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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秘书努力控制好面部表情:“明白。”
裴风迟向后靠着椅背,仰天叹气,隔了会,对未来做起了规划:“我觉得,趁我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我应该带小暄坐着热气球环游世界,去冰岛看极光、去马尔代夫深潜、去巴黎看塔、去布拉格广场许愿、去反正很多很多地方,至于公司的事,有聿舟和你在,我很放心。”
这立遗嘱一般的语气,搞得林秘书心情复杂很无语。
另一边,苏竹暄喝着管家专门炖给他补精气的乌鸡汤,跟温洵在视频通话。
温洵昨天已完成了工作交接,后天便可开始去丰影传媒上班,两人先是聊了会工作上的事,随后温洵才提起昨晚在中心广场见到裴修澄和苏叙白一事。
“我看他们举止挺亲密的,关系绝对不纯洁,听报社的狗仔说,裴修澄之前那些情人,现在都跟别人好上了,他鱼塘估计就剩下这个绿茶,别的不说,这苏绿茶段位还真高,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的温柔与深情,背后皆是算计与筹谋。”
温洵啧啧摇头,又乐出了声:“不过,裴修澄向来爱玩,他眼下能收心是因为没钱,等哪天裴爷不管他了,说不定又是情人遍地。”
苏竹暄喝了口汤,慢条斯理:“这对苏叙白来说并不重要,他在乎的是钱,修澄虽然花心,却平等地爱着每一个情人,有了新欢,也不影响他为旧爱砸钱的速度。”
温洵感慨:“还好你家裴爷不会这样。”
一提起裴风迟,苏竹暄就腰疼得厉害。
以前空虚寂寞得要死,现在则是整个人都要被掏空了。
苏竹暄情不自禁地想起和裴风迟在一起的羞涩画面,该解锁的姿势基本都解锁了,于是没忍住红了耳根,但不明显,所以温洵并没有察觉:“那个季烁,你还记得吧?”
苏竹暄点头。
京圈里坏出了名的纨绔,跟苏叙白倒是有点交情。
温洵道:“他前段时间包了一个小明星,叫路糖梨,这名字听着女气,但你不用怀疑,他就是个男的,我之前采访过他,还互相加了联系方式,他今早说,要跟我爆料一个大瓜,你猜是什么。”
变态就需要狠人来治
苏竹暄扯过纸巾擦擦嘴:“关于我?”
“聪明。”温洵躺到沙发上,举着手机:“季烁他表哥何牧杰,四个月前不是因为手腿多处骨折,住院了吗?你知道为什么?”
苏竹暄道:“听说是喝酒喝大了,从楼梯上摔了。”
他对何牧杰这人印象颇深,因为对方是他那些追求者中最恶心的一个,尤其是跟裴风迟离婚后,对方以为自己没了依仗,骚扰得愈发肆无忌惮。
好在后来摔成重伤,还很严重,据说没休养几个月,是下不来床的。
活该。
温洵笑得意味深长,但也没卖关子,直接说:“前两天何牧杰出院了,当晚便约季烁去喝酒,路糖梨也被带了过去,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何牧杰之所以住院,是因为惹到了裴爷。”
苏竹暄眨了下眼睛,略显茫然。
温洵继续说:“五月十号的时候,你那天不是替苏戎去酒店接待客户吗?刚好那时候何牧杰也在,还记得吧?”
苏竹暄点点头。
那天晚上,因为苏戎身体不舒服,所以只剩他带着助理去见客户,一进包厢,就看见里面坐了好几个男人。
何牧杰眼神炙热又暧昧,以至于苏竹暄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坐在中间的男子满脸笑意:“何少说他有个大项目,也想跟苏家谈合作,就跟着我们一块来了。”
苏竹暄挂起假笑,极力忽视那道让人不适的眼神,坐下与客户们攀谈。
生意场上,有时候要想拿下合作,酒是非喝不可。
跟着苏竹暄一起来的助理道:“抱歉,苏少最近身体不适,这酒就让我代干了。”
他刚要端杯,却被一个老总拦下:“这酒可是我为苏少亲自倒的,苏少不喝,是我面子不够大,还是不想要这个项目了?”
言外之意,不喝酒就不谈合作。
苏竹暄没办法,只好端起酒杯喝了。
他酒量一般,喝没几杯就感觉头有点晕,起身去了洗手间,才刚洗了个手,何牧杰就出现在身后,直勾勾盯着他因为喝酒而泛红的脸,眸中暗欲涌动,舔了舔唇:“苏少看起来有点醉了,我在楼上订了个房间,不如我扶你去休息会?”
