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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下意识别开眼。
指尖捻了捻红绸。
背露得好低啊。
应该刚刚好能露出观山霭的要窝。
观山霭的腰还要更细一些,绷紧了的时候,裙子卡不住,只能掉到更饱满的位置上。
白日里粗粗扫过一眼的画像突兀地出现在脑海中,只是画像上换成了熟悉的脸。
观山霭屈膝跪坐着,裙摆自腰下散开,堆在蹆间,两侧的开衩劈到最开,红和白搅在一处,晃得人眼晕。
腳趾蜷得发白,把身下的被褥抓出几道浅皱。
手腕被红绸高高束着,并在一处,束在帐钩上。
腕骨上勒出一圈浅浅的红痕。
沈栖迟看见自己从身后贴过去,手顺着脊背往下,滑过腰侧绷紧的弧度,点在要窝上。
掌下的人轻轻发起抖来。
观山霭被迫仰起脸,眼里蒙着水光,嘴脣微张,胸口起伏得厉害,绯红的料子映着他汗湿的皮肤,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轻歂。
沈栖迟从背后压上去,把跪坐着的人整个罩进影子里。
手顺着开衩探进去,一路摸到腳踝。
那截腳踝细得可怜,他一只手就能整个圈住。
他俯下身,凑到观山霭耳边。
“宝宝。”
灯影摇在帐上,摇出一片深深浅浅的红。
灯花“啪”地爆了一声。
沈栖迟像被烫了一下,猛地把手里的裙子扔到桌上。
他回头望向内间。
里面一丝声响都没有,观山霭还在睡。
沈栖迟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料子上头像沾了火,多碰一刻都要烧手,沈栖迟飞速将那条裙子团成一团,乱七八糟地塞到储物戒最底下。
只是想了想。
他又把裙子掏出来,仔仔细细地叠好,重新用黑布包起来,塞回储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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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山霭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间先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兜头裹住。
他眼都没睁,熟门熟路地往沈栖迟怀里钻过去。
沈栖迟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和皂角气息,混着夜里霜露的凉。
观山霭被被子裹得热乎乎的,胳膊蹭上沈栖迟指尖,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不满地咕哝了一下,勉强清醒了两分。
沈栖迟的动作顿了顿,手掌覆上他的后脑,指腹在他发间揉了揉,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吵醒你啦?”
观山霭摇了摇头,含含糊糊地:“没有。”
他困得厉害,眼皮都没睁,只把脸往沈栖迟胸口埋了埋,迷迷糊糊间瞥见窗外透进来一线灰白。
“什么时辰了?”他问。
“才寅时。”沈栖迟轻轻捏他的后颈,声音低哑:“还早,你继续睡。”
再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
观山霭睡得很熟。
他整个人都浸在沈栖迟的气息里,连梦都没有做。
睁开眼时他还有一瞬的餍足,本能地往旁边蹭过去,想再挨一挨。
蹭了个空。
身边没有人,半张床榻早就凉透了,只留一件外袍裹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罩在里头。
一夜过去,上头属于那个人的气息淡了不少,只余下一点极浅的,皂角混着体温的味道。
观山霭把脸埋进袖口里,蹭了蹭。
他坐起来,抱着那件外袍,盯着身边空了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儿。
一根触手爬出去,蹭了蹭空了的位置。
观山霭看向窗外。
天色净润透亮,朝日斜挂在东边半空,阳光带着融融的暖意。
约莫是辰时。
他记得昨晚沈栖迟回来时,天色已见亮了。
此时床上连点热乎气都没有,便是再往多了算,沈栖迟昨夜怕是都没睡够两个时辰。
窗外间或传来剑锋破空的锐响。
观山霭把拖在床上的袍摆捞起来,在怀里团了团,推开门。
院里桂花树的影子还斜斜铺着,晨光从墙头漫下来。
