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只好改变一种说法,“不要动不动叫我主人,影响不好。”
肖厌:“在外面不叫。”
“…好吧。”温阮勉强同意。
“第二:永远不要生我气。”
肖厌凶起来太吓人了,还是上个保险的好。
肖厌却说:“我不会生你气。”永远都不会。
他太认真了,认真到温阮心尖儿发颤。
“第三——”温阮声音拉长,勾起唇角,“你要永远爱我。”
“肖厌,我只剩下你了。”
肖厌看着他的脸,喉结动了动,语气庄重,“我会永远爱你。”
肖厌目光沉沉,里面却只有自己小小的身影,温阮目光微动,唇角的笑意大了一些,“真乖,过来主人给你奖励。”
肖厌凑上来,温阮笑着他在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后自己又不好意思地后退,嗽一声:
“说正经的,我想着要不我去参加今年的艺术统考,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我养主人。”肖厌再次拒绝。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温阮揣在兜里走哪带哪,这样温阮就永远也没有机会再抛下他。
温阮横眉,“肖厌!”
肖厌看他,“我只想你哪里也不去。”
只留在我身边。
肖厌:“你不会同意。”
温阮无话可说,气呼呼地拿过抱枕,肯定不会同意。
现在是十月份,艺考报名就在这几天,十一月初陆续统考,然后次年六月参加文化考试。
温阮想了一下,让肖厌帮自己去学校挂个学籍,在网上提交了艺考申请。
肖厌做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温家。
空落落的家里一片死寂,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除了客厅正中多了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眼睛微微弯起,笑得明媚。
安沛对着照片坐了一会儿,起身上了炷香。
恰巧温藏锋也回来了,夫妻俩相对无言,沉默地吃完了饭,温藏锋道:“肖厌回来了。”
温阮走后,肖厌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他跟在顾生身边做什么,肖厌不说,他们也不知道。
温藏锋本想让他来家里公司历练,过两年,他退休,就全交给他,肖厌却不愿意。
看着冷清的家里,温藏锋叹了口气。
安沛说:“我明天没事,我去看看他,再让人买点东西过去。”
“嗯。”温藏锋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张黑白照片上。
第二天,安沛忙完公司的事,提前下班,让人买了生活日用品还有一些菜,前往肖厌的住处。
按下门铃,来开门的却不是肖厌。
看到这张脸,安沛恍惚了一瞬,下意识出口,“软软!?”
温阮一开门就看到安沛的脸,下意识就转身将自己的脸藏起来,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酸涩。
安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道:“不好意思,你长得很像我儿子。”
语气难掩失落。
温阮:“没事,请问您是来找肖厌的吗?他有事出去了,可能要一会儿才回来。”
安培目光不住的落在他脸上,真的太像了。
“我是他母亲,小朋友,你叫什么?”
温阮咬咬唇,还是说了实话,“阿姨好!我叫温阮。”
“温阮!你也叫温阮!哪个ruan!”安沛急急问道。
“耳元阮。”
安沛身子摇晃起来,温阮赶紧扶着她进屋,又去给她倒水。
盯着少年的背影,安沛都差点以为这就是在她怀里撒娇的温阮了!
“温阮”很久没有叫这个名字,安沛喉间干涩,“阿姨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温阮扯起一个苍白的笑,“阿姨您请问。”
安沛循序渐进,“你今年多大了。”
“18。”温阮乖巧。
安沛一口气提了上来,面色越发沉重,“在念高三?”
“嗯。”
安沛脸都白了。
五年前温阮去世后,肖厌就离开了温家,他说他的的条件是“要温阮”,既然温阮不愿意给他,他留下来也没有任何意思。
她没有想到肖厌会疯到去祸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简直荒谬!
“你实话告诉阿姨,你和肖厌怎么认识的?他有没有强迫你什么的?”
