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没想对张儒做什么，就是单纯地回想起一些旖旎的画面，一时之间看入神了。

    “你的表妹，也看过你写的小说。”明楚总算想起一开始想说的事，“她刚才告诉我，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一本男主角跟我重名的小说。”

    在比对了部分剧情之后，明楚确认她看的那本小说就是张儒写的那本。

    但张儒的表妹，反应有点奇怪。

    在她飞快地逃出厨房之前，明楚在她脸上看到了很重的心虚。

    张儒怔愣住，他从来没告诉过张静初他在写小说。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是凑巧在网上看到了他写的小说。

    这不得不让张儒联想到那个id为“网络喷子20”的读者。

    正巧也是十三岁。

    想摸就摸

    还没等张儒过去找张静初问个清楚，张静初自己就先来找他了。

    张儒给她开了门，两人站在门口对峙。

    “哥，我来给你赔罪。”张静初低下头，双手把手机托举起来，“这是罪证，请你务必亲手消灭。”

    “不能摔手机啊……就把账号删除了，行吗？”

    这个账号里保存了她对她表哥写作水平的质疑，以及对他人格上的贬低。

    只要删除账号，这一切就能当做从来没发生过。

    张儒没说话，拿起她举着的手机，问：“我看一下？”

    “当然可以。”张静初早早就点进了账号主页，方便观看，“但是不许翻别的啊，里面有很多女孩子的秘密。”

    张儒对她的秘密不感兴趣，他只想通过这个账号确认一件事情。

    他当初把小说发出去是没有签约的状态，也就意味着平台不会给他的小说推流。

    可张静初从很早之前就能看到他写的小说，这就让他有点疑惑。

    张儒点进个人主页里的关注列表，他的id在很靠后的位置，说明这个账号很早就关注了他。

    在他的id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你已关注他1956天。】

    虽然这句话在张儒意料之中，但看到的那一刻依旧给他的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这个手机……”张儒取下手机壳，仔细翻看了一下，“是我妈以前用的旧手机吧？”

    张静初点了点头，说：“她说别的孩子上初中都有智能手机，我也应该有。正好她有一个闲置的旧手机，就拿给我用了。”

    果然如此。

    只有早就关注了他的人，才会在小说没签约的情况下，在推荐页刷到他写的小说。

    而张静初在此之前，甚至连智能手机都没有，更别说关注他的一个破小说论坛的陈年账号。

    很显然，这个账号是他妈妈的。

    “不删了。”张儒把手机壳装回去，将手机还给张静初，“这个账号，你留着拿去看小说吧。”

    张静初笑了一下，快速拿回手机，说了句“谢谢哥”就迈开腿准备逃跑。

    “等会儿。”张儒忽然叫住她，“小说推文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

    张静初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坦白：“是我在网上做的一个兼职。”

    她在无意中看到有这样一种挣钱的渠道，刚好和她的爱好沾边，她就去做了。

    张儒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没有资格替她的父母管教这个小孩。

    但出于关心，他还是多说了一句：“让你交钱的兼职，一律都是骗子。如果是正规渠道的兼职，那你可以继续做。”

    张静初疯狂点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张儒又说：“记得把推我的小说那条删了。”

    张静初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速度。

    “你表妹的爸妈，也去了外地打工？”明楚记得张儒跟他讲过他小时候，父母在很远的地方打工，一年都可能见不上一面。

    张儒“嗯”了一声，说：“不过她比我那会儿厉害多了，还会自己挣钱。”

    他那会儿买小说的钱都是爸妈辛辛苦苦挣的，但张静初都是用自己挣的钱买。

    这让他莫名联想到周立树，也是跟张静初一样，很小就开始挣钱。

    他们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周立树就开展了代写作业的业务，一天只能赚个几块、十几块钱。

    上了初中，他就逐渐扩展了“代送情书”和“小卖部代购”等业务。

    “不。”明楚忽然碰了一下他的手背，“你更厉害。”

