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曜：&ldo;那边那具也是。&rdo;

    席牧示意萧钦退开，随手掰了一根树枝检查尸体衣服各处，拨开衣摆找到一把机械手|枪和简易激光|枪，弹夹里子|弹是满的，另一把能源满格。

    &ldo;能在山里工作，不至于这么胆小，枪都没用上就被吓死了？&rdo;贺雅峥想不通, &ldo;这山里有什么东西这么吓人？&rdo;

    程曜一头雾水：&ldo;有些变异级别高的猛兽跟座山似的，就这么撞见确实很恐怖，不过这里我都没察觉到有什么大型猛兽。&rdo;

    萧钦点头附和：&ldo;也可能是中毒, 得进一步检验才能确定。&rdo;

    程曜咋舌：&ldo;太邪门了。&rdo;

    席牧隐隐有些忧虑, 扔掉树枝示意他们跟上：&ldo;先找海獭。&rdo;

    黛玉挣扎着要从背包里爬出来，对着身后的尸体兴奋地嘤嘤叫。

    程曜给它摁回去：&ldo;那个不是咱们的目标了。&rdo;

    贺雅峥见它难得这么活跃，问阿三：&ldo;它在说什么？&rdo;

    程曜以为在问他，下一刻听到公频里传来一个陌生少年的声音。

    &ldo;它说好吃, 爱吃。&rdo;

    &ldo;……&rdo;贺雅峥四人回头看看那狰狞干巴的尸体，表情微妙。

    程曜声音发干：&ldo;人也在它的食谱里吗？&rdo;

    席牧回答不了, 听贺雅峥教育黛玉，随口说：&ldo;捕猎能力太差，能捡到的东西都能吃两口吧。&rdo;

    程曜：&ldo;……好有道理。&rdo;

    黛玉还不死心，贺雅峥指着那具尸体：&ldo;这种掉地上的食物又脏又臭, 都不能吃，记住了。&rdo;

    席牧：&ldo;……&rdo;

    重点对吗？

    黛玉迷茫地嘤嘤了两声。

    阿三翻译：&ldo;不臭，可香了。&rdo;

    贺雅峥脸色一沉：&ldo;不听话没小零食了。&rdo;

    黛玉脖子一缩，自觉躲回背包里。

    席牧调侃：&ldo;看来还是零食好吃。&rdo;

    贺雅峥：&ldo;我家的崽子怎么能捡垃圾吃。&rdo;

    席牧听他语气，像是认真的。

    不知道是谁说不喜欢养宠物，口是心非。

    通过黛玉的指引，用探路机器人在指定方向搜寻，贺雅峥让阿三接入机器人的控制系统，根据自己感知到的情况进一步调整机器人搜查路径，找起来没席牧预想的艰难。

    雪又下大了，可能天气原因，找到的三波海獭群都窝在很深的石缝或者山洞里睡觉，加上本身的隐匿能力，用大型探测器都未必能精准定位。

    萧钦看着监控画面上熟睡的几只海獭，留下一个监视机器人，对席牧做了个完成的手势。

    为节省时间，没有异动他们不用亲自去，以机器人监视为主。

    天色渐暗加上风雪，视野很差，越靠近无人区，路况越糟糕，席牧时不时留意贺雅峥，怕他一心二用出状况。

    &ldo;牵着绳呢，还不放心？&rdo;

    贺雅峥走在席牧身前，拨开碍眼的杂草，注意力都在植物反馈的信息素变化上，余光里有不明黑影从草丛中蹿出，下意识躲避。

    席牧反手抽刀，在虫子碰到贺雅峥前解决掉。

    不断有虫子蹿出来，黑漆漆的，贺雅峥一时分不清是什么，像大号蚂蚱，每只都有成人手臂长。

    &ldo;这都第几波了？&rdo;程曜不舍得浪费子|弹，也换了军刀，&ldo;这座山是有什么结界吗？怎么变异种的信息素藏这么好？&rdo;

    萧钦：&ldo;游戏玩多了，分不清现实？&rdo;

    程曜：&ldo;你看，它们连老大的信息素都不怕。&rdo;

    萧钦反驳不了，回想这一路的情况，若有所思：&ldo;也是被某种变异种控制了？&rdo;

    程曜：&ldo;不止能控制它们，还能隐藏它们的信息素？什么变异种这么牛批？&rdo;

    萧钦：&ldo;不知道！别说话了，专心对付虫子！&rdo;

    大雪纷飞的岩壁上，他们淹没在一人多高的杂草中，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包围。

    虫子足上倒刺很锋利，就算衣服布料是特制的也经不起反复划刺。

    天越来越黑，席牧对前面开路的程曜低喝：&ldo;加快速度离开草丛！&rdo;

    程曜迅速环顾四周，拨开杂草尽力往没有野草的石壁上爬，找准机会释放绳索，勾住上方斜着生长的树，转头对底下的三人喊：&ldo;这边！&rdo;

