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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开过游凤20,开到海里了!”
“他肯定分不清斩龙14和15。”
白瑞星脑子里想象他皱巴着脸分不清斩龙的模样,耷拉的眉眼扬了起来,郁闷一扫而空。
眉飞色舞跟他们说:“他肯定也看不出来15的机翼比14的小,哎呀,他笨笨的。”
“他是笨笨头。”
一个幼崽左右摇晃脑袋,直手直脚学企鹅左右晃,唱着岚国的儿童歌谣:“笨笨头,走不稳,咿呀咿呀,迷路回不了家。”
白瑞星也跟着学,摇头晃脑,头顶翘起的一撮软毛东倒西歪,“笨笨头,走不稳,咿呀咿呀,迷路回不了家。”
一群小萝卜头嘿嘿笑成一团。
独自坐在一旁的男孩眼神晦涩的朝笑声处飞快瞥了一眼,立马回过头来,低着头翻看手里的书。
一个上午过去,白瑞星已经和班里大部分小孩闹成一片了。
他长得可爱又漂亮,小孩子大多都是颜控,不自觉就对他心生亲近感,再加上他性格大方开朗,一两句话就让人想跟他交朋友。
孩子们有了白瑞星这样的同伴带领,心里的害怕减少,教室里也不再愁云惨淡,看护工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玩归玩,闹归闹,白瑞星还是注意到教室里有两个奇怪的小孩子。
一个是路言,就是就是骂他白痴的男孩,他很傲气,摆着臭脸看他的书,别人碰到他的桌子时还会露出嫌弃的表情。
白瑞星很讨厌他。
还有一个是缩在角落的小女孩,她看起来很瘦很小,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头发枯黄,乱糟糟的用一根绳绑着。
她垂着头。
白瑞星觉得她在哭。
是有人欺负她了吗?
白瑞星忍不住走过去,蹲在她旁边,歪头从下往上看到她的脸。
她的脸也瘦得皮包骨,跟白瑞星探究的目光对视时被吓得浑身一抖。
“你怎么了?”白瑞星看到她手臂上的青紫,忍不住惊叫:“你的手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女孩连忙抱住自己的手臂,掩盖住伤痕,一边往后缩,一边害怕地摇摇头。
白瑞星没意识到她的抵触,小声说:“你不要再动了,要掉下去了,是不是小胖打你了吗?”
刚才那个小胖子的小名就是家里人给他起的,小胖。
也许是白瑞星身上温和无害的气质,让女孩察觉到他不会伤害自己,便没有再往后缩,坐在椅子的一角缩着肩膀摇摇头。
白瑞星怀疑地突然扭头,瞪一眼路言的背影,悄声问她:“难道是路言打你了?”
“路言是谁?”
女孩突然开口,她的嗓音稚嫩沙哑,语气怯怯的。
白瑞星缩着双手在身前,用手指悄悄指了一下路言的背影,还特地斜肩挡住自己的手,以防路言突然扭头看到自己在背后指他。
女孩循声望去,摇了摇头。
白瑞星还想问,午餐时间到了。
托儿所前的空地还在施工,所以今天的午饭是送到教室里的。
看护工让幼崽们都拿出自己的饭盒。
白瑞星从自己小背包里拿出反复利用几次的一次性餐盒。
午饭是米饭,白菜和半根火腿。
白瑞星吃饭很香,即使米饭烂糊,白菜和火腿都没有什么调味,他还是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很快吃掉半盒饭。
他嘴巴快速咀嚼,桌椅下的两只小脚快乐地翘脚尖晃荡,眼睛还腾空东张西望。
然后就看到坐在角落里的女孩狼吞虎咽掉一半的饭后,一边咽着口水,一边悄悄合上盖子,半遮半掩把剩下的半盒米饭塞进来带来的布袋里。
白瑞星很疑惑:
她看起来明明很饿,为什么不吃完饭呢?
下午,女孩还是孤零零一人缩在角落不愿跟人说话,等到了下班时间,白瑞星瞧见她埋着头悄悄把剩下的半盒饭吃了。
但是白瑞星着急等裴奕,也就没有在意,匆匆忙忙收好自己的小书包,检查了两次,伸手进内袋摸到熟悉的触感才放心。
他趴在教室的窗台,透过玻璃望着升降梯方向,两只脚焦急直跺。
他身边的秦广安听到身影也跟着跺脚,小萝卜头们纷纷模仿,趴在窗台,一溜的小脑袋跟冬天挤在枝桠取暖的小麻雀似的。
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升降梯,白瑞星眼睛瞬间迸发出光彩,喜笑颜开挥舞手臂示意,一边跳一边喊:“哥哥,我在这呐!”
