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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时念心想,先前不是说要50的利润吗?怎么突然开始炫富了?真金白银,不要白不要啊。
章国民冷汗直流,赔笑道:“钱这个东西,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嘛。”
傅晏生嗤笑一声,并不应声。
章国民只好继续小心翼翼地问:“那,傅先生目前,缺什么呢?”
章国民眼睛往章时念那边瞟,暗示的意味显而易见,卖儿子卖的十分轻松。
傅晏生眼底发冷,皮笑肉不笑:“缺什么?我还缺点乐子。”
章国民一顿:“傅先生的意思是?”
傅晏生突然掏出手机:“章先生,咱俩加个微信吧。”
章国民和章时昶:“……”
傅晏生把手机放到转盘上,章国民老眼昏花,没戴眼镜,章时昶帮忙扫码加上,又亲自拿把手机送到他手上,谄媚地叫了声:“傅先生。”
傅晏生吊都没吊他一眼,接过手机,用饭店给的湿巾擦了擦手机。
章时昶:“……”
傅晏生发给章国民一个pdf文档。
“章先生,我就两个要求。第一,签了这个离婚协议。”傅晏生笑着说:“离婚证里里外外每一页拍照发给我,第二天你的新药就能上市。”
章时昶闻言第一个不答应。他目呲欲裂,拍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
傅晏生冷冷扫过去一眼,像看蝼蚁一样,仿佛用眼神就能碾死他:“章时昶,你能做得了章家的主吗?轮的到你在这儿狗叫?”
章时昶:“你!”
章国民拍桌子,厉声呵斥:“坐下!”
章时昶不可置信地看向章国民:“爸!”
“坐下!”
章时昶气喘吁吁,捏紧拳头,誓死不坐。章国民简直要汗流浃背。
傅晏生火上浇油:“第二个要求,文婷死后,不能和你合葬。”
章时念没忍住看他一眼。
这要求乍一听臊的慌,还合葬,多新鲜呐。可这在章家确实是个顶天的大事。
他家往祖上查三代,明媒正娶的合法妻子都是要和章家的男人合葬的,不被允许合葬,那是天大的羞辱。
离了婚能再复婚,不让合葬,那就是把路直接给堵死了,傅晏生不给章国民和文婷钻空子的机会。
章时昶眼睛已然猩红。
傅晏生看向他:“你再说一个字,章家明天就倒台。”
章国民连忙开口:“你先出去。”
章时昶看看他爸,再看看章时念,想骂又不敢,最后愤然离开包厢。
章国民皱着眉,沉沉看着章时念。
章时念依旧不抬头,喝茶。
章国民问傅晏生:“你是想让我娶温婉?”
章时念皱眉,别了吧。
傅晏生摇头:“不用,我只针对文婷和章时昶。”
章国民没吭声。
傅晏生拍拍章时念的肩,两人站起来。傅晏生毫不避讳地拉起章时念的手。
“章先生,你慢慢考虑吧,我和时念还有事,先告辞。”傅晏生说:“对了,饭菜我叫服务生打包带走了,您就别等了,账我也没结,照您说的,能省点是点,多多益善嘛。”
傅晏生羞辱够了,拉着章时念走出包厢。
章国民竟然还能心平气和地说:“傅先生慢走。”
出来后没碰着章时昶,傅晏生还挺不爽。
章时念被他拉着,一直低着头,没说话。走出酒店,傅晏生停下脚步,和他面对面,不大爽快地问:“怎么不说话。觉得我过分?”
章时念点点头。
傅晏生还没来得及口不择言,说他小三上位都不嫌害臊,倒嫌弃起自己来了,不知好歹!
就见章时念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原来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傅晏生:“……”
傅晏生眼神沉沉地看他:“也不尽然。”
章时念一愣:“什么?”
傅晏生眼睛向下,看他屁股。
章时念甩开他的手:“别想了,不可能。”
傅晏生冷笑,用章时念自己说过的话怼他:“想想而已怎么了,你这么小气,怎么上位?”
