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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恒靠在他的胸口,听了他的话,呵呵地笑起来,“这醋劲就过不去了?”
萧春阳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
“嗯。”他咧着嘴说,“我不跟他抢江山,他也休想跟我抢美人。”
出发
早朝的钟声响过,太和殿内鸦雀无声。
新帝萧春明端坐在御座之上,头戴十二旒冕,玉藻垂落。
子恒身着绯红官袍,金带束腰,双膝跪地,虽低着头,脊背依旧挺直。
内侍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西南烽烟骤起,夜郎叩关,施州百姓流离……朕不忍黎民涂炭,特遣能臣,休战议和。”
萧春明目光落在子恒身上,他信孟子恒,信他在刀光剑影的谈判桌上,抵得过千军万马。
因为他是“八斗九斗”。
“……鸿胪寺卿孟子恒,即刻前往施州,与夜郎议和。”
子恒双手高擎过顶,接过圣旨,叩首时沉稳道,“臣,领旨。”
起身归列,他身姿挺拔,如临风修竹。还没等胸腔里那点紧绷散尽,武官队列里,萧春阳出列。
“陛下!臣请旨!”
萧春阳一身羽林中郎将官服,单膝跪地时,抱拳抬头,朗声道:“孟大人出使西南,路途凶险,文臣无护卫之力。臣愿随行,护孟大人周全,亦助大人周旋军务!”
御座上,萧春明眸色复杂,嘴角却悄悄勾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赞许道:“端王世子萧春阳,忠勇可嘉,朕心甚慰。”
萧春阳眼底瞬间亮了。
“你自幼习武,弓马娴熟,西北戍边之功,朕历历在目。此番随孟卿前往施州,正合朕意。”
萧春明抬手一挥,内侍立刻捧着另一卷明黄圣旨缓步走下丹陛,“……羽林中郎将萧春阳,领兵两万,护卫鸿胪寺卿孟子恒出使夜郎。沿途军务,皆可便宜行事,无需事事回奏。”
萧春阳接过圣旨,目光一顿。
圣旨上,墨迹早已干透,落款日期不是今日,而是昨日。
他猛地抬头看向御座,萧春明正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萧春阳:“……”
合着皇上早就定好了让他护送。
他这一跪一请,纯属自作多情?
跟配合陛下演戏似的。
散朝后,子恒有事先去趟鸿胪寺。
回到孟府时,萧春阳比他先到,正坐着喝茶,因为今天和新帝的想法撞了,心情有点复杂。
巴泽、宋若尘、真桐三个人围在桌子边,几张建筑图纸摊在面前;韩笑笑虽看不懂,也过去凑热闹。
孟子恒进厅坐下,把出使的事儿又说了一遍,然后看向巴泽和宋若尘说,“我和世子这一走,府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那亭子,你们看着建。分开建,一起建都可。”
巴泽问:“夫子,您不在,我们咋建啊?”
孟子恒指着真桐说:“真桐懂建筑,有啥不懂的问他。”
真桐点头道:“夫子放心,建亭子我有经验。”
孟子恒又看向宋若尘:“术算的活儿,你继续带着真桐,竖式、面积、体积,都别落下。”
宋若尘立刻答应:“夫子放心,我肯定教好。”
孟子恒想了想,又加一句,“府里的匠人师傅都在,有难题也可问他们。”
……
第二天一大早,大军就出发了。
两万人马浩浩荡荡往西走。
萧春阳骑在马上,一身白袍,腰挂长剑,走在队伍最前头。可没一会儿,他突然猛地一拉缰绳,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平安,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子恒的马车走。
马车里,孟子恒正靠着车壁看书。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问,“你不是在前头骑马吗?”
“骑马累眼睛。”萧春阳理直气壮地在他身边坐下,顺手就把孟子恒手里的书给抽走了。
“嗯?”子恒诧异道。
萧春阳把书往旁边一扔,凑近了点,眉眼弯弯地笑道,“看书也累眼啊,你看看我多好,赏心悦目,活色生香。”
子恒嗤笑道,“活色生香啊?夜香的香吗?”
旅途
活色生“夜香”?