    萧钦解决脚边几只虫子，踩着石壁跳起，抓住程曜伸过来的手，稳住后回头要拉贺雅峥，听到锵的一声，贺雅峥的右手化作钢爪刺进了石壁。

    岩石表面有一层厚厚的植物根系，积雪混着藓类植物，踩着很滑，好在钢爪抓得很稳，贺雅峥没费什么力气就爬上去了，对身后的席牧伸手：&ldo;上来！&rdo;

    虫子比席牧更快扑上来，贺雅峥不得不抬手格挡，侧过身避免遭到正面袭击，转而抽出军刀猛地刺向爬到腿上的虫子。

    刀尖贯穿虫子抵到石壁，伴随着虫壳破裂的脆响，反震力震得贺雅峥手腕发麻。

    萧钦趁着空档挑开贺雅峥背上的虫子，眼看着断后的席牧被虫群淹没，急声喊：&ldo;老大，快！&rdo;

    贺雅峥抬眸一看，身后黑漆漆一片，到处是攒动的虫子，已经看不到席牧了，心下一沉，右手手腕的金属块应声弹出。

    可没等金属块飞出，成片的虫群伴随着雪花四散，高大的alpha站在那里，右手平举，从容收回钢索。

    贺雅峥反应了一下，留意到那附近剧烈晃动的杂草才看明白。

    席牧用钢索捆住了那几颗两三米高的不知名植物，利用叶片也身前拢过来的杂草充当互动，吸引足够的虫子后释放绳索，虫子全部被弹开，把附近给清空了。

    这么一看，他们仨贴着席牧走像三个拖油瓶，妨碍他发挥。

    贴在石壁上的程曜吹了声口哨：&ldo;漂亮！&rdo;

    席牧三两步跳上石壁，视线扫过贺雅峥脚边还在扭动的虫子，低声问：&ldo;有没有后悔跟我来这一趟？&rdo;

    贺雅峥秒懂他的意思。

    来之前席牧就警告过他山里很危险，他非要跟来。

    &ldo;后悔。&rdo;贺雅峥跟着他往上爬，&ldo;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少了很多乐趣。&rdo;

    风雪里隐隐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声。

    席牧蒙着脸，贺雅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想象到这张清冷的脸上擒着的坏笑，带着点稚气未消的得意。

    上去后，虫子锐减。

    萧钦看看贺雅峥恢复正常的右手：&ldo;峥哥，你身体素质很好，不输我们这些一线的，普通人这么一趟下来早就体力透支了。&rdo;

    贺雅峥揉揉左手腕，对席牧抬抬下巴：&ldo;得感谢这位魔鬼教官的无私奉献。&rdo;

    程曜调笑：&ldo;老大的单独教学可不是谁都能享受到的，其他兄弟求都求不来呢。&rdo;

    席牧淡淡开口：&ldo;晨练不准时，奉献得还不够。&rdo;

    贺雅峥：&ldo;……&rdo;

    晚上七点多，天早以彻底黑了，黛玉已经找不到更多海獭。

    附近的都做了标记，更远的现在也不适合赶路。

    夜里在林子里走动太危险，他们找最近的露营营地，准备休息一晚，明早再继续。

    &ldo;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rdo;去营地的路上，程曜转头问他们，&ldo;花香，又像什么果实的香味。&rdo;

    &ldo;半个多小时前就闻到了。&rdo;萧钦看向右前方，&ldo;那边气味更浓一些。&rdo;

    贺雅峥：&ldo;某种植物吧，这山里不少。&rdo;

    程曜刚转回去，脚下踩到凸起的岩石，加上盘绕的树根打滑，撞到身旁的岩石，手碰到上面的积雪，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程曜触电似的收回手，低骂了一声：&ldo;什么东西！&rdo;

    松散的积雪滚落下来，露出一只穿着男士登山靴的脚。

    护目镜夜视模式下，能清晰看到登山靴侧边扣着印有&ldo;极光探险&rdo;字样的金属牌。

    程曜打开手电看了一下：&ldo;这靴子不少钱呢，看样子是专业探险队的。&rdo;

    席牧折了一段树枝扫开这人身上的积雪。

    &ldo;死透了。&rdo;贺雅峥盯着这人的脸，&ldo;死状和那几个研究员一模一样。&rdo;

    隔得这么远，却是同一种死状。

    萧钦不解：&ldo;会不会遭到什么毒虫袭击？这里的虫子隐匿性太强，普通登山装备防不住。&rdo;

    &ldo;不是没有可能。&rdo;席牧放下树枝，盖住男子狰狞的脸。

    程曜举着手电环顾四周：&ldo;那边也有，这里、这些都是……好多死虫，全堆在一起。&rdo;

    光线扫过，积雪下一些虫子的触角、足露在外面，和附近的杂草混在一起，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往前走了一段，他们又在草堆里看到了两具人类尸体，着装不同，但都穿着专业登山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