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状态除非动用审讯仪器,主动招供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ldo;席牧。&rdo;
贺雅峥放下资料起身,&ldo;人在哪里,带我去看一下。&rdo;
三个技术员:&ldo;……?!&rdo;
直接叫席上校的名字?!
席牧冲着屏幕抬抬下巴:&ldo;这个神智不太清醒,可以么?&rdo;
贺雅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清屏幕的一刹那,眼前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灯亮得刺眼,恍惚中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身上很痛,尤其是身体右侧,像被架在火上炙烤,他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想挣扎却怎么都动不了。
耳边有一些吵杂的声音,很碎,像是对话声,他听不清。
直到一个脚步声靠近,他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平静温雅透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惋惜,却又像是带着愉悦的笑意。
【失去作用的东西要回收,这是规定……】
【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未知的恐惧一瞬间涌上来,贺雅峥眼前天旋地转,趔趄后退了半步,扶着台面,胸闷得喘不过气。
&ldo;峥哥?&rdo;
&ldo;峥哥?&rdo;
程曜和萧钦同时察觉到贺雅峥异常,开口询问。
席牧疾步过去揽住贺雅峥,见他脸色惨白,让人坐下来,擦过他额角的冷汗。
&ldo;身体不舒服?&rdo;席牧语气轻缓,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
贺雅峥缓过这一阵,摇摇头,沉着脸重新看向监视画面,可这一次却没有任何感觉。
刚才那个画面是他的记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身体右侧剧痛,是十七岁出事故的时候?
他醒来就在病房了,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
那个说话的男人是谁?&ldo;失去作用的东西要回收&rdo;是什么意思?
&ldo;雅峥?&rdo;
席牧低沉的声音唤回了贺雅峥发散的思绪,他这才留意到席牧眼底的担忧,轻声说:&ldo;我没事,可能是太早起来晨练,给我练虚了。&rdo;
席牧:&ldo;……看来十一点睡还是太晚了,以后提前到十点。&rdo;
贺雅峥给气笑了:&ldo;你就不能说休息两天?&rdo;
席牧提醒:&ldo;你总共只练了两天。&rdo;
贺雅峥抓了抓头发,烦躁咋舌。
死小子这么精明,一点都糊弄不了,卖惨都不行。
席牧见他能讨价还价,想来是没事了,直起身问:&ldo;这个人可以么?&rdo;
&ldo;总共就两个人,有什么可不可以的。&rdo;
贺雅峥端起刚才程曜泡的茶灌了一大口,压下残留的那点莫名的心慌,&ldo;先让他昏睡过去,我想试试分析芯片数据。&rdo;
席牧当然是全力配合,让值班人员通知医疗部门的人过来。
技术组长忍不住提醒:&ldo;您是打算取出芯片吗?我们之前取出来的那枚芯片可能数据已经被销毁了,这芯片的反监测反追踪能力非常强。&rdo;
&ldo;我看到了,确实有可能已经被销毁。&rdo;
贺雅峥放下茶盏起身,&ldo;所以我没打算取出来。&rdo;
技术组长眼皮一跳:&ldo;您是说直接在他身体里测试?那万一‐‐&rdo;
&ldo;我的任务是分析芯片数据,人是死是活,不归我管。&rdo;贺雅峥语气随意。
技术组三个人傻眼了。
这话可不像正规军能说出口的。
席上校上哪儿找了个野路子?
&ldo;走吧。&rdo;席牧提上贺雅峥的工具箱,自觉充当小助理。
贺雅峥跟他往外走,压低声音:&ldo;监控得关掉,我有些玩具见不得人。&rdo;
见席牧表情有些微妙,贺雅峥微微歪头凑到他耳边,低声调笑:&ldo;又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席教官?&rdo;
席牧扫了一眼他唇边的坏笑:&ldo;你真好意思笑。&rdo;
贺雅峥:&ldo;我这么正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do;
席牧:&ldo;你对正直有什么误解?&rdo;
房间里,技术组长拉住要跟着出门的萧钦,小声问:&ldo;萧少校,刚才那位是哪个部门的?&rdo;
萧钦没办法直说:&ldo;保密部门的,是连老大都要敬三分的技术大佬。&rdo;
技术组长睁大双眼,却又不太相信。
这么年轻,真有这么厉害?不会是骗子吧?
