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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阿楚少年_夜宵南瓜饼【完结】 > 第52页

第52页

    



    电话那头似乎有异议,刘明辉低声吼道:“命重要还是钱重要?!里面那些人?先打包转给老吴那边,我们这儿必须干净!”



    他只是连城这条线上的小头目,这一停,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上面对他的信任。但没办法,这个节骨眼上,保命要紧。



    但这股邪火总得找个地方撒。



    刘明辉眼神阴沉地扫过姚航。监狱里那个,别想活着出来了。至于眼前这个……



    “你,”他开口,“滚吧。”



    姚航愣住了:“……刘哥?”



    “三。”刘明辉开始倒数。



    “二。”



    姚航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我滚!这就滚!谢谢刘哥!谢谢刘哥!”



    他踉跄着跑出小巷,几乎要哭出来。没看见身后,刘明辉盯着他跑远的背影,看了很久。



    面包车发动,轮胎碾过地面,开进了更深的夜里。



    刘明辉抓了把头发,拿出另一部手机,点进一个需要密码的相册,手指快速滑动。



    相册里存着很多照片:天桥下裹着被子的流浪汉,超市里整理货架的店员,工地门口蹲着吃饭的工人……都是些不起眼的人,消失了也没多少人会找。



    最近几张里,还有一张侧影——看着是个少年,坐在某个柜台后,低着头在看什么。



    如果姚航此刻还在这里,或许能认出,这身影和下午站在余沉旁边的那个人十分相似。



    但刘明辉并未在这张照片上多作停留。他长按,选中所有图片,按下彻底删除。



    “半年……”他低声自语,“半年变数太多了。”



    这些还没筛选的目标,到时候肯定用不上了。想到几个月的踩点功夫全白费了,他心头火烧得更旺,紧咬着牙关,几乎要咬出血来。



    车窗外的城市还在沉睡。



    他拨出了最后一个电话:“快点,什么都别拿,今天晚上,我们必须离开连城。”



    暗潮



    阳光透过窗隙洒进来,给卧室里的一切都镀上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次一整晚都没做梦,睡得安稳,转醒时意识像从温吞的水底缓缓上浮。



    触感慢慢回笼,意识还昏沉着,随着心跳恢复正常频率,一股陌生的躁动突然涌了上来。



    余沉皱着眉,在半睡半醒间忍不住挪了挪腿。布料擦过,一阵过分清晰的麻意倏地窜上脊椎,直冲头顶。



    他猛地睁开眼,睡意顿时消散。



    “……”余沉掀开被子,垂下眼。



    果然,睡裤顶起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余沉盯着那里,无声对峙几秒,然后挑起了眉。



    早晨的自然反应,他知道。但重生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对他而言,这是一种全然陌生的,来自这具年轻身体的鲜活躁动。



    短暂的讶异后,余沉恢复了平静。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心平气和地等着它自己下去。



    但,一秒,两秒……毫无动静。



    五分钟过去。



    它依然在那。



    余沉咬咬牙,懒得再熬,妥协地掀被下床。



    浴室里,花洒被打开。水温漫上来,余沉脱去衣物,等着水流打湿全身,他闭上眼,伸手探了过去。



    ……不太对。



    余沉睁开眼,拧着眉,好像比熟悉的尺寸小了点。



    他眯起双眼,心底微妙地一动,忍不住又确认了一下……确实没感觉错,但触感年轻,饱满,脉搏正跳得又急又重。



    而这样一碰,刺激感再次窜上来,他猛地吸了口气。



    行吧。



    他继续动作,需要想点什么来推一把。



    可脑子里是空的,想了一大圈,矿坑,拳台,血——这些画面涌上来,又被他撇到一旁。没用。



    感觉始终不上不下,磨得人起火。他低声骂了句,试着抓点别的什么。



    拳拳到肉的厮杀,沾着汗和血的钞票,呛进肺腑的烟,灌进喉咙的廉价烈酒。



    他把这些感觉往身上套。



    有点用,但还是不够。



    操。



    余沉烦躁地睁眼,看着卫生间里弥漫的水汽。



    思绪飘远,他以前……是怎么做的?上辈子,最本能的欲念早被磨得麻木,他毫无兴致,大多时候等着它自己消退就算解决。



    那么再往前呢?也在这个年纪,在没经历那些之前,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像打开一道不该打开的闸门,一个画面蛮横地挤入脑海。