    张儒低头看了一眼，他像是准备要牵手，但碰到之后又缩了回去。五六秒的时间，明楚已经反复碰了他两三次。

    “为什么？”张儒直接抓住他来回摆动的手，“你干嘛，身上刺挠？”

    明楚沉默一会儿，说：“不为什么，我也没有……刺挠。”

    张儒觉得他这样有点好笑，故意追问：“没有身上刺挠，那你为什么要一直摸我的手？”

    明楚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耳尖泛起一点红色，他反问张儒：“不能摸吗？”

    张儒突然感觉明楚变了。

    变得有一点叛逆，没有以前那么乖巧听话

    明楚盯着张儒的脸，见对方迟迟没有回应，又补充似的说了一句：“我想摸就摸。”

    “噗。”

    张儒一下子没忍住，笑着说：“是不是祁裕跟你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送走祁裕一家之后，他收到了一条祁裕发来的消息。

    【你男朋友很有意思。】

    这句话乍一看很有歧义，就像是祁裕突然移情别恋，对明楚感兴趣一样。

    但发这条消息的人是祁裕，张儒完全不会想歪，因为他知道祁裕要表达的就是字面意思。

    明楚的反应坐实了张儒的猜测。

    祁裕在咖啡厅时，单独跟明楚交流了一段时间。

    “他说……让我主动一点，霸道一点。”

    明楚说完，脸都快红透了。

    他真的很不擅长在张儒面前展示主动和霸道。所谓的“主动”，他也只能做到主动牵手和亲吻。

    而“霸道”就更不用说。他最多只会“霸道”地说一句“我想摸就摸”。

    张儒心想，祁裕还真是个名副其实的恋爱大师。

    前有“欲擒故纵”，后有“主动霸道”。

    “不是你这样的。”张儒说，“我来教你什么叫真正的霸道。”

    明楚微微瞪大眼睛，目光紧紧追随着张儒。

    张儒把明楚抵到门边上，撑着一只手拦在明楚的侧边，防止他逃跑。

    张儒的脸上绽开一个笑，朝着明楚摊开了手，霸道地说：“打劫！把你的钱统统交出来！”

    明楚：“……”

    比起霸道，或许这更像强盗。

    张儒自以为很幽默，他正得意地望着明楚，等待他回应。

    过了十几秒钟，明楚答道：“好。”

    得到肯定的答案，张儒却忽然站直了身子，有些恼怒地说：“谁要你的钱了？我可不是贪财好色的人。”

    “真不要吗？”明楚握住他的手，“你不是想赚够钱就回老家躺平吗？”

    张儒说：“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不对。”明楚否认道。

    张儒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以为他要说“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结果明楚说：“那不是我的钱，是我姐的钱。”

    张儒：“……”

    啃父母的见多了，第一次见啃姐姐的。

    明楚捏了一下张儒的脸，说：“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陪你。”

    他知道张儒一直很在意这个。仿佛是一条隔在他们之间跨越不了的鸿沟，又像是扎在肉里的一根小刺。

    张儒不在意别人会不会说他拜金，但他就是不想心安理得接受明楚为他花很多钱。

    “现在就挺好的。”张儒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捏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弄开，“你给我发工资，我给你打一辈子的工。”

    他坚信世上最稳固的关系，就是牛马和主人的关系。

    他给明楚当牛马，明楚给他发工资。

    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

    明楚没说话，再次伸手想去捏他的脸。

    张儒放任他捏了两下，倏地问他：“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不算。”明楚一本正经地说。

    张儒又握住他的手，慢慢下移，放到自己柔软的小腹上。

    他歪了歪头，戏谑地看着明楚，说：“现在呢？”

    立德树人

    明楚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好一会儿，他的指腹温热，隔着几层布料感受到指尖柔软的触感。

    就在昨天晚上，他进入过这里。

    因为这里没有工具，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做到最后，可他低估了张儒对他的诱惑力。

    光是注视张儒凌乱失神的表情，就让他的灵魂生出颤栗般的快感。

    这份颤栗在他身体里游走，经过每一个和张儒相贴的地方时，被放大成无限倍的电流，一阵又一阵冲击着他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