贺雅峥跟着席牧走到通道尽头,两位执勤的士兵打开金属门,恭敬地候在一旁。
门内侧,一位身穿军装的alpha等着,见席牧进来,急忙迎过去:&ldo;长官,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妥当。&rdo;
席牧示意他带路。
贺雅峥视线扫过这alpha的军章,是个上尉,但是叫席牧长官。
这小子军衔不低啊。
他本来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升少校已经很可以了,看来麻烦归麻烦,升军衔的材料还是得抓紧准备起来。
见贺雅峥若有所思,席牧以为他有什么疑问:&ldo;怎么了?&rdo;
贺雅峥:&ldo;有压力才有动力。&rdo;
席牧:&ldo;……?&rdo;
没头没脑的在说什么。
带路的alpha把他们送到一间监房门口后就去了斜对面的办公室。
席牧打开门,里面分了几个房间,包括观察室、中控室和医疗室。
那个中年beta就躺在医疗室的病床上,双眼紧闭,已经处于昏睡状态。
席牧跟着贺雅峥通过两道消毒程序,进入医疗室,跟过来的萧钦程曜带着三个技术员去了观察室,随时等候席牧指令。
贺雅峥打开带过来的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长条圆柱状的金属棒:&ldo;阿三,检查一下这里的监控设备,不要乱逛,会给我惹麻烦。&rdo;
阿三:【没有指令我不会乱逛的啦。】
席牧:&ldo;你准备怎么做?&rdo;
&ldo;先把芯片的惩罚机制无效化,一旦误触,宿主会死,芯片也废了。&rdo;
贺雅峥脱下右手手套,握住金属棒授权。
金属棒在他手里快速展开,变成一个微型检测装置。
贺雅峥把它放在beta的脸上,金属严丝合缝地覆盖了整个脸部,逐渐延伸到后脑勺,直到将整个头包裹起来。
席牧看着,像是便携式机甲的头盔。
头盔眉心的位置弹出一片虚拟屏,空间里响起阿三略带沙哑的声音。
&ldo;芯片位置已锁定,放心交给我吧。&rdo;
席牧随口问:&ldo;确定可以?&rdo;
&ldo;不确定。&rdo;贺雅峥看着屏幕上扫描出来的头部结构,和一旁跳动的宿主生命体征数据、仪器运行情况,&ldo;这个玩具本来没打算这么用的。&rdo;
&ldo;本来干什么的?&rdo;席牧顺势问。
贺雅峥:&ldo;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rdo;
席牧:&ldo;……你说呢?&rdo;
贺雅峥轻笑了一声,留意到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又收敛了笑意:&ldo;这是一种还在研发的电磁炮,比一般电磁炮的穿透能力更强,目标是敌方机甲的核心运算芯片。&rdo;
席牧微微眯眼:&ldo;真能做到?&rdo;
两军对峙,必然会启动多种反制措施,压制敌方的大型杀伤性武器,再加上机甲本身用材和配备的反制设备,一般热武器无法击穿机甲核心芯片。
所以席牧很多时候都喜欢用冷兵器,在种种制约条件下,物理方式造成的伤害才是最大最直接的。
&ldo;还没测试过,今天刚好试试。&rdo;贺雅峥看着屏幕。
不过片刻,阿三的声音再次响起。
&ldo;芯片惩罚机制已终止!&rdo;
观察室,萧钦几人能听到隔壁的声音,闻言都松了口气。
&ldo;好厉害……&rdo;三十来岁年轻的技术员小声感叹。
技术组长:&ldo;他用的设备很有趣,我第一次见。&rdo;
&ldo;我也是。&rdo;另一个技术员兴奋地接话。
隔壁,贺雅峥:&ldo;试试读取芯片数据。&rdo;
阿三:&ldo;已读取芯片程序‐‐锁定到监视坐标‐‐&rdo;
席牧双手撑着台面,微微倾身看着屏幕。
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数字,席牧让自己的终端智能定位这个坐标‐‐飞鸟座f96,智巴边境的其中一个三等居住星球。
看到定位的区域,席牧想起了一些事,脸色不太好。
&ldo;这个地方怎么了?&rdo;贺雅峥敏锐地察觉到席牧情绪不对。
席牧余光留意隔壁那几个技术员:&ldo;回去再说。&rdo;
贺雅峥会意,没再追问。
隔壁观察室,三个技术员人瞪着眼,又惊讶又疑惑。
芯片不止成功被无效化,数据也读出来了,竟然这么容易!
席牧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其他数据对他来说意义不大,反而对贺雅峥有一些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