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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禄你说这个抠搜的学校这次会给我们什么材料让我们自己制作呢……”林音跟宋禄并排走着,她挽着她的手臂猜测一波:“不会又是些廉价蔬菜吧?我可不想再吃烤土豆炒白菜了,咦……”
今年春天,也就是在运动会之前也举行过一次春游,是补的刚开学那时候的活动,因为当时课程紧、事情多校方忘记举行这种活动就直接推到了下半年,据说前几届都是这样,初二一年两次活动,进入初三就没有任何放松的娱乐活动了,所以初二也可以说得上是最轻松最快乐的一段时间了。
“应该不会吧。”宋禄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如果真是这些也没关系,我还是带了不少东西。都是我妈妈亲手做的,你应该会喜欢吃。”
林音一听到这天大的好消息抱着宋禄就是一顿痛哭流涕:“阿姨做的饭菜啊,可以可以,简直太哇塞了。说起来我跟禄禄你认识这么久还没吃过阿姨做过的饭菜呢!上次你生日去吃过流连忘返呐!”
“那次也是多亏你呀,不然以我妈妈的性子断然不可能让我在你家过夜的!大半夜都让我爬回去。”
那次宋禄生日本来就是她自己用下次期中考考进班级前十的毒誓换来的,能去参加她的生日会已经是最好的结果,没想到宋禄还能说通她的老古板妈妈叫她在她家过夜呢?她找个机会也得学学语言艺术!说不定学会了能和妈妈的关系缓和不少呢。
“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可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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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秋游场地之后,带领他们过来的老师就随机分配了工作和与其组队的学生,也不知道到底是上辈子挖人家祖坟了还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两个互相看不对眼儿的死对头被分在了一起。
当季浮生与宋禄看见各自手中的号码纸怔在原地时其他小组已经离开了,林音没跟她分到一起也很可惜,不过在她知道她的队友是季浮生又莫名安心了,跟季浮生分到一组总比跟其他死缠烂打的追求者分到一起好,毕竟这人刺激刺激就自己滚了。
林音在心里小小的忏悔了一遍然后跟宋禄好一阵道别之后就跟着自己的队友走了。
“走不走?”是季浮生率先打破了这种沉默。
宋禄揉烂了号码纸揣进了校服的上衣口袋里,她嗯了一声就越过了她,把背影留在了她的眼里。
季浮生没有选择去到她的身边而是跟在她的身后,比刚才离她近多了,能看见她的变化,闻到她的味道,甚至可以触手可及。她长高了,虽然变化不大但她还是看出来了,现在应该快一米六了,她头发也长长了一些,早在上次她生日会时就看出来了,已经到胸口可以扎两个辫子了。
季浮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观察这些无聊的东西,只是无厘头地重复着同一种行为——
一步一步跟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没有越界,更没有多余的动作,不厌其烦地踩在她的脚印上,一深一浅又大又小的脚印很快布满了这地方。
像是习惯,又像是某种特定场景下的行为。
“你还要跟在后面多久?”
风丝掠过季浮生身侧,脚下的尘土染脏了她的裤腿使其变得灰蒙蒙的,以她的洁癖来看她现在应该立刻马上蹲下去将自己身上的脏东西擦掉,可她并没有,反而是听着这个死对头的话发起了呆。
她似乎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她们早已走进需要取材的小林子里,她们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比较轻松的活儿了,就只是需要把炒菜做饭所需的柴火搬一个轮回的回去就行。
脚下踩着早就枯了的不知道什么树的落叶,清脆的响声同几声鸟叫一同响起,落叶在她们的脚下碎成无数块渣。宋禄的声音在它们之后,季浮生愣了几秒后也终于回过神,她下意识道歉:“抱歉。”
这句道歉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了。
前者愣的是她根本不会是道歉的那种人,士可杀不可辱正是她的代名词,这次怎么会这么轻易道歉?而后者愣的是她这句道歉说出口的时候怎么会这么自然,就仿佛经常做这种事情一样,可她分明不会在身处“绝境”的情况之前道歉。
季浮生后知后觉想要找回自己的面子,还没等她开口强行挽尊呢,那个讨厌的家伙就跟同她“心有灵犀”一般帮她挽回了面子:“道歉没用别想偷懒。”
……
这片林子比之前春游地去的地方那块可小太多了,找起柴火倒是比春游那地儿快很多,但木材零零散散的再加上前几天又下过雨没多少干木材,所以又被扯缓了许多进度,季浮生和宋禄两人分头寻找,距离离得不算远只要对方一说话就能够听到。
她们找了半天也就找到了几根参差不齐的干木材,两个人加起来都还不够一捆的,这想都不用想,一看就知道不够,于是她们又开始埋头干活。
季浮生没参加过这种户外活动,这还是第一次,以前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直接不去,也没人让她去更没说她什么话,她本来就不是守规矩的人,可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癫了竟然跟过来了,还是特地在分了组之后才改变主意跟过来的。
季浮生一想到她的事情就犯毛病、容易逃避,她不想再去想这件事,正要把关于她的事情从脑海里驱逐时就听到了一声宋禄的尖叫。
“啊!季浮生!”
