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是一片小林子，树上积雪，树枝下挂着长短不一的冰凌。

    程曜指着一处，对他们说：&ldo;这条冰凌怎么还长了颗水晶球似的，好漂亮。&rdo;

    萧钦提不起兴致：&ldo;欣赏不来。&rdo;

    程曜指着另一处：&ldo;那条像不像斩魔剑？拿它杀虫子一定帅呆了。&rdo;

    萧钦眼神一闪：&ldo;确实像。&rdo;

    一说起游戏，两人兴冲冲地过去了。

    席牧看他俩这架势，像是要去掰冰凌玩，出声阻止。

    &ldo;别玩了。&rdo;

    两个人像没听见，脚步不带停的。

    席牧扣住离得近的萧钦的手腕：&ldo;回来。&rdo;

    萧钦猛地挣开席牧的手，反手就是一拳：&ldo;放手！&rdo;

    萧钦的拳头还没碰到席牧，就被席牧撂倒在地。

    &ldo;唔！&rdo;

    程曜无知无觉，还在往那边走，嘴里念念有词。

    席牧快走两步，扯过来对着脸就是一拳。

    程曜跌坐在地上，捂着脸，人懵了。

    &ldo;我又怎么了‐‐嘶，好痛！&rdo;

    萧钦坐起来，晃晃有些恍惚的头，咬牙：&ldo;到底怎么中招的？&rdo;

    席牧沉着脸扫视周围的冰凌，见贺雅峥已经走到一颗树下，伸手要去摸冰凌，急忙把人揽过来。

    &ldo;这些冰凌有古怪，走！&rdo;

    程曜和萧钦头昏脑涨的，搀扶着走了几步。

    &ldo;不行，头晕得很，来点辣椒水。&rdo;程曜朝席牧伸出手。

    席牧拿出喷雾丢过去。

    喷了两泵，火辣辣的气味窜进鼻腔，贺雅峥打了几个喷嚏，清醒过来。

    &ldo;冰凌有问题！&rdo;

    &ldo;嗯。&rdo;席牧揽着他，见他扶着头，低声问，&ldo;很难受？&rdo;

    贺雅峥被辣椒水刺激的，声音哑了：&ldo;有点反胃，问题不大。&rdo;

    席牧问阿三：&ldo;有没有白雪菌更详细的资料。&rdo;

    公频传来阿三的声音：&ldo;没有，只有基础建档，连菌种信息都没有。&rdo;

    穿过小树林，三人症状减轻不少，更加确定跟冰凌有关。

    &ldo;你没感觉？&rdo;贺雅峥问席牧。

    席牧：&ldo;你不是说过这山里有能迷惑神志的东西？上山前我含了一片浓缩辣椒片在嘴里，看来效果不错。&rdo;

    贺雅峥眼皮一跳：&ldo;……不辣？&rdo;

    席牧没什么表情：&ldo;辣，辣麻了。&rdo;

    够狠。贺雅峥想想刚才失控的感觉，硬着头皮开口：&ldo;给我来一片。&rdo;

    席牧：&ldo;现在不合适，先去营地。&rdo;

    提到这事，贺雅峥意念一动，视野里的新窗口上显示出这片山区的地图。

    他们所在的位置跟那帮人迷路的位置不远。

    席牧突然停下来，贺雅峥不解，听到子|弹上膛的声音。

    程曜和萧钦挡在席牧他们身前，举枪对着前方。

    在杂草和树木的缝隙间，隐约有几个黑影，从信息素能判断出是人类，晃晃悠悠的，半天没什么动静。

    探路机器人全部送出去找海獭了还没收回来，贺雅峥右眼冷光一闪，镜片飞出，在空中化作透明的蝴蝶。

    席牧三人的视野里多了个监控画面。

    男男女女总共六个人，统一的野外探险装备，贺雅峥见鞋子眼熟，让阿三下降高度，给鞋子一个特写，果然有&ldo;极光探险&rdo;的金属牌。

    不过这些人目光呆滞，无意义地小范围挪动，看起来也&ldo;中招&rdo;了。

    &ldo;怎么搞？&rdo;程曜低声问席牧。

    席牧：&ldo;救人。&rdo;

    这里离营地直线距离不过百米，顺手的事。

    程曜拿着辣椒水挨个喷了一遍，六个人又是打喷嚏又是咳嗽的，动静不小。

    &ldo;什么情况？你们是谁？&rdo;其中一个中等身材的男性beta警惕地看着席牧几人。

    席牧四人各个身材高大，穿得装备质感不俗，一看就是练家子。

    萧钦：&ldo;登山队，路过看你们情况不太对，过来看看。&rdo;

    &ldo;我头好痛，怎么这么快天就黑了，不是刚吃了早饭吗？&rdo;有个女beta坐在地上捂着头，疑惑不解。

    &ldo;先去营地。&rdo;席牧示意他们跟上。

    男beta急忙道：&ldo;我们还少了两个人！&rdo;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

