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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越戟攥着杯子的手蓦地缩紧,瞳孔骤缩,回过神后几声冷笑,面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身旁人闻言还贴心的奉上了照片,凑到了越戟的面前,“就这个,还是海归金融高管呢,我爸上次还一直夸他呢,这次回来肯定是要继承家业吧。”
“他是独子吗?”
“好像不是,听说是上面还有一个姐姐,还是搞艺术的,可有名了…”
越戟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听清他们说的什么,只是觉得一股凉意从四肢百骸传来。
照片里的人与他在机场见到的那人一模一样!谢忱最竟然敢独自跟他去出差?
整天早出晚归的说是去谈生意,其实是去见老情人了?
郑延贞一回来,他就这么急不可耐?
甚至不惜撒谎,也要去见他?
难怪他问秘书合作方是谁,秘书支支吾吾的说是姓王,合着根本不是姓王,而是‘隔壁老王’!
“草!”
越戟没忍住心中的暴怒, 一下就将手中的杯子摔了出去,杯子落地,应声而碎,溅起了一地的碎片,也惊了在座的所有人。
一时间,室内一片寂静,组局的贺从忙着拽他,“怎么回事,你喝糊涂了你?”话落也嘻嘻哈哈的招呼着大家继续玩。
笑闹声再次响起,越戟却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哎哎,你干嘛去?”
走廊上灯光微暖,贺从一把拽住越戟,“玩的好好的,你又犯哪门子的病啊?”
“我去捉奸。”
“捉奸?捉谁的?谢忱最的啊?刚才还好好地,你…”贺从回过神,猛地止住了笑。
“他们刚才讲的那个故事,是谢忱最。”
“什么、什么玩意?”贺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跟不上越戟的思维。
不过几秒,他又瞬间睁圆了双眼,手不停比划,“不是,哦,你说…这不可能吧?”
越戟嗤笑,“有什么不可能,就连晚上睡觉他也心心念念着那个傻逼,这几天还背着我偷偷去会老情人,早上我还亲自把他和奸夫一起送上飞机。呵,我他妈才是那个傻逼!”
“不是,兄弟你冷静啊,那你现在要去干嘛?捉奸也得在床啊?他俩又没睡一间屋子,你怎么捉?”
越戟目光幽深可怖,缓缓看向了贺从,“你怎么知道他们没睡在一起?”
贺从咽了下口水,“不是,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我又不是那奸夫。”
越戟大步朝外走去,贺从吓得一路跟随,“怪不得之前咱怎么查都查不到他退学时候的事,原来是被人刻意隐藏了啊…”
贺从帮越戟开了车门,本想从另一边上去,谁曾想他还没绕到一旁,司机就已经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只给他留了一地的尾气。
昏暗的路灯下,贺从傻了眼,破口大骂道,“草!越戟你他妈真不是人!”
———
谢忱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还在晚上的招商晚宴上,与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一只手突然从他的身后伸来,扶在了他的腰上,“忱最,你少喝点。”
谢忱最身形微顿,默默闪身。
郑延贞望着空落落的掌心,神情一怔。
“谢某不胜酒力,想去趟洗手间。”从始至终,谢忱最的目光就没有落在他的身上,更别说是多看他一眼。
望着谢忱最的背影,郑延贞那张素来戴着假面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难受就行,舒服是留给死人的
哪怕是他们独处,谢忱最也不会给他一分的好脸色,总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他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一丝裂缝,这让郑延贞异常的焦躁。
洗手间内水流响起,谢忱最这才有了得以喘息的机会。
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只觉得刚才笑的脸都僵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而不是在这里被迫跟郑延贞一起,在这里参加这个什么破宴会。
两相比较, 还是越戟更可爱,更好应付一下。
谢忱最对自己的这种想法哑然失笑,拿起手机却看到上面一堆来自越戟的未接电话。
这家伙是有什么分离焦虑症吗?一会儿联系不上他就要发疯,这和找不到主人的小狗有什么区别?
