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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一夜错误_凌伊【完结】 > 第49页

第49页

    



    林砚那时已是小提琴首席,站在第一排,穿着不怎么合身的西装,头发有点长,遮着眼睛,脚上的皮鞋也是廉价的款式。



    金懿洋对着照片一愣,又抬眼看看林砚,忽然不说话了。



    是了,那时候他没有向林砚表白,或许并不是因为不够勇敢。



    而是而是什么,他不愿意承认。



    林砚对此却仿佛非常通透。



    他揣起手机,说,“其实不单是你,我回国以后,或者准确点说,我在英国拿奖以后,还有一些以前认识的人也说他们喜欢我。”



    林砚说得非常直接,就是要点破什么。这让金懿洋一时间接不上话来。



    “屈星尧认识我的时候,我虽然考上了研究生,但和大学那时候一样的穷。”



    甚至还不如大学,因为林父是在林砚刚上大四那年过世的,此后林砚背上了将近百万的债务,几乎跌到人生谷底。



    金懿洋有点讪讪地,他觉得自己被林砚看穿了。



    然而林砚的本意并不是叫他难堪,毕竟他们还要继续做同事,林砚只是想让他闭嘴,屈星尧真不是他能招惹的人。



    “我当时就和照片里差不多,可是和他在一起时,我不会觉得有负担。他从来没有评价过我的样子,我的穿着,有时他叫我去参加聚会,我穿得很随便就去了,被保安拦在门口,他出来接我,也不会对我说‘下次要穿好一点’。”



    每当回想那一段关系,尽管也有很多扭曲的阴暗的情绪藏在其中,但林砚从没怀疑过屈星尧的感情。



    就算那种感情不够高尚不够体面,不像书本上推崇的那种互敬互爱,但即便是林砚处在一种破破烂烂的状态,屈星尧不会去修复他,却也不会践踏他。



    他喜欢的就是林砚这个人本身。



    好的也罢,坏的也罢,屈星尧都是全盘接受的。



    如果不是那一年半的分分合合,也许林砚不会有出国的动力,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一切。有些冥冥之中的事情是没法解释的。



    林砚说完了,揣起烟盒和打火机。他想金懿洋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之后不会再去找屈星尧说些有的没的。



    “我回去排练了。”他不欲久留,转身要走。



    “林砚。”金懿洋叫住了他,“以后还是朋友吗?”



    林砚点点头,“当然是朋友。”



    金懿洋没有跟上来,林砚先离开吸烟室,到了走廊上。



    拐过楼梯转角,他拿出刚才震动了几下的手机,有一条屈星尧发来的语音。



    四周还有熟人经过,明明可以把语音转成文字的,但林砚调低了音量,把手机举到耳边。



    屈星尧的嗓音慵懒却也性感:“我听雷哥说,周五你要进棚录音。录完了我来接你,我们一起过周末。”



    不到十秒的语音很快结束,林砚不自觉地浮起浅笑。



    分开不过十几分钟,屈星尧是怎么把周末腾空出来的,林砚就不去想了。



    他只知道,距离他们上一次约会,已经过了很久。



    -



    录音棚的玻璃是单面可视的。



    坐在暗光侧的林砚正在试录柴可夫斯基的《élodie 》。这是一首时长仅三分半的小作品,献给当时为音乐家提供了慷慨资助的女贵族梅克夫人。



    屈星尧在来之前问过雷维,什么时候结束录音。雷维告诉他晚上十点。



    屈星尧提前一小时就到了,中间出去抽了两次烟,但没有一点不耐烦。



    林砚十点零五分走出录音室,见到屈星尧坐在控制台边,笑了下,当着众人的面,叫他,“哥。”



    其他人的表情都难掩惊讶,唯独屈星尧眼里有笑意。



    回家的路上是林砚开车,中途他在一间超市门口停住,说要进去买酒,让屈星尧在车里等着。



    屈星尧一听要喝酒便不由得有些兴奋。这是不是意味着今晚会发生什么?



    林砚很快从店里出来,把半打啤酒和一瓶威士忌放在后座。屈星尧没见他买套子和油,原本期待着的一颗心又沉了些。



    他现在没有资格要求做点什么,如果林砚没流露那个意思,他也得学着尊重他。



    到家以后林砚提议先喝点酒再睡,屈星尧同意了。



    他们靠在阳台的藤椅里,林砚喝了两口酒,伸手往屈星尧外衣口袋里摸索。



    屈星尧给他摸得心乱,抓住他,“找什么?”



