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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雅峥扯着笑,&ldo;再说,这事不会一直持续下去。&rdo;
席牧:&ldo;这么笃定?&rdo;
&ldo;用假零件当鱼饵,哄抬价格,扰乱市场,水搅浑了,臭鱼烂虾自然会浮出水面。&rdo;
贺雅峥对着屏幕抬抬下巴,&ldo;这不就被你们抓到了?&rdo;
这些和席牧猜测的基本一致。
不过从贺雅峥嘴里说出来,还是让席牧有些意外。
当解决不了一件事,那就想尽办法把它搞大。
动轴数十亿的卖价,不止会吸引闻风入局的犯罪团伙,也能帮贺雅峥精准筛选出买方,方便锁定买方身份。
事情闹得足够大,军方必然会介入,到时候贺雅峥全身而退,兜售高仿零件的墨鱼顶多被罚款,而冲着巨额利润入局、真心实意倒卖机甲零件的其他人就没这么走运了。
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新人设计师,能游走在犯罪组织之间,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见席牧沉默,贺雅峥面上镇定,心里却有些没底。
换做任何一个人,他都不会坦诚地说出这些。
之前在席牧面前暴露了太多,不差这一点半点,不过席牧不见得能接受这套说辞。
&ldo;你这是挖了个深坑给别人跳。&rdo;席牧调侃。
贺雅峥:&ldo;谁让他们贪呢?不贪不就没事了?&rdo;
席牧摸摸他的头,起身:&ldo;先去吃饭。&rdo;
贺雅峥握住他的手腕:&ldo;还有呢?&rdo;
席牧垂眸扫了一眼这只漂亮的手,对上贺雅峥探究的目光:&ldo;以后想要什么机甲实战数据,问我要。&rdo;
贺雅峥眼神一闪:&ldo;你能偷偷弄出来?不会被发现?&rdo;
这还需要偷?席牧一本正经的:&ldo;我在地勤部有人脉,你只是拿去研究,又不会泄露出去。&rdo;
贺雅峥:&ldo;那说好了。&rdo;
加快的语速生怕他反悔。席牧看着这双发亮的眼睛,有些好笑。
只有这种时候才像个和年龄相符的小鬼。
贺雅峥搭着席牧的肩膀往外走:&ldo;那天在边境,军团有一架黑色h8和智巴的雷霆p8对决过,你看到没有?&rdo;
席牧不动声色:&ldo;怎么?&rdo;
贺雅峥笑盈盈的:&ldo;我想要那一场的数据,你帮我弄过来。&rdo;
席牧:&ldo;……你知道驾驶黑h8的是谁?&rdo;
贺雅峥疑惑:&ldo;你知道?&rdo;
席牧见他像是真的不知道,淡淡地开口:&ldo;为什么要它的数据?&rdo;
贺雅峥:&ldo;理论上h8对战p8没有优势,但那天h8表现得很好,对于测算h8实战极限数据很有参考价值。&rdo;
从二楼到一楼,贺雅峥说了一堆专业术语,席牧听出来了,在夸他。
&ldo;有你说的这么强?&rdo;席牧语气平淡。
贺雅峥点头:&ldo;非常强。&rdo;
席牧心里暗爽,走到餐桌旁坐下:&ldo;我回头问问。&rdo;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个小小的身影跳上席牧旁边的椅子。
席牧皱眉:&ldo;我怎么记得早上刚给它梳过毛?&rdo;
翠花不知道从哪里回来,一身毛发乱七八糟,从大美猫打回原形,脸和耳朵后的毛整个炸开,像流浪汉版的鳌拜。
贺雅峥在席牧对面坐下来,丝毫不意外。
&ldo;它自己舔的。&rdo;
席牧:&ldo;……这舔毛技术认真的?&rdo;
怪不得贺雅峥之前说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是这个意思。
翠花不知道自己这幅尊荣遭到嫌弃,凑近桌面闻闻。
离它最近的就是凉拌苟麻,席牧还没来得及挪开,翠花迅速后退,呕了两声,吓得去穿上铁甲,很快就跑没影了。
席牧:&ldo;……&rdo;
贺雅峥:&ldo;……&rdo;
见席牧夹了一筷,贺雅峥迟疑地开口:&ldo;吃不惯就别吃了。&rdo;
他还要靠席牧拿到h8的数据,不能到这就翻船。
&ldo;答应你的,不能食言。&rdo;席牧吃进嘴里,奇怪的气味直冲天灵盖,纵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臭得表情失去管理。
贺雅峥忍了忍,没忍住,边笑边给他递水:&ldo;苟麻有益身体健康。&rdo;