谢忱最微笑着刚想打回去,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抬眸的瞬间正好撞入了镜子中高大男人的双眼。
“郑总?”谢忱最收起了手机,刚才面上的笑意也顿时荡然无存。
郑延贞一脸的失落自嘲,“看来你现在对我是真的无话可说了,我们也再也回不去了…”
“我和郑总从没有过‘过去’,就更没有‘回去’一说。”
一瞬间,郑延贞竟觉得面前的谢忱最很是陌生。
与多年前那个总虽然话少,却会安静跟在他身后的少年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的谢忱最,根本不会将目光多停留在他身上一秒,像是连说话都觉得多余,这让一向被众星捧月的他有些接受不了心里上的落差,可更多的是对谢忱最已经不再在意他的无力感。
郑延贞不肯让步,谢忱最蹙眉,“你这次回来,到底想做什么?”
从一开始隐藏身份与他谈合作,再到后来每次意外时都恰巧伸出援手,像是算准了他的每一步似的。
无论怎么看,郑延贞都像是别有用心。
“你真想知道?”
“不说就算了。”反正他也一向没什么好奇心。
谢忱最刚要错开身子从郑延贞的身边路过,却被他一下子拽住了胳膊,“我想和你回到从前,我想让你回到我身边,从前我给不了你的东西,我现在全都能给你。无论是婚姻,还是幸福…我当时做过的承诺,我现在都可以实现。”
“所以呢,你觉得我会在听了这些话后痛哭流涕,对你感恩戴德?回去跟越戟离了婚,跟你在一起吗?你凭什么会以为我会为了你,跟越戟离婚?”
谢忱最语气轻佻,像是在重复一个可笑至极的笑话。
别说是跟越戟离婚了,光是提分开,越戟就要跟他发疯了,他可不想拿生命去测试。
“忱最…”
谢忱最抽出了自己的手,“别发疯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自己笑了吗?”
看着再次抽离的手,郑延迫切的想要让对方的眼睛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无论是用什么样的办法。
“别走。”他一把拉回了谢忱最,步步紧逼,将对方堵在自己与洗手台之间,迫使对方只能双手后撑在盥洗池上,扬起头来看他。
“你就这么决绝吗?”
“不及郑总的万分之一。”
郑延贞摩挲着谢忱最的手指,却摸到了那一枚冰凉的戒指,“他送你戒指的时候,我不相信你在那一刻没有想起过我。”
郑延贞话语笃定,“你如果真的不喜欢我的话,为什么没有把戒指还给我,你分明一直带在身边,对吗?”
谢忱最蹙眉,“别自作多情了,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我早他妈扔了。”
这声脏话一出,郑延贞不怒反笑,像是高兴于谢忱最终于不再戴着假面,露出了一丝真容,“忱最,你有喜欢过越戟吗?有像对我一样爱过他吗?”
郑延贞气息渐近,谢忱最拧眉侧过脸去,“就算我不清楚爱不爱他,但是我能确定我从没爱过你。”
人总会对过去发生的坏事,印象格外深刻,而他也一样。
见郑延贞还一脸不肯相信的表情时,谢忱最又道,“如果你们二者相比的话,我也能确定,我是喜欢越戟的。毕竟他赤忱,真诚,不会两面三刀,口是心非。”
谢忱最每说一词的时候,郑延贞都觉得像一把把刀子捅在了他的身上。
郑延贞缓缓靠在了谢忱最的肩上,“忱最,对不起…”
可无论郑延贞如何低声下气,谢忱最全都当成是鳄鱼的眼泪。
“你很难受吗?”
“嗯。”郑延贞声音微哽,谢忱最却全当看不见。
“难受就行。”舒服都是留给死人的。
“……”
谢忱最能感受到肩上的人一怔,像是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话,等到郑延贞再抬头的时候,面上一副冷静自持的端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委屈模样。
谢忱最见怪不怪,他就知道他是装的。
“看来郑总是以为现在的我和以前一样好拿捏,可以任由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你忘了,山不转水转,人总是要变得。郑总不会还以为我是十几年前那个长在山里,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人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在越家,所能享受的一切资源全是京市最好的。越董不在,我就是越氏的一把手,拥有所有决策权。越戟虽强横霸道,可他却有一个郑总没有的优点,那就是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听我的。况且,无论是作为情人还是爱人,他长相好,能力好…我实在从他身上挑不出什么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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