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页
他戴上后才发现殿里安静一瞬, 没人说话,于是看向楼枝。
楼枝似乎出了片刻神,打量那串手串,随后才笑道,“……果然合适。”
迟续青不明所以,但那片刻出神看不出楼枝的表情,于是他拢了拢手串,再把手放到楼枝面前,“谢谢你,它很好看,我很喜欢。”
楼枝握着他的手,摩挲了一下珠子,又把他抱起来,“喜欢就好,既然爱卿喜欢,那么爱卿就要一直带着它,不许丢,到哪里都要带着。”
……他就知道楼枝不会允许他再摘!迟续青无奈地点头,“知道了。”
“那爱卿还生气吗?”楼枝问。
“生什么……”迟续青问出口才反应过来,立刻道,“我没有生气。”
“真没有?”楼枝道,“真没有的话下回我还可以……吗?”
昨夜的滋味太美妙了,他用唇舌去品尝,又用手指去细细描绘,在这样的事情上迟续青实在是纵他太过,说不出拒绝的话,受不住也只会用那双漂亮眼睛看着他哀叫着“陛下”,发现叫错了又抽抽噎噎喊“楼枝”,一声一声交叠着,听得人血脉贲张,到后面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疯,竟然有一刻想咬掉迟续青的血肉把整个人给吃下去为止。
好在他自觉自己还有点底线,最后只是用牙尖磨,也没有真进去,但之外的什么事都做了个遍,全然违背了迟续青一开始说的“不要激烈”,甚至有些他自己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对别人做的事情也做了。
所以早起时他有点心虚。
但楼枝只心虚了半分钟,等意识到自己下回可能还要这么干后认知到了一个事实:他可能是个迟续青讲过的那种“变态”,在这事上有一些不可说的爱好和掌控欲,会把人弄晕过去。
这个念头一起,顿时天地都宽了。
既然他是变态,那做这些事不是很正常?变态都这样的,他不担心,担心的应该是迟续青,毕竟迟续青会不会接受这点还另说,因为迟续青昨天到后面直接晕过去了。
但不接受也没办法,变态这件事好像改不了,只能辛苦迟续青了。
他紧张地看着迟续青,迟续青同样紧张地看着他,“昨晚那样的你还想要??”
昨晚的楼枝简直疯了,他都不敢想起来是什么样的,楼枝这人什么都亲,什么都要尝,他像一块饴糖被楼枝用舌头翻来覆去舔了个遍,时不时还要用牙咬,他还不能喊错,要是不小心喊成了“陛下”那可不得了,楼枝就要好好“惩罚”他,罚他罚到连连叫着楼枝求饶才行。
太混乱了,就像一下子把他塞进一个万花筒里,不同的花样和颜色五彩斑斓地闯进他的视网膜,把他的大脑搅和得天翻地覆,到后面他都丢人地哭了,楼枝还越发来劲,也不知道搭错哪根筋,现在竟然还问他“下回”??
楼枝心里没点数吗!
“自然是想要的,”楼枝理直气壮道,“昨天爱卿不舒服吗?都到好几次了。”
迟续青耳朵根都要烧起来:“……楼枝,你可不可以稍微委婉一点?现在还是,大白天。”
“可是我们做都做了。”楼枝道,“只是言语而已,又有何妨的,况且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那答案是不可以,”迟续青道,在楼枝面露失望时补充,“一滴精十滴血,你昨天刚刚毒发过本来就该好好休息,结果又闹到那么晚,我得给你补好几日才行,唔,药膳……毒药……毒发……”
他嘀嘀咕咕说了许久到毒发,又想起了上午分析毒的事情,立刻和楼枝说道,“对了,上午我研究了一下,你的血液里的毒很难缠,比你还脾气古怪,平日里惰性潜伏着,一旦毒发就上峰值,好不容易用药剥离了又潜伏回去了……”
他把上午研究楼枝血液的结果一说,楼枝恍然大悟道,“难怪爱卿开门时表情还有点冷,原来是研究不成,没关系,既然它含量太低没法引起反应,爱卿下回可以试试看直接下猛药给朕,把毒逼一逼,就用那个以毒攻毒,说不定有奇效呢?”
以毒攻毒这个,还是迟续青自己提出的,确实也是一步路子。
“这样的话风险太大,”迟续青果断摇头,“如果逼不出来,那你体内的毒素会积累到巅峰,那个时候可能活不过三天,所以除非是万不得已,不然我不会选择先下猛药,还是从前面两条路先走。”
“好吧,”楼枝道,又叹息一声,“看来爱卿上午颇为不顺。倒也不是只生我的气,看迟儇的信是想转换心情?”
