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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一夜错误_凌伊【完结】 > 第35页

第35页

    



    其余时间他则走到一旁去喝酒,避开与人交际应酬。



    中间屈星尧接到一个电话,是江崇凛打来的。



    屈星尧知道这通电话不能不接,拿着手机走到与展厅相连的消防通道里。



    接起来以后江崇凛问他方不方便说话,屈星尧态度挺好,说,“方便。”



    江崇凛不兜圈子,说,“礼礼今天去你那里,是我没拦住。”



    屈星尧一改平日的纨绔样,挺正经地回应,“他没做什么,也没说错话。别因为我这个人,影响他和林砚的关系。”



    以他和江崇凛的交情,不会为了这点风波就心生芥蒂。



    他这边坦坦荡荡自认渣男,手机那头的江崇凛反倒沉默了。



    屈星尧又说,“我带林砚出来参加一个活动,回头我们找个时间再聚。”



    江崇凛在手机那头叹了口气,叫他名字,“屈星尧。”停顿了下,问了一个让屈星尧很意外的问题,“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屈星尧一愣。



    江崇凛继续道,“都看得出来你喜欢林砚。他出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你这么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



    “如果还想着以后,你也得给人家留点念想。”



    消防通道里灯光晦暗,屈星尧独自站在这里接电话,隔着一扇门看见林砚又从服务生那里接过一杯酒。



    林砚嘴上说自愿回来,其实不然。他知道。



    但要他放手,他也做不到。



    他沉默了几秒,难得地对江崇凛说了几句推心置腹的话。



    “不论他出去了还回不回来,必然和我没关系了。”屈星尧捻了捻手指,语气里少有地流露出一丝焦躁不安,“我对他做了很多过分的事,不是道个歉就能挽回的。如果不把他留住,那他就是别人的了。”



    手机那头,江崇凛一时无从劝说。



    屈星尧无声笑了下,说了句,“被他恨着总比被他忘了好。”



    “我先挂了,凛哥。”



    等他讲完电话返回会场,没看见林砚的身影。



    里里外外找了一圈,发现林砚坐在花园角落的一把躺椅上,已有些醉眼朦胧。



    屈星尧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林砚却推开他的手,垂着头说,“没醉,自己能走。”



    边说边扯松了领带,露出的颈部皮肤因为酒精作用而微微泛红,瞥一眼只觉性感又色气。



    明明喝得不少,却还明确地拒绝屈星尧,踩着有点踉跄的步子走开了。



    屈星尧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黯了些。这些相处时的细微之处是无法骗人的,就算以前的相处也伴随着分歧争执,但他竟然已经开始怀念以前。



    回家以后,屈星尧先处理了几件公事,进卧室时林砚已经洗漱完毕,坐在床边喝一杯佣人送来的蜂蜜水。



    屈星尧走到他身边,俯下身向他索吻,林砚装作去放杯子,避开了。



    他没看屈星尧,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而很干脆地脱掉衣服,抬头问道,“要来吗?”



    不接吻,但可以直接开始。



    屈星尧蹙了下眉,“你喝醉了还来什么。”



    林砚眼神有些不聚焦,黑色瞳仁像蒙着一层雾,但神志是清醒的,继续解皮带,又问了一遍,“要吗?”



    屈星尧一把摁住他的手。



    “……别这样,林砚。”屈星尧摸到他右手裹着的纱布,不敢再使劲。



    他的确想要他,过去几天里他们每晚都有。但不是用这种方法。



    他们之间不该简省得只剩下这点冲动。



    屈星尧深呼吸了下,问林砚,“你是不是恨我?”



    林砚看进他眼里,屈星尧藏着的情绪很复杂,林砚倒是一脸平静,把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过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你救了我,还不止一次,我怎么会恨你。”



    他起身把屈星尧推到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西裤,边解边说,“你不是嫌我含得不好,那就多练练……”



