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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我能!”
说不清这种妥协的心情到底是不是因为身后的威胁,男人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徊洋,道:“我能进去,他们手术的地方是保密场所,一般不准外人在场。”
徊洋当机立断,“你去拖延时间,我们去毁掉供电系统。”
白大褂男人皱眉反对:“如果手术做到一半停电是很危险的,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徊洋顿了一下,说:“目前应该还在检验观察的冷静期,我们时间不多,你需要去保证手术进程可以停下来。”
宿舟抬头看了徊洋一眼,听他继续道:“当然了,如果你选择进入之后把我们的存在和盘托出,虽然会一时制止这台手术,但只要这里不毁掉,不把那孩子彻底带走,这台手术早晚都会重新开始,你想清楚。”
白大褂男人眼神微颤,含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徊洋垂下眼睛,轻叹口气:“递过去的手术刀也是刀。”
青年瞬间抬起头,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屋内人瞬间警觉起来。宿舟将男人往徊洋方向一推,自己快速来到门后准备。控制位人手变换,一把闪着寒光的军刀抵在了白大褂男人左侧腰间。
男人浑身一僵,匕首当前的位置可以轻易地刺破他的脾脏。脾脏是腹腔最易破裂的器官,脾破了的人,会像灌水的袋子一样慢慢胀死,并且伴随着腹部剧痛与出血迅猛。
总之,非常痛苦。
这人的行为究竟是偶然,还是真的精准掌握了位置?没给他太多思考的空间,徊洋示意他出声询问。青年稳了稳心神,对外面轻声喊道:“是谁?”
“是我。”门外的声音粗狂但却让人听出来一丝温柔,几人都认出了这是那个迷彩服男人的声音,“我不放心来看看,我可以进来吗?”
年轻男人眼神询问徊洋,低声道:“他是我男朋友,只是担心我,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可以让他进来吗?”
徊洋:“……”
恋爱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这人的脑子呢?
半晌没等到回音,门外那个人似乎自认为是屋内不太方便,说了句“不方便就算了,我回去等你”就脚步声渐远了。
白大褂医生没什么失落的表情,似乎觉得对方离远点也挺好,一回头却见徊洋向宿舟递了一个眼神,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就见到宿舟快步走到门口,找准时机,迅速开锁开门,在门外那人的手还没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将他一把拽进了门内。
迷彩服男人看上去接受过正规的格斗技巧训练,饶是宿舟,也没能第一时间简单将人制服。
对方一瞬间的惊慌失措在长期军事化训练的经验转化为应急应对,常年战斗的经验让他立刻整理好了状态,只趔趄了一下就迅速贴地翻转稳住身形。
宿舟乘胜追击抬腿扫去。几个呼吸间就已交手多次。
夜色深重,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一盏夜灯,白大褂男人想说话,又怕出声引得对方分心受了伤。最终在宿舟与对方拉开距离,迷彩服男人再次做好攻击架势准备冲上去的时候,徊洋喊了句,“别打了。”
听到声音,迷彩服男人往徊洋方向看过来,一眼便看到了悬在白大褂男人白皙脖颈上的寒光匕首。他瞳孔微缩,瞬间收了攻势。
宿舟抓紧时机一步上前,扯过不远处的一根绳子三两下将人捆了起来。
迷彩服男人咬牙没有反抗,“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安保很全面,你们逃不掉的。”
“全哥,他们没有恶意,他们……”白大褂看了一眼宿舟的动作,不忍心道,“你能不能绑得松一点,他会疼的。”
宿舟:“……”
名叫钟全的男人不在意背后的疼痛,眼神紧紧盯着徊洋手中的刀片:“我不管你们想做什么,不要伤害他,想做什么冲我来。”
“全哥……他们是想救小六。”
“什么?”