    &ldo;对啊，小卫他们去哪里了？&rdo;

    席牧：&ldo;我们来的路上看到一具尸体，应该是你们的同伴。&rdo;

    整个空间安静了。

    &ldo;怎么会？&rdo;beta艰难地问，&ldo;在哪里？！&rdo;

    &ldo;离这里有段路，等天亮吧，反正就算找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rdo;

    席牧听着周围的动静，&ldo;这里危险，走。&rdo;

    六人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男beta先开口，其他人才跟上。

    黑暗里隐约有啜泣声，很克制，反而让气氛更沉重了。

    有人不死心，沿路做了标记，盼着那生死不明的同伴找过来。

    贺雅峥瞄到他们带着专业的探测器，和席牧交换了个眼神，虽然戴着护目镜看不到，但彼此都懂对方的意思。

    这几个大概是借着探险名义进山找h8零件的贩子。

    这里靠近无人区，鲜少有人走动，露营营地也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

    总共就四个盒子形状的休息舱，席牧四人开了一间，其他六人分了两间。

    休息舱里有基础取暖设备，程曜试了一下，还能用，启动消杀模式。

    除了柜子里放了必要的药品和急救设备，连床都没有，贺雅峥累得够呛，靠墙坐下来休息。

    对面两个舱体的六个人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商量什么，起了争执，两个最高大的beta结伴走了。

    贺雅峥透过玻璃看了一眼，不用猜也知道是去找人了。

    &ldo;怎么样？&rdo;

    贺雅峥看着席牧在他身旁坐下来：&ldo;饿。&rdo;

    席牧从工具包里摸出一包肉干给他：&ldo;没有你的好吃，将就一下，消杀完再吃。&rdo;

    贺雅峥好笑地接过来：&ldo;对我的肉干念念不忘？&rdo;

    &ldo;我不喜欢吃干粮。&rdo;席牧抽出军刀擦拭，&ldo;可能因为是你给的才好吃。&rdo;

    贺雅峥扬眉：&ldo;对伪装成老头的我也有意思？&rdo;

    席牧说得太顺口，忘了这茬，不慌不忙地找补：&ldo;我看人从来不在意外貌，在信息素碰撞的一瞬间就知道是不是那个人了。&rdo;

    贺雅峥慢条斯理地点头：&ldo;你能闻到我的信息素。&rdo;

    席牧扫了一眼他被领子遮挡的抑制环，硬着头皮继续找补：&ldo;这是种很微妙的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久别重逢。&rdo;

    贺雅峥还没反应，在收拾背包的程曜先笑了。

    见席牧看过来，程曜用浑厚的播音腔开口：&ldo;我刚才在逗崽子玩，什么都没听见。&rdo;

    席牧：&ldo;……&rdo;

    贺雅峥失笑，对黛玉招招手。

    &ldo;情场大师的现场教学，没听到可惜了。&rdo;

    黛玉飞过去，窝到贺雅峥怀里吃花生。

    程曜随口说：&ldo;还真不是，老大军校时期满脑子就知道打架，根本不把那些爱慕者放在眼里，一直没能刷到情场经验，别说谈恋爱了，考试都没空，到现在还没毕业呢。&rdo;

    贺雅峥看看身旁不做声的席牧：&ldo;是吗？&rdo;

    &ldo;是啊。&rdo;程曜收拾黛玉吃剩的果壳，先开了口，&ldo;跟上战场相比，谈恋爱可太无聊，上战场能攒到军功，谈恋爱只会浪费时间。&rdo;

    贺雅峥赞同点头：&ldo;这倒是，换我，我也会选择花更多时间在战场。&rdo;

    席牧：&ldo;想去么？&rdo;

    &ldo;去哪里？&rdo;贺雅峥不解。

    席牧：&ldo;战场。&rdo;

    &ldo;哪里是我想去就去的。&rdo;贺雅峥撸着黛玉不太柔顺的毛，意有所指，&ldo;组织不让我去，我想去也去不了。&rdo;

    席牧：&ldo;你只管申请，我来想办法。&rdo;

    贺雅峥转头看着席牧：&ldo;你不是在开玩笑？&rdo;

    &ldo;你看我像在开玩笑？&rdo;席牧反问。

    贺雅峥：&ldo;那说定了，我提交了告诉你。&rdo;

    席牧点头：&ldo;求之不得。&rdo;

    两个人面上淡定，心里都恨不得让对方画押，就怕一转头对方就反悔了。

    不过片刻，去对面套话的萧钦回来了。

    他坐下来，压低声音：&ldo;他们也不知道谁找到h8零件了。&rdo;

    萧钦借口他们也是贩子，三两下就把话套出来了。

    贩子内部消息十分灵通，谁找到零件换到钱，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贺雅峥若有所思：&ldo;墨鱼他们说的有人找到了零件，也只是听说，完全不知道是谁。&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