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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续青:“?”到底是谁方才说话全是颜色!
楼枝见他怀疑人生的表情,才慢悠悠补充道,“什么都可以,爱卿现在就可以试一试,怎么主动都好,我可是很好说话的。”
迟续青不信。
但试一试就试一试,楼枝自己都说了,总不能出尔反尔,因此迟续青想了想,看了眼楼枝,慢慢地伸手回抱住楼枝,脸颊贴上,“……这样?可以给我写信了吗?”
楼枝贴贴他的脸颊举起笔,正襟危坐,“要什么都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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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
其实这样贴着……也还好。
迟续青把下巴抵在了楼枝的肩膀上, 问他,“楼枝,今天你的身体还有发冷吗?”
“有, 醒来时感觉比较明显, 后面淡去很多, 慢慢的也察觉不到, ”楼枝边写边点头, “不过比起昨日的那种冷度,今日最明显的也轻微多了。”
“这样啊, 待会要给你再次抽血, ”迟续青道, “……然后还要再试一次昨天的药, 昨天你的状态和今天不一样,药的作用也会不同,要把它们两次进行对比,对比后再看毒素含量和变化,如果不见效的话再换,虽然从血液分析上来说是见效的,只是人体内的因素很复杂, 不能单看体外的研究。”
连续几日楼枝想必都要这样不断抽血、服药、毒发, 迟续青不由自主有些忧虑, 抓紧了楼枝的袖子, “你这样……身体很快就会虚弱很多,放血这块我来做吧,不要再放这么多血了, 我知道把控量, 还有真的要早早入睡, 膳食上也写了单子,但现在打算再往上补。”
“好,都依你。”楼枝应下,一只手将他抱紧了点,“吴用这边爱卿也不用过于操心,吴用性格直,既然他没写信告状,说明迟儇做的在他看来不是什么大事。”
……谁担心这个了,迟续青知道他就不爱提病,该转移话题了,果然楼枝下一句就说,“爱卿觉得吴用该如何拿到证据呢?”
迟续青不情不愿地接他的话题:“不知道,织造厂那边,既然他们有地窖在,那么地窖就是用来存放东西的,想必他们那些有毒的药草都是存放在里面,不过陛下,我们不可以从染色出来的衣物上着手么?衣物中应当会有成分残留?”
“很遗憾,最开始钟漱就想过这个办法了,染色后这些人似乎是进行了什么处理,衣物颜色依旧鲜亮,但却没有毒性残留了,无法作为指认的手段,”楼枝道,“汝州知府心思倒深,哪怕毫无实据凭证,也只是有些怀疑,却还是对着钟漱下了手,说明他们行事很谨慎。”
“要不要试试看放火?”迟续青道,“在他们成品衣的房子里放火,然后趁着人员前去救援时混入其中,悄悄拿走一点药草?”
“爱卿也会提出放火这种野路子?”楼枝讶然,“我以为爱卿这样的人……”
迟续青瞪他,“怎样的人?”
“——这样乖巧的人,不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楼枝捏了捏他的脸,“放火是一个主意,但不一定保险,地窖中这些人不一定会现身,得想个更万全的法子才行。”
迟续青疑惑,“更万全的法子?”
楼枝举起手上的信,“瞧。”
短短时间里,楼枝竟然已写了很多页,不知道写的什么?
迟续青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
看了两页,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从楼枝怀里出来。
这人有些可怕了,不看。
楼枝把他抓了回去,亲了一口,把信封上。
信已经写完,什么阴谋家都要丢到一边,轮到了迟续青的时间,就连楼枝也没法再躲掉。
迟续青这时候才满意,将楼枝的手摊平放到自己面前,严格消毒后拿采血针对准了楼枝的手指——才对上,就听到楼枝一声轻笑,“又是手指又是针,就这么一点儿,爱卿好小气。”
迟续青神情就很严肃,对他的“小气论”予以严肃批评,“不许这样说,手指采血优点有很多,创口小,对你的影响也小,如果都像你这样次次拿刀放血,以后如果日日都要检验,你的体内哪又这么多血能放?”
“我能的。”楼枝对证明自己上很执着,“爱卿不必担心这个。”
“能也不行”迟续青说完又没好气补充道,“况且我选在无名指,也是有讲究的,它的神经分布没有那么密集,而且感染的几率也小,疼痛会更少点,哪有人非得要给自己找罪受……好了。”
小小的血珠落进针筒里,迟续青收回手,快速地将棉球摁到了楼枝手上。
楼枝不解地摁住,“这又是何物?”
