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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一夜错误_凌伊【完结】 > 第36页

第36页

    



    第一次只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他又打了一次,等待良久,屈星尧接起来,林砚听到背景里呼啸的风声,明知故问,“在开车?”



    屈星尧没说话,剧烈的风声渐渐消失,应该是他把跑车的敞篷关上了。



    林砚想劝他回来,刚才屈星尧把他推在躺椅里,他借着外面路灯的光,看见他的眼眶充血发红。



    带着那么大的火气出去飙车,恐怕出什么意外。



    屈星尧仿佛知晓他来电的意图,不待林砚开口,他在手机那头说了句,“我死了你不得改嫁。放心死不了,一会儿就回来。”



    这个恶劣的玩笑让林砚笑不出来。他挂了电话,没有回去卧室,就在藤椅里合衣躺下,后来慢慢睡着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感觉有人往自己身上搭了床毯子,然后又被裹着毯子抱了起来。



    屈星尧回来了,林砚困得睁不开眼,任由对方把自己抱到床上。



    他隐约觉得屈星尧也跟着躺下了,只是不像平常那种把他搂在怀里一起睡。几个小时后他终于醒来,大床的另一边扔了一件睡袍,屈星尧不知是什么时候走的。



    一场冲突有头无尾,什么问题也没解决。他们之间的冷战就从这天开始了。



    一连数日,屈星尧没有回家吃晚饭,几乎都是半夜到家。



    搁在过去,让他晚归的原因多半是在外面有了新人,但当他每晚上床时身上却没有脂粉气和烟酒味,不像是在哪里鬼混了回来。



    林砚和他各自睡在大床的一侧,谁也不挨着谁。有一天早上是林砚有课先走的,还有几天是屈星尧先醒来离开,两个人就这么互相冷淡了四五天,几乎一句话没说。直到第五天傍晚,林砚在医院探望母亲,快要离开时接到一个电话,是温妮打来的。



    “车在校门口等您。”温妮说得客气,语气却有些焦急,“司机联系不上您。今晚的活动还去吗?”



    林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有个什么慈善拍卖,屈星尧上周和他提过,他那时答应同去。



    这些事情温妮都会早做安排。只是以他最近几天和屈星尧的关系,他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乐意见到自己。



    “他没和你说我不去吗?”林砚问。



    温妮一头雾水,“屈总今天没来公司,现在应该快到拍卖会那边了。那您还过去吗?”



    林砚犹豫了下,决定赴宴,让司机来医院接自己。



    车里准备了出席活动的正式着装,林砚在路上换好衣服,到场时晚了十几分钟,却恰好遇到屈星尧站在入口附近和朋友交谈。两人见了面,在人前都装得若无其事,屈星尧把他领进会场,不像前几次那样把他看得很紧,只嘱咐了一句拍卖会开始的时间,就被生意场上的熟人叫住了。



    林砚没有亦步亦趋地跟着,独自走到一旁去吃东西。



    他赴宴的本意是想在屈星尧跟前服个软,尽管他不擅长这个,但母亲的手术后天就要做了,主刀是从三甲医院请的专家。这里头涉及的人脉和金钱都不是林砚这种穷学生能够企及的,他得去向屈星尧道谢,至少要让屈星尧看到他的诚意。



    稍微吃了点东西,林砚转头去找屈星尧,这一晚到场的宾客很多,想有个私下说话的机会不容易。在外人的眼里林砚表现得很像是一个主动讨好的小情儿,屈星尧一结束和其他人谈话,他就去找上他,但总是说不了几句话,又会被攀谈敬酒的人打断。



    这中间林砚不慎撞到了一个男人,他转头道歉,对方一直盯着他的脸,回应“没关系”的表情透出几分古怪。



    林砚没太留意,他心里揣着另外的事情。



    当他第三次找上屈星尧时,屈星尧把他拉进了贵宾休息室的隔间。



    这是几天以来两人之间唯一一次在清醒的情形下独处。



    休息室里很安静,林砚一上来就道歉,“对不起,来晚了。下午去医院陪我妈,忘了时间。”



    屈星尧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地睨着他,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后天就是佟悦的手术时间,日子是屈星尧出面敲定的,他比谁都记得清楚。



    林砚停顿了几秒,他知道这时候道谢其实很苍白,屈星尧要的不是这个。说谢谢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更疏远多疑。



    于是他直接地问,“一会儿拍卖会结束,一起回去吗?”



    屈星尧皱了下眉头,冷声道,“林砚,你想说什么?”