沈栖迟就站在那片光里练剑。
观山霭扶着门框站着,一时忘了出去。
沈栖迟头发胡乱束起,额前那几缕随着动作散下来,扫过半截眉骨。
他惯常穿了件素色的外袍,袖口随着剑势翻飞,唯独发带是一抹亮色。
墨发红绡,松姿鹤骨。
他这个人,实在适合使剑。
剑势大开大合,风声呼啸,扫出去时剑光泼开一片。
那明明只是一把最普通的剑,却仿佛是从他身上取下来的一根骨头。
人随剑走,腾挪起落,宽大的袖摆猎猎作响,剑气卷起地上的落叶,簌簌扑在廊柱上。
观山霭抬手接住一片飞到眼前的落叶,捏在掌心。
这套剑法又凶又急,一招赶着一招,招招致命,半点不留余地。
偏他又使得从容,起手转势行云流水,飞花摘叶间见血封喉。
观山霭看得入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可看着看着,他心中那点说不出是什么的滋味渐渐淡了。
沈栖迟打得实在是太凶了。
他每使出一招,脊背就绷紧一分,像把全身的力气都押在了剑锋上。
沈栖迟一手还裹着纱布。
沈栖迟满身的伤。
沈栖迟昨夜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沈栖迟……
观山霭将怀里的外袍仔细叠好,搭在长廊围栏上。
沈栖迟没察觉廊下多了个人。
这些功法着实不错。
他从前实力不足,遇事多保命为上,便是正面相对,也惯是剑出奇招。
还是头一次,用这种大开大合正面相搏的杀招。
沈栖迟剑上更添了三分狠劲。
追杀随时会来,便是再避,也留不住自己的命,他总得正面将那些人杀死。
越快越好。
因为如今已有人,随时会挡在他前面。
他一套剑法打完,还未收势,余光里忽然白影一闪。
沈栖迟瞬间头皮发麻。
他手腕硬生生往外一翻,剑锋擦着自己的衣摆掠了过去,卷起一阵凉风。
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直扑进他怀里,十几根触手哗啦一下缠上他的胳膊,肩头和腰。
剑尖堪堪偏开,剑光擦着廊柱扫过去,在青石地上划出一道白痕。
沈栖迟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捞了上来,把扑进怀里的一团白绒绒接了个满怀。
半口气哽在嗓子眼,他低头对上怀里那双乌溜溜的竖瞳,缓了好一会儿,一颗心才咚地落了地。
然后他气得“啪”一下打在观山霭脑袋上。
“你疯了?”
观山霭挂在他身上,触手环着他的脖子,挨了打也不躲,眼神理直气壮。
“呜啾!”
我看着呢。
沈栖迟装看不懂,继续骂他。
“剑还没收就往人身上扑,回头削掉你一层皮。”沈栖迟板着脸,语气凶巴巴的,手却稳稳托着,往上颠了颠。
观山霭丝毫没被他凶到,触手又往他脖子上绕紧了一圈。
“呜啾。”回去。
“背上的伤好了?就这么折腾。”
观山霭晃了晃脑袋,凑上去蹭他的下巴。
绒毛又软又暖,蹭的人痒痒得。
沈栖迟单手收了剑, 看了眼天色,托着观山霭往回走,“怎么起来这么早?”
观山霭这些日子身上带着伤, 日日睡不醒似的,总要到日上三竿才肯爬起来。
只是就算如此, 他这话说得也实在亏心,放到哪户人家里看,辰时起来也不算早了。
更何况观山霭前夜吃过晚饭便睡了。
只是沈栖迟不管这些,他巴不得观山霭从早睡到晚,最好是能靠睡觉补充灵气, 睡个三天三夜, 一觉起来伤全好了。
观山霭没接话, 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地蹭了蹭。
过了一会,又像是实在压不下这口气, 啃了他脖子一口。
沈栖迟“嘶”了一声。
他将观山霭拎到眼前,晃晃他:“闹什么脾气,说错你了?”
沈栖迟只当观山霭在闹觉,把观山霭塞回怀里,又念经似的讲了一长串,他不该往剑锋上撞。
然后好像下巴上长了眼睛, 飞速抬手,精准挡住观山霭试图堵他嘴的触手。
手遮在嘴前面,继续念叨。
观山霭只好堵住……
观山霭连耳朵都没法堵, 毛球没有耳朵。
观山霭憋屈地把眼睛闭上了。
这么一长串唠叨灌进脑子里,把什么想法都冲没了,观山霭一时连他要找沈栖迟讲他不睡觉的事情都忘记了。
沈栖迟说了半天, 舌头发干,终于停下来,总结:“你现在是越来越说不得了。”
他忽然“啧”了一声,抬手摸到自己后脑。
发带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早上费了好大劲才拢起来的头发,这会儿全散了,乱糟糟铺了满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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