明白了他的意思,温阮赶紧解释,“阿姨,您误会了,我和肖厌是朋友!我在他这里借住两天。”
安沛松了口气,连说了两个“那就好”,面色却还是凝重的。
温阮捏着手指,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他们说,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虽然尽可能地避免与安沛和温藏锋接触,可是
安沛盯着他的脸,心中苦涩,她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既然肖厌不在,我就不等他回来了,你有空和他去家里玩,”
“好,阿姨慢走。”
温阮起身送安沛出门,目送她离开。
安沛刚离开不久,肖厌就回来了。
“你妈妈来了。”温阮告诉他。
肖厌在他嘴角亲了一下,“你不开心。”
“没有——”
“不要骗我。”话一口就被肖厌堵了回去。
温阮耷拉下肩膀,“也不是不开心,就是心里堵得慌。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他们,怎么说,说什么,又以什么样的立场去告诉他们,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
“那就不说。”肖厌道:“真相并不重要,那个温阮五年前就已经死在了那场爆炸中,你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让所有人看着你死亡。”
“死亡”这个两个字他咬得极重,显然还在不爽。
温阮无奈地暗暗瞪了他一眼,说:“我再好好想想。”
温阮温阮,谁的温阮
安沛神思恍惚地回到家,独自坐良久,给肖厌打去了电话。
肖厌看着来电,去了阳台,“喂。”
“…是我。”安沛组着措辞,干脆直入主题,“我今天去了你那边,见到了他。”
肖厌垂眸,“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
“你有没有把人家当做软软的?肖厌,如果软软知道你这么做,他不会开心的。”安沛语重心长。
肖厌:“他不是谁的替身。还有其他事吗?没有我挂了。”
安沛:“”
看着挂掉的电话,安沛无奈地叹口气。
晚上她和温藏锋锋提了一嘴,温藏锋蹙眉,说了一句胡闹。
庄霖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问了一句,“叔叔,怎么了?”
看到是他,安沛招呼,“小霖来了。”
庄霖笑着点头,“阿姨,发生什么了,叔叔那么生气。”
庄霖这五年来一有空就往他们这里跑,温藏锋也知道他心好,替温阮照顾他们。直接道:“你阿姨刚从肖厌那回来,说他那有一个和软软很像的小孩,也叫温阮,才18岁,这不是胡闹嘛!”
“!您、您说什么!”庄霖脑子嗡了一下。
“很像”,安沛苦笑,“第一眼我以为真的就是软软回来了。”
她望向神龛上的黑白相框,眼里尽是落寞,“他也叫温阮”
温藏锋对肖厌的认知比安沛更深,他就是一只疯狗,五年前就敢和他要温阮,做出什么他都不意外。
见庄霖久久不说话,安沛问他,“吃饭没有,我让阿姨给你做点吃的要不要?”
“不了,我爸新得了一种新茶,让我过来给叔叔送点。”庄霖将手里的茶罐放到茶几上,迫不及待就要去验证自己的猜想,“叔叔,您看味道怎么样,好喝我再从我爸那给您拿点,我就先走了!”
看他着急忙慌的,两人都以为他有急事,就没有再留他。
庄霖飞奔回去,翻出被他压在箱底的信,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还是觉得很玄幻。
肖厌是跟在温阮身后的狗,除非真的是他,不然肖厌绝不会让和温阮很像的人在身边。
庄霖拿着信就杀了过去。
“肖厌!你给老子出来!”他一边狂摁门铃,一边止不住的紧张,“肖厌!开门!”
温阮洗着澡,隐约听到门铃声,喊了一句,“肖厌!去开门!”
肖厌摁掉庄霖的电话,不耐烦地拉开门,“有事?”
庄霖红着眼,“他回来了是不是?”
肖厌直接就要关门,庄霖一把撑住,“我知道是他!我要见他!”
庄霖像头暴躁的狮子,到处乱撞。
“他不想见你。”肖厌冷冷的说。
然后就要再次关门。
庄霖一拳砸在门上,“我就要见他!”
肖厌:“不要在我这里闹。”
庄霖强忍着,从肖厌的表现他已经确定了,一把推开他,冲了进去。
“温阮!”
“你给老子出来!”
温阮正准备开门的手顿住。
“我是庄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