徊洋的刀片往前送了送,把话语权接了回来,他看着地上的那个男人,“你男朋友也想救他,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的合作关系?“小天只是辅助医生,没有主刀过。你们就算想报仇也不该找他,我带你们去找手术室里那帮医生。”
徊洋将匕首从身前男人的脖子上拿开,示意他自己去说服对方,反正按照当前的形式,这两人反抗的余地也几乎没有。
手术台
几人商议一番, 最终决定让宿舟换上迷彩服,伪装后与高天一起前往手术室,徊洋则与钟全一起前往配电室, 以电源切断作为信号,让警方开始行动。
再次来到室外。钟全看着始终手握军刀的徊洋,语气有些调笑,“你男朋友充其量和我打个平手, 怎么敢放心让你和我一起行动, 就不怕我路上为了报仇对你动手吗?”
徊洋轻笑一声,态度里带着一丝游刃有余,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我只是看上去身形体重与你们有些差异,不代表格斗技巧就更弱。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想要赌这个交手胜率的, 因为那位医生的格斗技巧几乎为0,你应该不想因为一时的疏忽让他陷入险境吧。”
钟全当然不敢赌,只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另外,”徊洋顿了一下,“他不是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 走在前面半步的男人有些惊讶, 回头看他, “怎么会?”
钟全身形和宿舟相当, 都是长期锻炼造就的宽肩窄腰, 此刻穿着宿舟换下来的衣裤,背影看上去其实有些相似。
“恕我多说一句, 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人生短短几十年, 最幸福的莫过于以自己喜欢的方式度过一生,过想过的生活,爱想爱的人,因为说不准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让你追悔莫及的事情。”他转头看向徊洋,“如果你怕这个性取向小众而不敢开口的话,那你多虑了,那个人也喜欢你。”
“什么?”
“他喜欢你,从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另一头,在楼里行进的二人一路上还算顺利。医生们和迷彩服人员的日常交集很少,就算来了一两个新面孔也不会引起很大的怀疑。而且这楼里的人还都戴着口罩。
宿舟问高天,“这个手术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孩子提到的升级是什么意思?”
“嗯?我还以为你知道,我看那位先生好像知道的样子。”
宿舟没反驳,对方也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他们希望通过手术的方式改变那孩子的大脑,让他变得更加聪明,这种聪明不仅是智商上的,还有各种感官、敏锐程度、各个方面的更加优秀。”
“这种手术怎么可能合法?”
青年看他一眼,“当然不合法,否则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开展。”
“这种手术真的能成功?怎么实现的?”
“不知道,掌握手术方式的只有主刀医生,这是秘密。”
宿舟看他,“你为什么会加入这种项目呢?”看起来他也并没有很认同。
高天苦笑一声,“大概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不懂事,一心想要研究些能够改变世界的东西,那个时候是最好忽悠的。”他面上隐约带了一点痛苦,“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丧心病狂到在技术还不成熟的情况下就操作。”
“技术不成熟?”宿舟琢磨了一下这话,“手术会失败吗?”
“你不如问问这手术有几分概率会成功。”
“什么意思?”
“我来这里已经很多年了,据说只有十几年前有一位已经隐退的教授曾经成功过,只有那一例,但是那教授的操作记录手稿不知道被保存在哪里,后来的医生们一直想复刻这个成功,但却只是一次次的经历失败。要不是经常会有那位‘成功试验品’的各项身体指标数据传回来让我们分析,我简直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青年似乎笑得更轻蔑了,“手术室里的那些家伙只是在做实验罢了。”
宿舟脊背发凉,“那……手术失败的话会怎么样?”
“有些人疯了,有些人再也没醒过来,还有的侥幸清醒着下了手术台,但还是在之后承受不了脑部莫名其妙的剧烈疼痛而自杀了。”高天轻叹口气,“其实你们赶来的这个时机很好,本来我也正在犹豫还要不要继续,你们算是帮我做了选择。”
“警察会根据你们的行为酌情判处的。”
“随便吧,只是有点遗憾,我们两个本来还想去看看世界。所以,如果你们有机会,希望你们好好把握。你和那位先生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吧?”
“什么?”
“我能感受到那位先生是个性格比较冷淡的人,但是根据我的观察来看,他也喜欢你。”
高天带着宿舟在楼内七拐八拐,终于找到一个隐秘的电梯入口,又乘坐电梯到了楼下,经过虹膜识别验证等工序,进入了手术准备间。
大概这些医生真的对这个环境的安全有非常高的信任,手术室前都没有特殊的安保人员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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