    林砚停顿了下,道出酝酿许久的话,“我今天在系办填了就业推荐表……”



    他声音有些紧绷,继续道,“出去了也可能考不上,留在本地没什么不好的。最近有个南京那边乐团的艺术指导联系我,以我目前的资历到那里坐不了首席,但应该能进第一声部,我没问待遇,估计一个月有七八千左右……”



    他絮絮叨叨的,一直在说话,用以掩饰不安的情绪。



    屈星尧默不作声地看着他,眼色愈沉。



    这么多天了,这是林砚第一次明确地说自己要留下。为了让屈星尧相信,他甚至讲到以后的打算。



    明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屈星尧心里却没多少波澜,只觉得被什么东西压着,压得呼吸发紧。



    林砚仍在说,“现在确定工作早了点,开春还有校招,我到时候再看看……”



    屈星尧突然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抵到墙上。林砚的后脑撞到墙壁发出一声闷响,屈星尧不由分说地吻上来,边吻边咬他的嘴唇,像在啃噬自己捕获的猎物。



    这里头没多少缱绻的意味,亲吻凶狠又强势,屈星尧把他往自己怀里紧紧摁下,林砚仰起头,是种献祭的姿态。



    屈星尧心知自己可以对他为所欲为。就算在这个地方直接把人办了,林砚也不会有半点反抗。



    就在林砚主动解开衣扣时屈星尧突然收了手,没等林砚站稳他先退开了,这毕竟不是私人的地方,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林砚靠在墙上,颈部已有几处吻痕,身上衣衫不整。屈星尧尽量不去看他,深呼吸后扔下一句,“先去拍卖会,其他的回去再说。”



    说完便推门出去了。门一关上,林砚顿时脱力坐到地上。



    两个人都是心事重重的,谁也没有注意到休息室的角落里有个人影,此时正无声窥探着这一切。



    你打过他吗?



    拍卖会开始一刻钟了,屈星尧身边的座位还空着。



    林砚没来。



    屈星尧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十几条未读短信,但没有林砚的消息。



    他告诉过他竞拍入场的时间,为此还把保镖留在外面等着领他入场。何况林砚今晚想要修复关系的心思很明显,不该缺席。



    屈星尧放下手里的竞价牌,等到更换藏品的间歇,他起身低调离席。



    保镖仍然候在门外,一见他出现,颔首道,“没看见林先生。”



    屈星尧又给林砚打电话,手机竟然关机了。他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示意保镖,“去停车场找找。”



    眼看着保镖走开了,屈星尧犹豫了下,没有返回会场,而是穿过大厅去往休息室。



    林砚不在里面,贵宾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屈星尧退出来,循着走廊来到吧台附近,无意间瞥见一张吧台凳边落了一条口袋巾。熟悉的蓝灰条纹,本该放在林砚的西装前胸口袋里,不知怎么会遗落在这里。



    前面有两名侍者正在打扫地上的酒水,他立刻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其中一人一边拖地一边告诉他,“刚才有位先生在这里把酒弄洒了,估计是喝醉了吧,被扶着进了电梯。”



    屈星尧听得毫无头绪,但基本能确认林砚遇上事了。保镖也在此时找了过来,屈星尧正准备叫人去调监控,手机突然响起,来电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立刻接起来,手机对面传来林砚的声音,咬字有些含糊,“你打我电话了么?我手机摔坏了开不了机,我在楼下,912房间。”



    屈星尧一听这声音就有知道有状况,转头往电梯间走,边走边说,“怎么回事?你别挂电话。”



    林砚反过来安抚他,“你下来就知道了,我不挂电话。”



    林砚的平静让屈星尧稍微放下心。还能说话,意识也清醒,至少林砚人没有大碍。



    屈星尧领着保镖进入电梯,手机一直接通着,912房间就在电梯出口旁边,门没关上,插卡器正哔哔地叫着。



    屈星尧推门进去,里面的情形让他愕然。



    一个中年男人蜷缩在地上呻吟,那人的手腕上系着一条像是浴袍的腰带,带子的另一头捆在茶几腿上。



    林砚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眼睛肿了,右手绷带上渗出血红,上衣全被撕破了,他正坐着喝水。见到屈星尧和保镖进门,他用还算完好的左手抹了下嘴,屈星尧拧眉看向他的手背,那上面刚蹭出一条血渍。林砚的嘴里也被打破了,难怪说话不清楚。



    林砚说,“趁我没换衣服,照个相吧,留作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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