    同样晨光微亮,同样独自一人。那个眉眼沉静的少年,轻轻皱着眉,碎发被薄汗浸湿——手在动,睫毛在颤。呼吸是乱的、湿的,平时抿紧的嘴唇微微张开。



    动作越来越快,气息越来越急,然后是……



    呼吸猝然急促,余沉低低闷哼一声,脑海里瞬间空白。



    不知过去多久,他才猛然回过神。



    心脏重而快地跳着,浴室里的热气似乎更闷了。



    水流下,余沉垂眼捻动指尖,浅淡的气味在水汽中逐渐消散。等呼吸和心跳都回归平稳,他抬手关掉了水流,然后撑在洗手台边,抬眼看向镜子。



    镜中人刚被水汽蒸过,皮肤泛着薄红,锁骨凸起,肩线单薄。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下颌滑落,一路滚过小腿,最后消失在瓷砖上。



    眼睛是偏深的棕色,隐约透出琥珀色的光泽,鼻梁高挺,唇形饱满。



    这张脸干净,年轻,甚至称得上好看。



    但不是那张他看了二十四年,熟悉到骨子里的脸——那个不久前在他脑海中,被他亲手搅乱过的轮廓。



    忍不住回忆起刚才脑中浮现的那些画面,他皱起眉,心头涌上躁意,这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紧盯着镜中的面孔,余沉和自己对视,冷静下来,试图捋清思绪。



    ……大概想明白了。



    活了两辈子,感情经历却一片空白。没对谁心动过,更没碰过谁,所以在幻想里凑不出像样的情节,更找不到合适的脸。



    因此在身体蛮横地需要素材的时候,他那贫乏的资料库里,能调取的最清晰的轮廓,居然就只有陈瓒——也就是“他自己”。



    “……”想通了,但表情更加怪异。



    真是……



    他目光复杂,最后低低吐出一句:“有病。”



    不知道是在骂谁。



    扯过毛巾潦草擦干身体,他重新套上了衣服。客厅安静,晨光已经铺满半个屋子。



    打开手机后,屏幕还停留在昨晚没退出的聊天界面。



    余沉盯着上方的备注,眼皮一跳。



    方才浴室里那些画面再次翻涌上来,直直撞在那三个干净的字上。



    喉咙紧了紧。



    他一把按熄屏幕,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发泄完其实是畅快的,却只持续了几秒。快感退潮后,心里只剩下闷堵。这算什么?连幻想都找不到像样的人影,最后只能对着自己年轻时的画面……莫名其妙。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活到这份上,荒芜到连欲望都只能向内吞噬自己。



    何止是有病。



    简直丢人得让人想笑。



    想到晚上还要见陈瓒,他长长吐了口气。



    即使对方对此一无所知,但那团混着挫败的尴尬,黏腻地贴过来,缠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抬手挡住眼睛,齿间再次溢出一句短骂。



    余沉正混乱着,门外突然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转过头,何文秀拎着个小行李袋站在门口。



    “……妈?”余沉有些惊讶,“你不是说要晚上才能回来吗?”



    何文秀换鞋的动作很快,旅行袋都没放稳就走过来,“唉,你说呢?”



    余沉一头雾水。



    她看着儿子困惑的模样,叹着气,“小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我就赶紧把车票改签了,快让妈看看,过敏好些没?”



    余沉愣着神,脸已经被她双手捧住。何文秀仔细查看他脖颈的红痕,轻声嘀咕:“好像不太严重……医生怎么说的?都开的什么药?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目光又落在他耳朵上,“哎?帅帅,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她摸了摸余沉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余沉喉结一滚,偏头避开,含糊道:“没事,刚才屋里有点闷。”



    他抓住那些话里的信息,意外地问:“陈瓒打电话了?”



    “是啊,”何文秀看着他,“怎么?你生病了还想瞒着妈妈啊?”



    “……没。只是没想到他会特意打电话说这个。”



    他确实诧异,按照陈瓒的性格,不会去做这种非必要的事。



    “倒也不全是,他主要是想请几天假。”何文秀说,“小陈说他身体不太舒服,家教想停几天。我答应了,然后顺口问了句你最近怎么样,他才提的。”



    “哦。”余沉愣了愣。



    何文秀看着他,眉头轻轻蹙起:“对了帅帅,小陈说你在医院告诉医生,你不知道自己吃鱼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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