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大魔法师了?”自感已经进步很快的菲娜, 还是被伊尔两年晋升大魔法师给震惊到了。她抿了抿唇, 眼底那点不甘像火星子一闪, 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不行，我不能落后，回去得让老师增加训练量。”

    伊尔只是挑挑眉，对菲娜他的情绪很复杂，不过不论是恩是仇都过去了，所以他反应并不是很大。

    他又随口问了问两位王子之间的事情，得知他们的情况也还好，就更没什么要问的了。

    教会的下一任教皇已经定下是菲娜·伍德了，而这位准教皇又和两位王子有交情，教会的心一偏，，天平便跟着斜了。

    原本的皇帝权利很快就开始消减，各路的贵族们也嗅到了气味，纷纷向巴尔德示好。

    沈缘没有贸然插入他们几个的聊天，只是一边品着酒一边安静听着，也就是听到那位皇帝的时候注意力集中了些。

    四个人开了屏蔽，声音被牢牢圈在里头，杜绝伯爵他们听到内部消息。

    “我已经查出来当初神降内容的始末了。”大王子向伊尔慢慢解释道：“因为日冕之环的力量日渐衰弱，光明已无力再供养一个新圣者出来了。而皇帝陛下卡在晋升已经很多年了，一直在找晋升的契机。”

    “天空城给他递了一个机会，让光明神苏醒他的晋升自然就不会有问题了。”二王子接着说道，语气里面还有点冷意和嘲讽：“不过我那位父亲的野心比亚当斯还大，他想要成为神之父，所以在容器选择里挑了老三。”

    “那时祖父势大，又是光明神的虔信徒，容器这件事说起来好听，其实知情人都知道，说是神降，实际上是造神计划了。”

    大王子叹息着摇摇头，声音沉了几分：“他知道轻易动我弟弟会引来我祖父一派的贵族抵制，所以搞了个假货掉包走了，前些年更是做足了和假货情深义重的戏码。”

    伊尔手里的刀叉顿了顿，表情古怪的说道：“他只是想要一个带有他血脉的孩子成为新的光明神，额，为什么不找个情人生？”

    伊尔皱了皱眉，又补一句，“别告诉我，他对王后是真心的，没想过私？”

    大王子干笑两声，才解释道：“他……比你想的更注重血统也更加傲慢。他觉得其他女人配不上他，也看不上那些血脉不够纯正的孩子。”

    沈缘：……

    伊尔啧啧两声，摇着头，那表情像是听见了一桩荒唐到不知从何评说的奇闻，嘴角撇了撇，到底没挤出半句像样的评价来。

    大王子语气淡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祖父死后家族势弱，母亲也很快被害。要不是他对血脉那份执念，我和弟弟可能都不会坐在这里了。”

    伊尔和沈缘对视一眼，两人对皇权更替没半分想法，这番话听下来，也就当个八卦，左耳进右耳出，没多留注意下去。

    几人聊罢，话头收了尾，屏障便撤了，声音重新散回空气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伯爵和夫人察觉出一点微妙的气氛来。

    虽然沈缘就坐在伊尔的身边，可大王子到菲娜这位准教皇，没一个敢把眼神往沈缘那边乱瞟的。一个坐得比一个拘谨。

    伯爵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个老头。

    夫人的想法更单纯，只望着沈缘，觉得他越强，伊尔往后的日子越踏实，心里那点担忧也跟着落了地。

    三个不请自来的人漏过脸后，实在是扛不住与神明同席的压力，很快匆匆离开。

    夜里，灯火昏昏。伊尔被亲得意乱情迷，呼吸乱成一团，沈缘托着他的腰。

    “今天开心吗?”吻的间隙，沈缘笑着问道，气息拂在伊尔唇边，带着点低低的暖意。

    伊尔勾着沈缘的脖子狠狠嘬了几口：“开心，好像什么遗憾都弥补了。”

    他那双紫瞳亮得像钻石，璀璨而美丽，里头倒映着沈缘，满满当当的，不留一丝缝隙。如今他所执着的事物就在眼前了。

    或许是今天太高兴了，夜里的动静一直没消停。

    伊尔在极致的欢愉中一把抓住沈缘长出来的狼尾，毛茸茸的质感扫过肌肤带起战栗。

    “喜欢吗？”沈缘的尾巴勾着伊尔的大腿，手不老实的摩挲着对方的腰肢，声音里掺着坏笑。

    “您下次还变什么?”伊尔不接茬，就钓着沈缘不说喜不喜欢，只是玩味的盯着沈缘问他还有什么花样。

    沈缘脸上浮起笑，拉过伊尔的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手腕，唇印落在脉搏上。随即，那条蓬松的尾巴悄然消失，整个人回归了寻常人类的形态。

    “你想我变成什么。”他问，眼里含着点纵容的笑。

    伊尔喘息两声，盯着沈缘的眼睛，突然开始口渴，舔了下干涩的唇，犹豫着说道：“我听说……蛇兽人有两个，是真的吗?”