章时念:“……”
回旋镖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开车回到家,两人一起洗了澡,花了一个多小时,傅晏生意犹未尽。
章时念嘴角又被撑破,但今天他却生不起气来。
洗漱完,章时念坐在床边,傅晏生不知从哪摸出个药膏,要给他嘴角上药。
药膏软管纯白,没有任何产品信息,章时念抬眼看他:“这是什么三无产品。”
傅晏生挤出点透明药膏,用食指沾取,轻轻点在他嘴角,闻言轻笑:“花钱专门配的,本来是为你的腿准备的,可惜就那么一次。”
章时念:“……”
“那这能用嘴上吗?”
“能,提前想到了。”傅晏生拧好药膏,捏着章时念下巴抬起他的脸。
浴室热气氤氲,刚才在里面厮混太久,章时念像是被蒸透了,整张脸仍透着水汽蒸出的红晕,眉眼也被水雾晕染得格外柔和,干净又惹眼。
傅晏生轻声说:“我可不做亏本的生意。”
章时念看着他的眼睛:“今天你不就亏大了。”
傅晏生笑了下,松开他,药膏扔到床头柜,绕到另一边上床:“还想着呢?”
傅晏生没躺下,靠着床头半坐,章时念也上了床,转过来盘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总算反应过来:“你有别的打算?”
傅晏生玩味地问:“我能有什么打算?”
章时念看着他的脸沉默半晌,语气温和而笃定:“你想让瀚思用这50的利润做谈判条件。”
有傅晏生的授意,瀚思当然敢狮子大开口,章国民要想新药顺利上市,也只有同意让利,而燕驰作为最大瀚思最大债权人,也能从中抽取分成,只是没有50那么多而已。
商人本色四个字,被傅晏生发挥的淋漓尽致。
傅晏生没正面回答,而是伸手将章时念猛地拉过来。章时念没防备,有一丝慌张,但还算灵敏地将双手撑在他腰腹两侧,悬于傅晏生上方。
“你要是介意,我也可以不要。”傅晏生抬手摩挲他的脸颊。
章时念微愣:“我没这个意思。”
傅晏生笑了声。
“我有。”
“章时念,我就要你欠我的。”
鸿门宴一周后,章国民按照傅晏生的要求,将离婚证里里外外拍给了傅晏生。
傅晏生转手发给章时念。
章时念回了个三个鼓掌的表情包。
晚上那个时,章时念问他:“你提的第二个要求,他到时候反悔了怎么办?”
人都入土为安了,总不至于……
傅晏生边喘边说:“刨他坟啊。”
章时念:“………”
章时念想明白了,死也不能得罪傅晏生。
但刨人坟实在遭天谴,章时念在床上好说歹说,傅晏生终于作罢,不过心里怎么想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傅晏生没按照饭桌上说的国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
章国民只好打到章时念这儿来,章时念接了,又给傅晏生打过去。
傅晏生在微信上回章国民:“再催还得等一周。”
章国民没回消息。
中午一起吃饭,傅晏生得意地把聊天记录拿给章时念看。
章时念看完,眼神复杂:“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小人得志?你就像小说里的大反派。”
傅晏生不生气:“是吗?情夫。”
好一招四两拨千斤。
章时念下午回到咨询室,两周未见的夏莜正等着他。
章时念有些意外,他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夏莜上周没来,也没说让章时念给他介绍其他医生。
不等章时念开口询问,夏莜先表明来意:“章医生,我想有话想跟您说,可以借我点您的时间吗?我可以付钱的。”
距离开始工作还有段时间,章时念思考了下:“我只有二十分钟,夏先生也不需要给我钱。”
夏莜连连点头:“十分钟就够了。”
两人进了办公室,章时念给夏莜倒了一杯凉茶。
“谢谢章医生。”
“不客气。”章时念坐好:“夏先生,我有什么能帮到您的?”
夏莜咬着唇瓣,似乎很为难。
章时念:“您尽管直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夏莜轻声说:“章医生,我能约您在咖啡店见面吗?”
章时念淡淡道:“心理医生不能和患者私下见面。”
夏莜焦急着攥着手指:“可我不在你这儿看病了呀。就当朋友一起喝个咖啡不行吗?”
章时念安静了片刻,最后说:“不太合适,我已经知道你的心理问题,也做过你的医生,实在做不到仅用朋友的身份与你相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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