干什么？”
“我、我就是觉得我还是挺喜欢他的，我回去上学以后再也没碰到他这样的，酒吧都不想去了，那个，你俩什么时候分手了，或者他不喜欢你了，能不能……”
程聿面色极冷，挤出一个字，“滚。 ”
“滚就滚。等他不喜欢你了，我马上追他去。”
程聿踹了他的后腿跟一下，韩霖没站稳，直接给跪了，恰巧，程庭知路过，生怕被他撞到，脚步往后挪了一下，道，“还没过新年呢，就给舅舅行这么大的礼？”
韩霖连忙站起来，立刻告状，“舅舅，明明就是他踹我啊。”
“哦？是吗，我没看见。”
“那我告诉我妈去。”
程庭知一把将人薅了回来，“你也喜欢岁岁？”
韩霖点了点头。
“他要是和我儿子分手了，我就让他做我儿子，到时候他也算你名义上的弟弟的了，你没机会。”
韩霖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啊？舅舅，你很喜欢捡些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做儿子吗？”
“再说了，他们两个人分手了，还要在一起生活多尴尬啊，要不然就让我……”
程聿无语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从小不爱说话的原因，因为有的人他真的不想浪费时间去沟通，“没有为什么，白痴。”
韩霖莫名其妙地看着程聿离开的背影，抬头看向程庭知，“他骂我白痴啊舅舅。”
程庭知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是在关爱低龄儿童。
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霖：“……”
086 又没结婚
过年这天沈绥没有起晚，甚至比程聿醒的还要早，一早就拉着他起来贴窗花贴对联，对联是沈绥前一天自己写的，还用颜体和行楷写了两对对联。
沈绥觉得程聿家的门有点太多了，每个门都贴上一个‘福’字都能给他累得够呛的。
对此程聿表示，“以前都是磁吸的，而且家里很久不贴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我这个撕下来不是会留下痕迹影响美观？”
程聿见他兴致勃勃的，而且还写了一晚上就没说。他安慰道，“没关系，实在不不美观换个门就好。”
沈绥面带疑惑地回头看向他。
程聿：“开个玩笑。”
“不好笑。”
“粘稳一点，明年写了新的，照着这个位置继续贴。”
沈绥说，“明年我就不写了。”
“那怎么办，我正打算在三楼给你弄个房间画画写字，真不写了？”
沈绥想了一下，“我考虑一下。”
家里的阿姨早早就回家过年了，所以做年夜饭的任务落在了程庭知的头上。
当然，程庭知想让程聿搭把手，毕竟以往都是父子俩在厨房忙活，但是这次许知宁女士不允许，因此今年程聿要陪着沈绥出去玩。
程庭知表示，“大家都在家过年，外面没什么好玩的。”
“程叔叔，以前过年我都是在外面玩的，有很多人。”
许知宁笑着捏了一下他的脸，“去吧，好好玩，晚点回来吃饭。
程庭知忍不住打岔：“去吧，回来别忘记了给我带瓶酱油。”
沈绥记住了，还问有没有其他要带的东西，程庭知顿了一下，“我开个玩笑而已。”
又被骗了的沈绥：“……不好笑。”
程聿赶紧将人给拉走了。
上车以后沈绥设置了一下导航，程聿看了一眼，一个大商场，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够沈绥回趟家了。“怎么去那么远的地方？”
沈绥说，“我带你去拿压岁钱。”
“你哥的？”
沈绥凑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嗯。我让他们给你包大红包。”
沈绍初和沈绍连每次约他出来，他都找借口不见，这回过年知道他跟着程聿回来了，又约着他出来见面。
程聿顺势贴着他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他，“难为我们家岁岁处处想着我了。”
沈绥没说什么，很快靠回了座椅上，“以前过年，我都是和我爸爸一起，我会推着他到处转转，他写得一手好字，春联都是自己写的。”
“那沈大书法家什么时候给我题几个字，年后我裱起来挂办公室。”
沈绥被他逗笑了，思索片刻，“那等我去你办公室看了要写多大的再给你写，我先多练习几天。”
“好，我替你记着，省得你忘记了。”
沈绥反驳了句，“我不会忘记的。”说完他就默默写进了备忘录里，省得真的给忘记了。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约莫一个半小时两个人才抵达目的地，约在一家……奶茶店，透过玻璃门就能看见两个格格不入的人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