“嗯,”迟续青点头,又摇头瞪了他一眼,“说了没有生气……看来迟儇这边进展倒还很顺利,只是到底没能拿到毒,要进入织造厂可不容易。”
“钟漱本来偷出来过一份,但他现在被严加看管起来了,连同他之前的住所也是,看着他住所的人也有些意思,连暗卫都要格外小心谨慎,”楼枝淡淡地把怀中信件给迟续青,“爱卿可以看看?”
这封信显然就是吴用写的了,迟续青接过去看,吴用的字和迟儇截然相反,一笔一划,是十分工整的字体。
相比于迟儇的轻松,吴用这边就险象环生了,在湘王出发的时候半路上,他们就遭受了一次伏击,他怀疑是湘王自己下的手笔,意在试探谁是皇帝派来的人,他们暗卫没人敢轻举妄动,受了些伤瞒了过去。
随后到了汝州,事情顿时多了起来,要提防着湘王这边,还要去看钟漱钟状元处,还要去分人手查探村庄之事,他们也没想到汝州知府发力如此快,在湘王赶到汝州前就把钟漱关了起来,以至于他们如今要见一面钟漱格外小心,织造厂也看守重重,如果是普通的护卫,他们也不必担心,但吴冲仔细观察下来却发现这群人不对。
这群人不管是力气还是敏捷性都远远超过了普通守卫,各个都是魁梧体格,身高腿长,手上茧子非常厚实。
到这里,吴冲开始觉得棘手了,他小心翼翼地独自混入织造厂,发现里面管理非常严格,每一间的工人只负责自己这一部分的事情,染丝的工坊里的染料都是从地窖往上运,染完了再重新运回去,连水也是就地处理,他们会当场将水倒入石灰石中,很快就吸取干净,再把石头搬走,一点痕迹都不留,也不给半点别人拿走的机会。
而且负责染丝的工人竟然都在工厂中住下了,听到他们说,丝造厂接了个大单子,要求染丝工人住在厂中半年,半年后才能结算工钱回去,因为工钱开的高,加上允许其他工人给他们带口信,因此他们也就乐意拿这笔钱,纷纷留在了厂中。
这么一看,丝造厂简直天衣无缝,如果强行冲撞进去,里面足有上百名好手护卫和身强力壮的工人,连一般的府军都比不上,如果要调兵过去,又担心他们会摧毁证据,所以吴冲如今请问陛下示下。
迟续青拿着信,这封信比迟儇的严重得多,可想而知吴用如今面临的压力有多大,他再悄悄往后一翻,没了,吴用甚至还没给楼枝告状迟儇下药一事,更是十分心虚,目不斜视地、慢慢地把信挪到楼枝手里。
楼枝似笑非笑地握住信,“替人心虚的毛病犯了?”
“咳,没有心虚,只是我看完信了,自然要还给你,另外吴用那边还请你帮忙道个歉好不好……”迟续青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很不好意思地给楼枝做了个道歉的动作,“迟儇那边我写信过去了,叫她下药都朝别人下,不许再下给自己人,还请他以后都放心。”
“所以方才你生不生气?”楼枝对他的每一个问题都要刨根问底。
“生气,”迟续青破罐子破摔,“但现在真的不生气了。”
“以后不许瞒着我,情绪上一点也不可以,我能看出来。”楼枝这才满意,又打出重重一击,“至于信啊……可以是可以,但要劳动我做事,是不是也要给出点代价?”
“你想要什么?”迟续青警惕道,“不许要我。”
“爱卿长进了,会提前拒绝我了,不过很可惜别的我也不要,”楼枝道,“就要你,所以之前同爱卿说的下次还有没有呢?”
迟续青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奇怪的影片里的演员,如果想要弥补迟儇的错误,就需要他来向楼枝献出身体。
“……”他把这样的错觉抹掉,开始试图讨价还价,“这个不可以,我,我受不住,其他的你要怎么样都行,好不好?”
“爱卿受得住的,”楼枝道,“昨天也受住了不是吗?只是最后才晕过去,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迟续青给他强调。
“那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楼枝道,“我帮你写信给吴用,你也不用受这么多,以后都像昨日一样主动些,可以吗?”
突然退让这么多?
迟续青怀疑道,“只需要主动些?不会是要在那些事情上……”
“不会,”楼枝故作惊讶道,“爱卿这么容易就联想到那种事?青天白日的,多不好意思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