看到裴奕朝自己点了下头,他跳得更起劲了,要不是看护工提醒小声点,他就要拼尽扯开嗓子喊他了。
“哥哥!”他压着嗓子激动喊。
其他小萝卜头也跟着跳,喊道:“哥哥,哥哥!”
“你们也有哥哥吗?”白瑞星疑惑。
小萝卜头们:“我们在喊你哥哥呀。”
白瑞星不高兴地撅起嘴,转过身跟他们说:“不行的,他是我的哥哥,不是你们的哥哥,你们不能喊他哥哥,你们要喊你的爸爸妈妈。”
小萝卜头们觉得他说的很合理,紧接问他:“那我们要怎么喊你哥哥呢?”
白瑞星抠着脸苦苦思索,突然眉眼松展:“你们可以叫他白瑞星的哥哥。”
“白瑞星的哥哥,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人名字叫这么长。”
“我也会叫你的爸爸妈妈叫:秦广安的爸爸妈妈,名字更长哈哈哈哈。”
白瑞星还在笑,突然吱呀一声,玻璃窗被从走廊打开,后背一紧,双脚离地。
熟悉的力道和姿势,白瑞星四肢腾空,惊喜扭头:“哥哥!”
说着伸开双手紧紧抱住裴奕的脖子,双脚也盘住他的腰,软绵绵脸蛋贴在他的侧脸,黏黏糊糊撒娇:“哥哥~我好想你,我好久好久没看到你了。”
裴奕一手拎着一个袋子,一托着白瑞星的屁股往升降梯走,好笑道:“真的想我吗,刚才不是跟在跟小伙伴玩得挺开心?我看你一点也想不起来还有一个哥哥。”
“想的,想的!”
此后一个小时白瑞星都在裴奕的耳边念叨有多想他,洗澡呛水咳嗽也堵不上他的嘴巴。
裴奕袋子里带回来两个饭盒和一把衣架——支援种仓的民众都得到额外的工时,裴奕的工时是最多的,20工时。
同时,他还答应了小队长的聘请,专门外出做救援任务,一天10工时。
至于会不会身份暴露,裴奕倒是不担心,救援小队成员只跟随队长行动,鲜少与少尉以上的军职有直接接触,不怕身份暴露。
两人坐在床上吃饭的时候,房间其他人都不免议论到昨晚发生的事情。
有个年青人把自己裹进被窝里,后怕道:“我看那不是癫痫,那是丧尸!今天听说有变异的老鼠攻击人,我去挖水道的路上,看到一颗比人还高的多肉伸出很长的根,卷死两只流浪狗然后吃掉了!”
他手舞足蹈,“动物变异,植物也变异,人也会变异的,那就是变成了丧尸!”
有人当即反驳:“什么丧尸,那是癫痫,你看过网上的视频没有?有只猫癫痫发作,主人碰它,被它咬住好几分钟都没松口。”
“动植物变异肯定是因为地震导致地面辐射发生变化导致的。”
年轻人不服,抬下巴朝角落里的床铺示意:“那被咬那个人为什么要攻击人家小哥?”
“被人咬了脑子不清醒吧。”
话虽如此,动植物变异爆发式增长,是今天外出工作的人们或多或少见过的。
如果辐射说法能能解释动植物变异原因,那人类作为自然生物的一个物种,会不会也受到了影响?
其背后原因,普通民众无从得知,只能云里雾里擅自猜测,也有不少人跟年轻人的想法一样,于是,关于丧尸的说法很快在居民之间传遍。
三人成虎, 流言越广,人们心里防线越低,所以许多人都是在胆战心惊的恐惧中闭上眼睛入睡。
半夜万籁俱寂, 南b栋暴乱声打破了平静。
裴奕睁开了眼,躺在床上静静听着动静。
争吵、尖叫、哭声最后变成了似人似鬼咆哮。
他坐了起来, 跟他一样被惊醒的还有其他几个浅眠的人。
大家都在黑夜中沉默地听着咆哮声, 尖叫和奔跑的脚步声。
很快, 几声枪声终结了短暂的“暴乱”。
翌日, 广场不太平静, 吃完早餐的人们没有急着出工, 三两聚在一起激烈讨论昨晚的暴乱。
裴奕牵着白瑞星路过广场也了解了昨晚始末。
一个游手好闲的不良少年团伙没去参加劳动, 反而把心思放在偷抢弱小的饭卡上。
被他盯上的是一个沉默老实的孤儿,那孩子白天累死累活,只吃了一顿饭, 省下工时准备买点生活用品, 被人抢劫, 死命护着自己的饭卡, 推搡中被不良少年失手打死了。
同房间的人惊慌失色, 尖叫去找巡夜士兵, 变故就是此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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