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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几天,桃花源的大门外,不时的就有吹糖人、卖风车、补锅补鞋,卖胭脂水粉的路过,都是宋若尘和长寿整地各种装扮。
门内的人几点出门做农活、洗衣,大概都什么人出门,俩人摸得大差不差。
他们还看到过桃花门的门主夜未央,身量颀长,肩宽背阔,一看就是会武的。
俩人也不敢太细看,怕被发现异样。
没几天,大江回来了。
身后跟着世子的自由搏击夫子董文,还有四个精壮的侍卫。
宋若尘一见这阵仗,心就定了。
营救夫子,稳了。
桃花源内。
子恒听到敲窗声,知道是韩笑笑。
门口有守卫,她不好直接进来,每回找子恒都敲窗。
子恒打开窗,见只有她一人,问,“小恒睡了?”
韩笑笑点点头,拿出一张画说,“夫子,今天那大爷给我这个。后面的字,每个都认识,可连起来不知道是啥。你看看。”
子恒接过画。
是一张神女图,画的正是他跳舞时的模样,月白留仙裙,广袖飘飘,眉间一点朱砂。
他将图翻过来。
背面有字。
石墨笔写的,字迹工整,可顺序是乱的像天书,每相邻的两个字都组不成一个词。
但每个字下面,都有一个他教的简码,阿拉伯数字。
1、2、3、4、5、6、7、8、9……
这世上,除了他,只有两个人认识这些数字。
巴泽和宋若尘。
子恒笃定,这是宋若尘送信来了,心下有点激动。
他按着1、2、3、4、5、6、7、8、9……顺序看字,“今晚营救,最好将门主灌醉。宋。”
最后还附了个日期。
是今天。
子恒盯着那几个字,沉默一会儿。
“夫子,上面什么意思啊?”
子恒回过神,没有解释画上的字,只是看着韩笑笑说,“笑笑,你若是哪天不想在这儿待了,就来找我。不管我在哪儿,都会帮你。”
韩笑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问:“夫子……你要走?”
子恒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韩笑笑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她忽然抓住子恒的袖子,红着眼眶问:“能……能带上我吗?”
子恒看着她,没说话。
“我知道自己是个累赘。”韩笑笑急道,“可我……”
她没说下去。
子恒没来时,她也没那么想出去,一想到回去被骂老姑娘,被嫁给老头子,还不如老死这里了。
子恒来了,她的心又活泛了,像是又亮起了希望。
子恒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容虽淡,却让韩笑笑心头一暖。
“好。”子恒说,,“你今晚带着小恒,在屋里等。有人来接我,你就跟着一起走。”
韩笑笑瞬间喜极而泣。
她用力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跑了。
子恒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墙拐角,轻轻叹了口气。
他本不该答应的。
今晚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来多少人,能不能顺利跑出去,都是未知数。
但他不忍心看着韩笑笑大好的青春年华蹉跎在这里。
算了,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美男计
晚膳时分,子恒唤来伺候的下人,吩咐道:“跟厨房说一声,今晚多备几个菜。再拿两坛酒来。”
下人一愣,小心翼翼地问:“公子要喝酒?”
“嗯。”子恒说,“今日是我生辰。”
这话子恒在心里演练了几遍,现在说出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下人听了,忙不迭地点头道:“小的这就去拿!”
没多大一会儿,两个小厮抬着食盒进来,摆上几样精致餐食,又放了两坛米酒在桌上。
酒坛刚放下,夜未央就推门进来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诧异道:“今日,怎么有兴致喝酒?”
子恒抬眼看他,轻声说,“今日……我生辰。”
夜未央愣了愣,随即笑道,“孟公子生辰?怎不早说?”
他目光落在那两坛米酒上,眉头微蹙,嫌弃道:“这酒怎么喝?来人,去把我珍藏的梨花白拿来。”
候在一旁的下人应声而去,不多时抱回一个青瓷坛。坛子一开,满屋都是清冽的酒香。
夜未央亲自给子恒斟满一杯,又给自己斟上,举杯道:“孟公子,祝你十八岁生辰快乐!”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子恒面前。
是一块白色的玉佩,通体莹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我随身带了多年的东西。”夜未央目光灼灼地看着子恒道,“送给孟公子,权当贺礼。”
子恒看着那块玉佩,心下微顿。
他想起了另一枚玉坠。
翠绿的,水头极足,是萧春阳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那人塞给他时说“戴着它,就像我们没有分开一样”。
如今那玉坠,已经被他还回去了。
关于玉的记忆并不美好。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接过玉佩说,“多谢夜门主。”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夜未央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巴泽没事。”他悠悠地说,“就是肩头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你不必太在意。”
子恒听了,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他忙又给夜未央倒酒。
倒得殷勤,心里却暗暗犯难,夜未央酒量不错,照这么一对一地喝,人家没被灌醉,自己指定先趴下。
得想个法子。
“孟公子,是我见过的第一等人儿。”夜未央喝得微醺,眼神有些迷离,却真诚道,“人好,心善,难得啊!”
子恒心不在焉地应着,一边琢磨怎么让他多喝点。
拼酒是拼不过了。
他想了想,要不用点美男计?
夜未央还说过,要和他琴瑟和鸣呢,试试吧。
“这酒喝的,太热了。”他边说边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像是浑不在意地动了动,便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夜未央抬眸看他。
烛光下,面前的人凤眼微挑,面颊因酒意泛着薄红,领口微松,露出一截瓷白的肌肤。那模样,让人移不开眼。
夜未央忽地觉得心跳漏了一拍,有什么东西上头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端起酒杯,不等子恒来碰,自己先饮了一杯。
等他喝完,子恒忙又满上一杯。
如此几杯后,夜未央终于察觉不对,眯着眼问:“你怎么……不喝?”
子恒确实喝不动了。
他心虚地笑笑说:“我喝不动了……要不,你也别喝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心里希望人家马上醉倒,嘴上还劝人家别喝,反应过来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夜未央却摇摇头说:“今天高兴……多喝点。”
子恒一听,忙又殷勤地给他倒酒。
他倒多少,夜未央就喝多少,醉眼迷离的,毫无防备,像是对他完全信任。
整得子恒在心里都唾弃自己了。
可夜未央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
终于,他趴在桌上,喃喃说着什么,已经听不清了。
子恒站起身,对门外喊了一声:“夜门主醉了,来扶一下。”
两个下人进来,一左一右架起夜未央,送入卧房。
子恒站在门口,看着醉酒的夜未央,轻轻叹了口气。
待两人出来,他随口吩咐道:“今天没什么事,不用守着了。”
也不知道下人听不听他的,反正就这么一说。
夜色渐深。
夜未央做了一晚上春梦。
梦里他很小很小,小到只能被人抱在怀里。
抱着他的人长着一张瓷白的脸,凤眼微挑,眉眼间是熟悉的清冷,却偏偏笑得温柔。
那人轻轻拍着他的背,给他唱歌。
“爱我你就亲亲我。”
唱完这句,他真的低头亲了亲夜未央的额头。
“爱我你就夸夸我。”
那人笑着说:“我从没见过你这么漂亮、聪明、可爱的小宝宝。”
夜未央听了,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美滋滋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他。在梦里,他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
“爱我你就抱抱我。”
那人把他抱得更紧了,轻声说:“夜未央,等你长大了,做我男人可好?”
夜未央激动得浑身一颤,然后……
他觉得自己控制不住了。
尿了,他窘迫得不知所措。
可那人没有嘲笑他,反而温柔地安慰道:“没关系,小宝宝都这样。”
他替自己换掉衣裤,还轻轻地拍了拍他说:“快快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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