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儒：“”

    明楚接着说：“不过我可以帮你多投一票。”

    “我申请不去行不行？”张儒现在非常抗拒，就算明楚也要去，都不能动摇他想留下来的决心，“小龙虾独自在家，我很不放心。”

    明楚比他更早考虑过这个问题：“放宠物店寄养三天。”

    张儒只思考了一会儿，就答应下来：“可以，先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

    明楚：“？”

    他虽然不明白张儒想做什么，还是听话的把手机解开锁递给他。

    张儒直接点进他的社交软件，在工作群里发话：【我投爬山一票。】

    既然去海边和去爬山对他来说都大差不差，那就大家一起受折磨吧。

    老板一发话，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群一下子就冷场，只有张儒还在群里发言。

    ——他用自己的号在群里发了一句“收到”。

    然后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发收到。

    利用老板平日里的威压，在表面公平的投票上，加入一点人情世故。

    “耶。”

    张儒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他举起一只手掌，问明楚：“击掌吗？”

    明楚很轻的，碰了一下他的手掌。

    很莫名其妙的举动。

    但他们都不这样觉得。

    张儒退出群聊，在归还手机之前，悄悄偷看明楚给他的备注。

    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在联系人里找到自己的名字。

    里面没有姓张的联系人，说明他并没有备注原名张儒。可如果不是全名，那会是什么备注？

    明楚看他磨磨蹭蹭半天，并没有归还手机的打算，便稍稍凑近，问：“在看什么？”

    张儒条件反射，伸手盖住手机屏幕。

    “没有，我就是在群里投了个票。”张儒忍不住笑起来，“现在所有人都同意去爬山了。”

    明楚半信半疑，接过手机查看群消息。

    张儒借用他的身份，在群里说了一句崩人设的话，关键其他人还信了。

    没等明楚开口，张儒就抢先站在了有理那方：“你刚才说可以帮我多投一票。”

    他的话没有毛病，就是这个投票的方式，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明楚履行亲口作出的承诺，对他这个行为没有任何意见。此次团建的地点最终定在了隔壁省省会的某旅游景点山。

    时间上大家一致认同安排在年前，具体时间是下周二，也就是后天。

    因为年后要处理过年放假堆积的事务，大家都忙到飞起，不适合集体旅游。

    看见“过年”两个字，张儒才真切感受到时间的流逝。

    以前他都是放寒假，现在却只能放年假。

    “老板，过年咱们放几天假？”张儒期待放假，但又有些烦恼，“高铁上不能带宠物，让小龙虾在宠物店待太久我不放心。”

    明楚没思考过年假的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对于后半句话，他倒有个办法。

    “我可以——”

    他还没说完，张儒就觉得非常可行。

    “老板你真是个好人。”张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正式封你为小龙虾的第二个爸爸，孩子就交给你了。”

    明楚：“”

    他其实想说，他可以开车送张儒和他的猫回家。

    可是现在错过了机会，就没办法再说出口。

    张儒一定会觉得他很奇怪，或许还会疑惑地问：“老板你不回自己家过年吗？”

    明楚的确不回家过年。他们家没有过年的传统。

    “过年要过几天？”明楚决定以这个来衡量给员工放年假的标准。

    张儒迟疑了一瞬，观察着明楚脸上的神情。他的老板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过年过几天。

    他随便说了个数字：“一百天。”

    明楚：“你看我像傻子吗？”

    张儒笑了两声，说：“开个玩笑。别的地方不知道，我们那个地方只过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

    “哦。”明楚觉得自己懂了，“年假放两天。”

    张儒：“？？？”

    他怀疑当年斗地主的时候，把明楚这个万恶的地主漏掉了。

    放假两天，也就意味着大年三十坐高铁回去，初一就得坐高铁回来……这还算个屁的放假！

    “一般来说放年假都是八天左右。”张儒尝试跟他解释，“过年不等于放年假。虽然只庆祝跨年那两天，但是过完年后面的一段时间都是用来吃席的。”

    明楚猜测吃席可能是什么传统仪式，他说：“那就放八天。”