    沈缘听完，一头埋进他的颈窝里笑个不停，肩膀都在抖：“今天晚上是真不休息了啊。”

    伊尔搂他搂的更紧，故意掐了下嗓子：“您变一个我看看嘛。”

    沈缘只觉得，对方这是找到了一个新的拿捏自己的方法。可撒娇的伊尔，他也好喜欢啊。

    最终结果以伊尔终于受不住结束，沈缘现在不算人类，体力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伊尔哪里耗得过他。

    伊尔窝在沈缘的臂弯里沉沉睡去，呼吸一板一眼地起伏着，神情是难得的放松与满足。

    沈缘安静地看着他的睡容，目光落在那张脸上，半晌，在额前轻轻落下一吻。

    “晚安，伊尔。”

    如果这美妙的夜晚要是没人打搅确实算的上美满，但是快天亮的时候，沈缘就感受到了有人在给他打电话。

    抱着老婆只想享受此刻温馨的沈缘，真的不想搭理维瑟斯的骚扰电话。

    没办法，对方的耐心也很足，一直没歇过，沈缘没辙，意识一沉，灵体便往冥界去了。

    维瑟斯没有人形态，呈现在沈缘面前的样子和神器其实大差不差。

    一个类似占星球，四周的边框不断浮动偶尔在某个阶段会调整成一颗眼瞳的形状。

    祂悬浮在一个银盘上，，银盘的水面里如今不只有一轮圆月，还倒映着数不尽的星辰，碎光点点。

    “真悠闲啊。”维瑟斯的语气悠悠，祂不懂人类情感，只觉得沈缘不干正事，神格都稳定了，还成天在人间晃荡。

    “我的神殿一直在运行，只是□□在行走大地而已。”沈缘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虽然到处晃悠，但是灵体可还在神殿里头干活呢。

    维瑟斯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然后一面水镜出现，分别呈现了两个人的画面，一个是芬恩天使，另一个是沈缘没见过的矮人。

    “智慧的力量我已经拿到了。”维瑟斯说，“那个矮人，就是之前骗你帮他干活的那个。还有一个天使，带着个死尸就往冥界冲。”

    “他们两个都和你有过节吧，你什么时候带走。”维瑟斯问。

    沈缘沉默一会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十分欠揍的说道：“要不然，你留这两个给你打工呢?”

    “你就是不想麻烦！所以全丢给我了吧。”

    沈缘没吭声，就这样安静的盯着维瑟斯，对方圆环转动的速度都卡顿了一下。

    两人僵持一会后，维瑟斯就说道：“你什么时候去神陨之地。”

    沈缘对死神的发家史没什么兴趣，对他们的起源更是兴致缺缺，于是敷衍道：“晚点再说吧。”

    维瑟斯又沉默了。祂发现沈缘压根不按祂预想的道走，按理说得到了那么大的消息，难道不会心痒难耐吗？

    沈缘意识到了，维瑟斯似乎很在乎自己去不去神陨之地，他的眼睛当即就眯了起来。

    维瑟斯没办法了，忽悠不到沈缘后，别别扭扭的说道：“我可以替你教训那两个家伙，作为回礼，你替我去趟神陨之地。”

    “为什么？”

    维瑟斯注视他了一会，发现他单纯疑惑才说道：“夜神并未完全死去，但其实也大差不差。只是祂不死，权柄就无法回归世界，我光拿到神器也没办法从世界里抢夜神的力量。”

    “夜神……死神，不会吧。”沈缘想到了一种可能，有点不太敢相信。

    维瑟斯见他猜出来了，于是也不再藏着：“对，死神其实就是夜神。祂自夜神的残躯中诞生，算是第三代神。夜神大部分力量都在死神那里，但是神陨之地将祂囚禁在了那片区域，祂能神降的时间非常短。”

    沈缘很想笑两声，维瑟斯的算盘打得也够可以的，想借自己的手悄悄除掉死神，又不和自己串气。

    一锅端了

    不过, 要克制死神，唯一能依仗的力量似乎只有光明。维瑟斯的力量说到底也只能看破对方的弱点罢了，真正能对其造成伤害还是得看光明之力。

    这么一想, 祂不肯开口说明白了找沈缘帮忙, 倒也能理解。神明的骄傲像一层薄壳，宁可绕着弯子算计，也不愿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