    “烟。”林砚说,“打火机。”



    今天去录音棚没带烟,但他闻到屈星尧身上有烟味儿,知道他带了。



    屈星尧低头在林砚嘴唇上连咬带啃地要了一个吻,才从衣服内侧口袋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他没让林砚动手,而是把烟递到他唇边,又替他点火。



    林砚好像知道他没有这样伺候过人,唇角勾起浅笑。屈星尧再要去吻他,嘴里说着,“瞧把你得意的。”



    但他一凑近,林砚就把烟拿开了,好像很怕那点火星挨着他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温存了片刻,各自手里的一瓶酒都快要喝到底了。林砚稍微退开了点,看着屈星尧的眼睛,说,“我有个问题,想听你一句真话。”



    屈星尧一怔,也看着他。



    林砚声音低了些,说,“我走的这两年,你找过别人吗?”



    这个问题,其实早该问的。



    就算林砚从叶润礼那里听说屈星尧在过去两年里还算规矩。但叶润礼毕竟没住在屈家的床底下,知道的也有限。



    林砚没问之前的两次分手,屈星尧有没有再找人。那部分的过往他不追究了。



    他只要听屈星尧说一句,在他讲明了不能碰别人的情况下,屈星尧有没有做到。



    听了他的话,屈星尧把手里的酒瓶放在茶几上,神情严肃了些。



    这才是林砚找他喝酒,叫他来家里的缘由。对此他不敢有一点疏忽轻慢。



    他沉默了几秒,艰难但如实地承认,“找过。”



    林砚的脸色仿佛一下子白了,屈星尧没停顿,接着说,“开了房,把对方衣服脱了一半,最后没做。”



    “就这一次。是在你走后的第三个月,月底没有按时打钱,我心烦意乱,觉得自己不该被你牵着鼻子走,多少有些负气的原因”



    屈星尧说到最后,声音轻了,心里没底。



    他不知道林砚的规定有多严格,会不会认为是自己背叛在先?



    林砚没说话,仍是那么看着他。



    屈星尧更为忐忑,有一瞬间几乎想跪下认错。



    是他从前太过放纵,现世报终于来了。



    他不想再等林砚问一句,自己答一句,索性都说了,“自从在婚礼上遇到你,我在外面有过逢场作戏的时候,也有几次把人带进酒店房间,又觉得没劲,让人走了……那两次被狗仔拍到,都是做给你看的。”



    屈星尧收敛了神情,“你罚我吧,别不要我。”



    林砚盯着他,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这个人真的变了,以前哪能听到他说这样低微的话。



    “没有别的要告诉我的了?”林砚确认道。



    屈星尧想了想,才说,“我都交代了。如果要问我具体在哪里,和谁逢场作戏,我真不记得了,连那些人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林砚听到他说“交代”,神情缓了点,又说,“那以后呢?”



    屈星尧凑上前去,贴着林砚耳畔,一字一句道,“只有我跟你的以后。和别人,那都是以前了。”



    林砚睫毛动了动,他信他。



    屈星尧要退回去的一瞬,他摁住了他,两个人头颈交错,呼吸声浅浅勾缠。



    “你带人去开房,怎么也算个出轨未遂,还是要罚。”林砚垂着眼,说。



    屈星尧应道,“是该罚,要不我不长记性。你说怎么罚?”



    林砚的唇角勾起微小弧度,另只手拉住男人腰间的皮带。他还记得第一次那晚,屈星尧解了皮带就来捆他。



    礼尚往来,也该由他做主一次了。



    “以前在床上都是你说了算。今晚,换我说了算。”



    那么小就许给我了



    屈星尧喉结滚动,眼色深了。



    林砚自己或许不知道,他这样的神情,说着这些话,落在屈星尧眼里有多诱人。



    俊美的男人勾起唇角笑了笑,重复他的话,“你说了算。”



    呼吸急促起来,他停顿了下,又说,“以后我的事,不管床上床下,都你说了算。”



    他先捏了一把林砚抓着那根皮带的手,然后主动把皮带解了,抽出来,放进林砚手里,笑着问,“要我教你怎么捆吗?”



    林砚皮肤白,脸一红就格外明显。



    他在这方面始终不如屈星尧游刃有余,却是个擅长学以致用的好学生。



    不需要屈星尧再指导,他拿起酒瓶,把见底儿的那点酒一口喝掉,接着就把皮带缠在屈星尧手腕上。



    屈星尧一动不动,盯着他的脸。



    林砚很耐看,是那种淡然舒展的帅气。外人瞧着他冷漠,只有屈星尧知道他敏感,偏偏今晚不能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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