席牧赞同地点头,夹了一筷递到贺雅峥嘴边:&ldo;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我一个人享用?&rdo;
贺雅峥:&ldo;……&rdo;
怪不得吃得这么干脆,在这等着呢。
有求于人,贺雅峥不得不低头,硬着头皮吃进嘴里,整个人都不好了。
&ldo;换个玩法,这伤害太大了。&rdo;
席牧被他这龇牙咧嘴的表情逗笑:&ldo;不是你自己提的?&rdo;
贺雅峥灌了一大口水:&ldo;以后不买了。&rdo;
饭后,贺雅峥去了工作间,席牧去书房继续看张志斌的审讯记录,连夜整理好手边的资料,提交给爷爷席旻安。
之前提的报告没有物证,这次的补充资料把最重要的部分补全了。
晚上十点多,席牧接到爷爷的通讯请求。
席旻安和他聊完报告上的东西,心情有些复杂。
之前他只以为这小子想留边境混日子,可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席牧:&ldo;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rdo;
席旻安:&ldo;对付你那竞争对手,绰绰有余了。&rdo;
&ldo;舒定荣?&rdo;席牧语气有些不屑,&ldo;对付他用得着这么麻烦?&rdo;
席旻安端起茶盏,不解:&ldo;那你要搞谁?&rdo;
&ldo;舒瀚林。&rdo;
席牧淡淡地开口,&ldo;老东西不中用,换个能用的人给我。&rdo;
席旻安一口热茶呛在喉咙口,不敢置信:&ldo;口气不小!去南离座才几天就想把他踹了!&rdo;
席牧:&ldo;舒派在南离座无法无天,边境漏成筛子,都是舒瀚林有意纵容的结果,不踹他踹谁?智巴小动作不断,再不整顿,边境会出乱子。&rdo;
席旻安重新拿过报告翻看,面色严肃:&ldo;给他定罪没这么容易。&rdo;
&ldo;先调走。&rdo;
席牧双手交叉在身前,&ldo;张志斌借舒瀚林这层关系对军工厂下手,出这么大纰漏,舒瀚林怎么撇得清?&rdo;
舒瀚林是崔家的舔狗,爷爷迟早会动,只是时机问题,他不过是提前把刀递到了爷爷手里。
爷孙俩一聊又是一个多小时,等席牧回到次卧已经半夜。
房间里没开灯,贺雅峥已经睡着了,空气里有淡淡的洗发水的气味。
席牧去洗漱,回到卧室见贺雅峥贴着床沿侧躺着,不出意外地滚了下去。
没等他动作,贺雅峥迷迷糊糊地爬回床上,挂在床沿睡了回去。
&ldo;……&rdo;
好歹知道爬回去了,有进步。
席牧绕过床尾上了另一侧,伸手揽过贺雅峥的腰,连人带被往自己这边带。
&ldo;干什么?&rdo;贺雅峥声音含糊沙哑。
&ldo;你要掉下去了。&rdo;席牧松开他,背过身躺下来。
身后的人调整了一下姿势,不过片刻呼吸频率拉长,睡熟了。
黑暗里,席牧总算有了点睡意,门口传来隐约的动静,不过片刻,房门自己打开了。
席牧悄无声息地睁开眼,见一个小小的黑影走进来,轻盈地跳上床尾,从贺雅峥身边走到床头,把什么东西放到他枕边。
空气里隐约传来一股腥臭味。
就算视野不清,席牧也已经从信息素判定出目前的状况。
他猛地坐起身,盯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想着是先把贺雅峥叫醒,还是先把这东西丢出去。
离贺雅峥的脸不过一巴掌的距离,把人叫醒大概会被吓到。
还没想好,贺雅峥先被臭醒了,下意识地摸向枕头,摸了一手毛,吓得迅速往后退,直接撞进了席牧怀里。
&ldo;什么东西?!&rdo;贺雅峥冷汗都下来了。
席牧无奈,也不用纠结了,打开灯。
翠花乖巧蹲在床头,它面前的枕头上躺着一只被咬死的变异老鼠。
贺雅峥人傻了。
&ldo;……死老鼠?&rdo;
席牧:&ldo;大概是送给你的礼物,它还是很爱你的。&rdo;
贺雅峥:&ldo;……&rdo;
这爱他承受不起。
作者有话说:
翠花:吃点好的吧,一天天的尽吃屎
贺雅峥:
席牧:
大半夜的, 席牧站在床边,围观贺雅峥教育翠花。
两分钟后,以翠花跑掉告终。
席牧想去洗手间拿毛巾, 把死老鼠处理了, 贺雅峥干脆掀起床单, 连被子带枕头都不要了,避免丢垃圾桶被翠花重新扒拉出来,全部扔到院门外的小型垃圾焚烧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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