几片枯黄的落叶如同濒临死亡的蝴蝶从眼前降落,尘土伴着碎掉的、还没碎掉的落叶飞扬,季浮生条件反射丢了那些木材转过身去看,一转身熟悉的味道与温度就扑了个满怀,她伸手接住了她。
校服上衣随风荡漾,耳边落下的发丝交缠,女孩紧闭双眼埋在季浮生的颈窝。
世界的一切都静止了,她只感觉得到她的体温、她的香味、她的依赖以及她勾着她身体的双手双脚,季浮生心跳快得要爆炸了:“怎、怎么了?”
除去好久之前的那次一起回家之外,宋禄跟她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这种感觉还真是折磨。
她都快被逼疯了吧,竟出现这种心动的错觉。
“……有蛇!那边有蛇!”
“哪里呢?”季浮生面红耳赤地偏头看向她刚才待的地方,落叶间确实窸窣着一条个头不大的蛇,花纹不多,看起来也没啥毒,而且它好像本来不是冲着宋禄去的但她的反应太大让那条蛇以为是在给它下战书呢。季浮生有点想笑可又难得良心考虑到她还在害怕这种时候笑不厚道,所以她硬生生憋回去了。少女一手拖着宋禄一手从地上拿了根木材赶跑了那个“罪魁祸首”:“……好了,它走了。”
“真的走了吗?”宋禄紧张得啥都没听到,唯一的想法就是抱住季浮生这根救命稻草,让自己的情况处于安全:“你没骗我吧,我都没听到声音!”
这是宋禄难得一次对她没有恶意满满而说出来的话,虽然还是不太好听的话。
季浮生本来想给她开玩笑吓吓她,毕竟她这么吃瘪处于下风的时候可不多,但她在感受到她身体的抖动之际又蓦地软下“歹毒”心肠,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她耳根依旧红着:“走了,我不骗你。”
“你这么害怕当然听不到,都只顾着害怕了。”
宋禄放松了些,不过鉴于季浮生的可信度太低于是她还是探出脑袋看向了刚才的地方。她勒着季浮生的双手双脚更紧了,勒得她都有点出汗了。当宋禄确实没有看到那条蛇时才彻底放下心来。
季浮生全身发烫,分明是秋天可却因这插曲体温飙升,而某个像八爪鱼一样的始作俑者却还没发现她这样的行为出现在她们之间有多扯淡。
“……抱够了吗?”
风刮得更大了,气温又降低不少,宋禄听到这句话回过头与声音的主人四目相对,一股怪异的、难以表达的情绪染遍心头,她慢半拍感到尴尬羞恼,也没察觉少女的视线转而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季浮生看到,她今天没有戴那只兔子发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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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时代的快乐很简单,一次野炊,一堆朋友,还有坐成一圈谈天说地,哪怕这些快乐的成本低来得快去得也快,但人这一生有限,世上没有永恒的快乐,所以大多数苦中作乐也是及时行乐。
宋禄被学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如同生日会那天的场景,连老天奶都仿佛溺爱她,把她整个人镀在阳光之下光芒万丈,季浮生听着p3出神。
她双手枕在脑后,吊儿郎当地躺在一块草地上,散漫恹然又不拘一格。
耳机里的歌一遍又一遍循环着,后颈、颈窝、心口以及腰侧的余热还没消散殆尽,都是宋禄方才留下的印记。季浮生闭上眼睛看到的是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也是她,可她少了很多该有的痛苦。
她突然发现,她的亲近似是比那些药更管用。
她没有戴那只发夹了,为什么?是坏了还是不喜欢了,还有……自己为什么要在意。
宋禄那边更吵闹了,听着好像是在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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