“哦?”萧春阳眼睛微微眯起,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说,“宝……贝,你又调皮了。”
子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拽了过去,跌入他怀里,坐到了他腿上。
萧春阳的手臂圈着他的腰,鼻子贴在他耳侧,深深地嗅了一下。
子恒的耳朵被萧春阳温热的气息弄得发痒,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该怎么惩罚你呢?”萧春阳哑声道,“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当成那等浊物。”
很为难的样子。
“就……”子恒忍着笑,小心地说,“话赶话。”
萧春阳的手开始不老实了,不是往衣服里探,而是在他腰侧来回摩挲。
手指的温热隔着衣料传来。
子恒按住他的手,低声嗔道:“守孝呢!”
像训斥,也像撒娇。
守孝。
萧春阳手指微顿,随即嗤笑出声,“你拿这俩字当清心咒用呢?”
他反手扣住子恒的手腕,另一只手继续往下探。
子恒又忙按住,急道,“二十七个月孝期,你忘了?”
萧春阳停下手,低头看着他,眼神暗沉,魅惑道,“又不真做什么,怕什么?”
子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面上却强撑着,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背诵:“居丧之礼,毁瘠不形,视听不衰……不居内室,不近妻妾……”
萧春阳听他背起了《礼记》,关于守孝这一段,嗤笑一声。
“你算妻还算妾?”他促狭道,“嗯?”
子恒一怔。
还没想好怎么回他,就听萧春阳理直气壮地来了一句,“不是我……嫁吗?”
说着,他的手又不老实了,顺着子恒的腰线往下滑。
子恒赶紧挡住,偏头看向车帘缝隙里倒退的风景,软声道,“别闹了,我……我给你准备大礼了。”
萧春阳的手停了。
这是他第二次听子恒说“大礼”了,上次是在孟府,子恒说等他孝期结束送他,他问是什么,子恒说保密。
害得他瞎琢磨了好几天。
现在这“大礼”又被重新提起。
勾得他心里痒痒,手指停在某处,不轻不重地按着,威胁道,“什么礼?嗯?说清楚点。”
子恒张张嘴,话没说出口,脸却先红了。
萧春阳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情不错,手上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嗯?”他催促道。
子恒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
“香膏。”
萧春阳挑眉,有点意外。
“还有……” 子恒喃喃道。
萧春阳的眼睛倏然间亮了。
子恒不敢看他,把脸偏向一边,声音更小了,“还有本……”
“什么?”萧春阳喉结滚动,急声追问。
“断袖房术”子恒说不出口,遂改口道, “学习……资料。”
车厢里安静了。
随即,萧春阳哈哈地笑了,笑得合不拢嘴。
这是万事俱备,只等君俯身一采。
他眼底亮得发烫,在子恒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心满意足道,“宝贝,你挺懂啊!不像个傻子。”
子恒被他亲得偏过头去,红晕从脸蛋蔓延到耳廓。
小声嘟囔,“你才是傻子,你全王府都是傻子。”
萧春阳心情大好,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了。
不是生气,是认真。
“鉴于你的从前种种,”他沉声道,“用这些玩意儿的时候,得把你嘴封上。”
子恒愕然。
大雍的两万兵马,一路上浩浩荡荡,旌旗遮天。
路上,萧春阳骑马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数时间都腻在子恒的马车里。
平安和长寿骑着马,跟在马车后面。
虽看不到里面情况,也听不清二人具体说什么,但那时而传出的笑声,动不动就刺激着俩人的耳膜。
他们常常无语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从最初的尴尬,到后来的麻木,最后都心照不宣。
大雍两万大军,抵达荆州后,略作休整,便马不停蹄朝施州而来。
施州城头,早换上了夜郎的旗帜。
夜未央住在府衙里,是原来施州知州的宅子。
他没住正房,挑了东边一间厢房暂住,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床而已。
桌上堆满了军报和舆图。
这日,夜未央正坐在桌前,翻看刚送来的军报。
施州城破,消息传回夜郎,朝野震动。
那些当初瞧不起他的大臣,现在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嘴角微微勾起,端起茶盏,舒心地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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