“止血的,”迟续青言简意赅,“不轻不重地摁着就好,不要太用力,我去给你调配今天的药。”
他掉头去拿药,一件一件地取、称量、配比,楼枝摁着那个不知所谓的棉球,就看着迟续青。
迟续青这个样子真的很好看,从表情到动作都很好看,配药的时候会把袖子挽起来,再带上手套,平时垂在身后的头发也会扎成一个丸子,干净利落,配完药以后就拿到小房间的熬药室要关门,楼枝就抬脚跟上来。
“不嫌熬药味道大?”迟续青扭头看他,“我记得你的嗅觉很敏感。”
楼枝的鼻子灵敏得很,对一切生物的气息都能迅速感知,香味药味多一分少一分都能说得头头是道,平时熬药迟续青都会避免不让气息进到殿里,楼枝这回还要进来看?
“要看,”楼枝道,“爱卿熬药我还没见过,好奇。”
迟续青就让他进门,开始熬药,楼枝就倚靠在门口看他,烟雾从药炉里慢慢飘了起来,很朦胧。
而药的味道楼枝不陌生。
他有段时间天天都能看见母亲云妃喝药,那个时候的药都不能在殿里熬怕熏着人,而是炖好了再由宫人们将药送到云妃面前,但再怎么避免一掀开盖子,整个宫殿里也还是药材的气息,那个时候的药材气息很重,在宫殿里久久不散,而云妃喝药的表情也是皱着眉的,喝完之后有时还会想吐,湘王闻不得药味,一闻就要哭,所以宫人都会早早把湘王带去外面玩。
但楼枝在一边看着闻着就很好奇,人为什么要喝药?有次他偷偷摸摸喝了,味道很苦,但这苦味他还很喜欢,就要接着喝,但被宫人发现,大惊失色地把他抱开,拿着剩下的药去见云妃,云妃就问他:你为什么要喝药?
楼枝反问她:那母妃又为什么要喝?
云妃就笑,那种笑容不是很好看,很勉强:母妃得病啦,不喝药病不会好。
那喝了药就会好吗?楼枝问,我看你喝了好久,你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云妃的笑就慢慢收了起来。
她没回答楼枝的问题,只是摸了一下楼枝的头:快了,母妃努力,只要你以后不可以再偷喝母妃的药,母妃就能把药全部喝完,然后慢慢地就会好起来,想不想母妃再带你们去外面放风筝?还有骑马?
——其实放风筝骑马都无所谓,只是她很久没有高兴过了。
楼枝想到那时云妃的笑容,点点头说想,也答应了再也没有喝她的药。
但她也再也没有好。
这些场面很清晰,或许是药的味道和那个时候大差不差,或许是别的什么,楼枝在这样久违的回忆里,看着迟续青,突然问道。
“喝了药真的会好吗?”
迟续青的手一停,抬头看向楼枝。
药壶上的雾气氤氲了楼枝的眉眼,他们分明在一间屋子里,但表情却看不清,迟续青听出来楼枝的语气里是平静,并不是真的在询问。
“会。”他先回答,是鼓励患者时最常用的话语,“药是治病的,人如果生病了喝药,就会慢慢变好。”
这个回答和云妃那时的一样。
“骗人。”楼枝摇了摇头。
听到这样的话,迟续青轻轻扇了一下扇子,把药壶上的雾气挥开,在短暂的一瞬间看见了楼枝的表情。
楼枝的表情很平静,但那个表情却不是如今楼枝常见的表情,这样的模样好像很久之前在哪里见过,像是停在雾气里,又好像迟续青给出了一份错误的答卷。
迟续青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而楼枝也在很短暂的时间里就回神,啧了一声,“哎呀,一不小心竟然说起胡话来了,爱卿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迟续青摇摇头,“但是楼枝……你可以到我旁边来吗?”
楼枝“嗯?”了一声,依言走到迟续青面前,“可以过来?我怕打扰你熬药就一直没敢过来。”
“不用什么技术含量,抱着我也可以。”迟续青将扇子抛到一边。
“爱卿这么主动要抱?”楼枝惊讶。
“对啊,”迟续青面无表情道,“不喜欢吗?”
“……”
楼枝轻轻伸手从背后抱住了迟续青,把头轻轻搁在迟续青的额边,讨好般回答,“没有,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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