说完,他就要去搂苏竹暄的肩膀。
苏竹暄躲开了,却被攥住了手腕,便抬脚踹过去。
何牧杰虽然疼,却咧嘴笑得痴迷,恨不得用眼神把人衣服剥了,嘴里开始说着一些粗俗荤话,呼吸也明显粗重了起来,一副把持不住的放荡样:“裴风迟他没能满足你,但我能啊,你跟了我,我保证”
这时,突然冲进来一个带着墨镜的壮汉,二话不说就给了何牧杰几巴掌,把人扇得原地转圈,又抬起脚朝着他裤裆狠狠一踹。
何牧杰一手捂着脸,一手捂着裤裆,嗷嗷惨叫。
苏竹暄:“。”
壮汉看向苏竹暄:“您没事吧?”
苏竹暄尚未从惊愕中反应过来,所以没注意到他语气里的恭敬,只下意识摇摇头。
壮汉挠挠头:“没事就行,那您先走吧。”
苏竹暄道了两句谢谢,先一步离开洗手间。
走廊转角背光处,站着个男人,直勾勾凝视着那抹纤弱身影远去,喉结微滚,眸底卷起无边暗潮。
出了这样的事,合作却谈得意外顺利,酒局上那两个老总,本来还在打太极,结果第二天一早,就叫了秘书来签合同,还有何家,也打了电话过来,顺便为昨晚的事不断表示歉意。
苏竹暄感觉其中大有猫腻,但他查不出什么。
其实那天晚上,何牧杰在被踹了之后,缓了许久才骂骂咧咧回包厢,苏竹暄已经带着助理离开,其他人也走了,在里头的是另外几人。
个个虎背熊腰,气势逼人,浑身上下仿佛写着“法外狂徒”四个大字。
何牧杰禁不住一哆嗦,还以为是走错了包厢,迅速转身要退出去时,却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何牧杰摸着鼻子直抽气,抬头看,发现对方正是那个刚刚打他的壮汉。
身后响起“咔哒”地一声,何牧杰绷紧身体转回去,见一个保镖正弯腰为坐着的男人点烟。
男人骨相优越,十足的矜贵模样,慵懒倚在沙发上,指尖一抹猩红明灭,透过一层烟雾看向何牧杰,嗓音冷沉:“何少,玩得尽兴吗?”
何牧杰瞬间夹紧腿,觉得命根子更疼了。
他无声吞了口唾沫,又忽然想到什么,稍微挺直背脊,可颤抖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裴、裴爷,您跟苏竹暄已经离婚,就没资格阻止别人追求他了吧?”
裴风迟弹了弹烟灰,微一颔首,仿若对此并不介怀,只朝保镖的方向侧了侧头,直接让何牧杰知道什么叫人狠话不多。
温洵讲完后,哈哈直笑,感觉真特么爽。
变态就需要狠人来治。
温洵笑了一会,随即面色严肃:“路糖梨说,何牧杰现在还对你贼心不死,约季烁喝酒时,就商量着怎么作妖呢,你可要小心点,哦对了,你以前不是说,有的衣服莫名其妙就不见了吗?那是因为何牧杰买通苏叙白,叫他偷的,还常常要他拍你的照片。”
这话一出,苏竹暄脑海不由冒出何牧杰抱着自己衣服痴迷狂嗅的场面,险些将喝下去的鸡汤都吐了出来,恶心之余,忽听见有人在激情乱喷。
管家对着手机一顿输出,语速又快又溜,骂人像说rap一样,噼里啪啦,不带喘的。
温洵:“噗——”
苏竹暄:“。”
办公室里,裴风迟正在亲自做旅游攻略,打算补办迟来的蜜月之旅,听见手机“叮”地一声,随手点开管家发来的语音。
裴风迟反反复复听了四五遍,才知道他不是在说rap,而是在骂人。
可以,很强。
不愧是自己的管家,骂人还能骂得这么风骚,学会了。
好巧不巧,裴风迟在想起来的那些事里面,其中一件就是他让保镖暴揍何牧杰,只不过前因还没想起,现在经管家这么一通告状,对这件事的记忆碎片才算拼凑完整。
裴风迟扶住额角,幽深的黑眸里充满了难以压制的怒火。
该死,那种垃圾,就该废了完事!
叫声老公,命都给你
因为惦记着家中的小娇妻,裴风迟提前一个多小时下班,专门去甜品店买了个草莓蛋糕。
苏竹暄穿着睡衣坐沙发上看书,听见动静偏头看去,稍显惊讶:“你今天这么早?”
裴风迟瞥了一眼随性迷人的小娇妻,舔了舔唇,斯文败类般地褪下西装外套,三两步走过去,把人抱到怀里亲着。
佣人见状,纷纷捂着眼睛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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