    他的老板看起来似懂非懂，一副很好骗的样子。张儒觉得不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春运前后很堵车，也不好抢票。”张儒开始忽悠他，“有的公司会提前放假，延迟上班，避开春运的高峰期——咱们公司有您这么英明的老板，一定也会提前放假的对吧？”

    明楚冷漠地扫了他一眼，说：“我不英明。”

    张儒强调道：“不，你很英明。”

    明楚否认：“不英明。”

    张儒急了，伸手捂住他的嘴，说：“我说你英明你就英明。”

    明楚：“……”

    张儒把他的嘴捂得死死的，说：“感谢英明的老板，让我们提前放假。”

    “不英明”的老板最后还是屈服在张儒的蛮横无理之下。

    张助理为同事争取到提前放年假的权益，当即就在工作群里通知：【全公司的员工，从旅游团建结束后就开始放年假。】

    好像提前的有点多了……年假从八天增长到十二天。

    张儒有点心虚，但他又不想放弃小长假。

    “老板，我自愿加班，不要加班费。”张儒说着就开始整理桌上的稿子，“每天加班两小时，一直加到放假。”

    “别碰——”

    明楚反应剧烈，钳制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动。

    张儒被吓得怔住，直愣愣看着他。

    两个人僵持住，都定在那里不敢动。

    半晌，明楚骤然放开他的手，解释道：“我说过，会取消不必要的加班。”

    就算是不让他加班，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

    “你生气了？”张儒大着胆子问，“是因为我通知提前放假吗？”

    明楚说：“不是。”

    张儒猜不到，便追问：“那是因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明楚不肯说话，自顾自把桌面上的稿子全都用白纸遮住。

    “我知道了。”张儒忽然凑近他，眯起眼睛说，“你一定是……”

    明楚心跳骤停，猛地看向他，目光晦涩。

    “又害羞了对不对？”

    张儒猜出了一个完全错误的答案。他以为明楚还在对之前夸他“画得很好看”的夸奖感到害羞。

    事实上，明楚对这个回答感到很失落。

    在那一瞬间，他是期待张儒能发现真相的。

    如果张儒发现下面藏着的是他本人的画像，会是什么反应？

    吃醋

    在旅游团建的前一天，他们公司神秘消失的发财树又回来了。

    张儒骤然想起，那个卧底还潜伏在公司里。

    也就是说，卧底会跟着他们一起，参加公司团建，进一步打入公司内部。

    身为公司的金牌嫡助理，张儒当然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他将这件事上报老板，并提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

    “那个卧底一定是想窃取公司机密，所以我们只要假装把机密文件放在显眼的位置，那个卧底就会上钩！”

    张儒说完以后，突然觉得哪里不太对：“话说，咱们公司有什么机密吗？”

    明楚：“……”

    “有没有都不重要。”张儒一脸严肃地说，“重要的是，卧底就潜伏在我们身边，这太危险了。”

    “危险的是发财树。”明楚抬眼看他，“不是你。”

    这点张儒确实无法反驳，那个卧底没有窃取机密，就只盯着发财树折腾。

    由此可见，那个卧底是个很没出息的卧底。

    “说的也是。”张儒不再纠结这件事，他还有别的事要告诉明楚。

    他站在明楚面前，一声不吭望着他，面色犹豫，姿态扭捏。

    明楚问：“还有什么事？”

    张儒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说：“是你先问的，必须给我听完。”

    之前明楚跟祁裕两人不合，张儒就一直想组织一场饭局，让他们重新认识，最好是能成为友好的合作伙伴。

    几天前，祁裕的前男友来公司找茬，他想跟张儒道歉，找个机会请他吃饭。

    张儒灵机一动，打算把他的老板一起带过去，一举两得。

    “就是这样。”张儒满脸期待，“你想去吗？”

    明楚跟他对视一秒，移开了视线，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

    他没有说话，但行动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张儒不喜欢他装聋作哑的样子。去或者不去，好歹给个准确的回应……做出这副别扭的模样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