    说完单膝跪了下去,低头用牙齿衔住拉链。



    屈星尧撑坐起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张苍白清瘦的脸半埋在阴影里。



    -



    又是在凌晨醒了,睡不回去。



    林砚轻手轻脚下床。



    去厨房喝水,再走到阳台抽烟,放空。



    过去只要睡在屈星尧身边,他总能有个好觉。



    这次回来,不知怎么了,连续几天都是半夜惊醒。



    林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上的日期让他抽烟的动作一顿。



    今天就是确认面试的最后一天。



    他已经错过了另一个乐团的回复时限,如果连这个也错过,过去半年的心血就都付之一炬了。



    一墙之隔的主卧床上,屈星尧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又慢慢坐起。



    他是从林砚搬回来的隔天发现这人在自己身边睡不踏实了,半夜会离开一阵子,再回来时身上总带着淡淡烟味,昨晚更是直接睡在了书房里。



    屈星尧等了许久,不见林砚回来,于是披上衣服出去找人。



    林砚就在隔壁书房的阳台上抽烟。屈星尧先看到那点火星子,继而才是那条劲瘦修长的手臂。



    阳台门锁着,林砚不想让烟味散进屋内,背靠玻璃门蜷坐在一把藤椅上。



    屈星尧走到他身后,手已经摸到门把,突然看清了林砚手机上正在输入的那段文字。



    “i a pleased to nfir that i will be avaible to attend the audition”



    林砚避开了他,独自躲在阳台上回复乐团的邮件,确认将在一个月后参加第二轮面试。



    那短短一行字让屈星尧瞬间僵在原地。



    他看着林砚的手指在发送邮件的选项上停顿良久,最后还是点了下去。



    “哥、哥!”



    有那么几秒屈星尧仿佛不会思考了。



    血往脑子里涌。



    他以为的乖顺妥协,原来就只是林砚用来金蝉脱壳的后手。



    林砚是在邮件发出以后觉察到手机屏幕上倒映着一道人影。



    他心头一沉,回过身,屈星尧站在玻璃门后,显然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林砚稳了稳心神,起身,把门打开。



    屈星尧眼神阴鸷,周身戾气。林砚到底与他相处了这么久,还能保持冷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屈星尧盯着他,似笑非笑,“噢,那是怎样?”



    林砚应对道,“不是避开你回邮件,也不是先斩后奏……”



    不待他说完,屈星尧一步上前扳住他的肩膀,将他重重压到墙上。



    林砚此刻的冷静并不能救他,屈星尧已经被怒意彻底冲昏了头。



    林砚没有挣扎,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因为宿醉手脚发软,不是屈星尧的对手。



    “我没有瞒着你。”林砚仍想解释,只要屈星尧给他开口的机会。



    屈星尧把他抵在墙上,从他身上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抖出一根自己咬着。



    点烟,深吸一口,他哑着嗓子质问,“被我发现了就是没想隐瞒?如果我没发现,你就接着买机票,找准机会出去,外头人海茫茫,你躲着不回来,我拿你还有办法?”



    林砚终于被逼出了点情绪,“不是这样,我本来也想算了,我想待在你身边!”



    他呼吸变得急促,这么多天和屈星尧的貌合神离,还要面对亲人生病学业受阻的压力,他已是身心俱疲,“……今天是回复截止的最后一天,我犹豫了很久,想先回复了明早再和你商量,如果我妈的手术结果不好,如果你不愿意,我是不会走的。”



    林砚说得恳切,奈何屈星尧已经听不进去。



    他嘴里咬着烟,强行把林砚的手掌压在墙上,那是林砚把弦的左手,手指生得劲瘦修长,皮肤下隐伏着淡青色的血管。



    屈星尧摘下烟,一根一根捋着林砚的指节,“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痛苦,拿烟烫自己?正好,这只左手我来代劳吧。”



    跳着火星的烟头骤停到手背上,烟灰簌簌落下,林砚浑身绷紧了,他没求饶,心知求饶也没用,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烟头,嗓音喑哑,叫,“屈星尧,屈星尧,哥,哥……”



    烟头猝然摁下,摁灭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的墙皮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坑洞。



    林砚瞳孔闪烁,眼前一片虚影。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降临,但他掌心里全是冷汗。



    他最后叫出口的那两声哥,让屈星尧从震怒中收回一点心神。



    在别墅那晚他已经伤过他,不能再来一次。他终于还是没舍得对他下手。



    有几秒的死寂,没人说话,只有凌乱的呼吸声压抑交缠。终于屈星尧松开了林砚,把人往旁边的躺椅里一推,大步走出阳台。



    林砚胸口起伏着,瘫在椅子里,他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片刻后又是重重的关门声。



    凌晨三点二十,屈星尧出去了。



    林砚缓了一会儿,刚被屈星尧强摁过的那只手还有点使不上劲,他弯腰拾起地上的手机,给屈星尧打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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