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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了不少,多吃点。”
林竹唔一声,眼眸闪了闪,巴巴瞅向案上的那口深腹铜魁。
萧远会意,自铜魁内夹了块髓多的羊骨,妥帖剔好,送到他嘴边。
林竹嘴一张,含住敲开的口子嘬嘬吸,待吮净髓汁,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萧远夹起第二块,仍然耐心喂食。
少年脸颊时不时鼓动,汤汁浸湿的唇小巧莹润,神色安静乖巧,正一下一下吮咽骨髓。
萧远原只无声打量,倏地,仿佛想到别处,顿觉喉咙干涩,袍摆发紧。
他松了手:“小竹,你……慢些吃。”
林竹含糊应了声,自己抱着羊骨啃。
萧远做深呼吸,微微岔开腿,连饮半壶茶水。
借着茶水平复心绪,瞥见林竹吃得香,方才的旖念一扫而空,免不得生出歉疚。
若非林竹跟随辎重队去了黑石关,何必遭受那些苦。
他吩咐管事去请大夫,等林竹睡醒,先让人诊脉一番。
又交代,林竹以后的吃穿用度与他同等,该补则补,库房里能用的都用上,不得轻怠半分。
林竹几次想要开口,萧远却道:“你是我妻,以后整个府邸都会交由你掌管。”
男人少有的强势,语气不容置喙。
林竹低头咬了一快藕,话跟着粉藕咽进肚子,喏喏答应下来。
二人在前厅用过饭,萧远便送林竹回了偏院。
院中四下无人,但管事会定期安排人打理,是以房内洁净无尘,东西俱已收拾妥当。
推门而入,一股暖气袭面而扑。
地上铺着毡毯,炭盆架在墙边,提前烧上了,热气沿着屋内氤开。
床褥枕衾也是新的,在秋时晒过几次,蓬松柔软,如今还残留一丝秋阳干燥的气息。
萧远扶着林竹躺下,给他掖好被角。
“好好休息,晚上我回来陪你。”
林竹乖乖应着,闭起眼睛,手却抓在男人的虎口上。
他浅粉色唇瓣嗫嚅,许多话想要叮嘱,还想和将军去东院看看小女郎。
可临到嘴边,清楚将军还有正事要忙,便只化作轻轻的四个字。
“早些回来。”
说完,眉心一暖,将军连连啄吻,又等他迷迷糊糊睡下,方才悄然离开。
萧远去了一趟军营。
大营内,长史、各将领及从事中郎,诸参军都已到齐。
他将手中军报递给众人,又拟了几封信,写完便示意所有人坐下议事。
如今战事虽已平息,可萧远还有要事去办。
已经开春,岁首后各藩诸侯都会遣使朝见,他也需尽早启程,届时入京述职,将漠西之事禀明圣君。
萧远把日子定在三天后,行程有些赶,诸将各曹却无异议。
等到议会解散,萧远单独叫住黄长史。
长史心头微紧,捋了捋蓝色直裰。
“将军还有何吩咐?”
萧远说:“此次回京的仪仗交由你统筹,行程虽仓促了些,但礼数务必周全。”
“这段日子我不在,诸多事务让你费心不少,改天我差人将封赏送到你府上。”
长史拱手:“为主子分忧,乃属下的职责所在,怎敢居功。”
萧远点头:“有功自当嘉奖。”
话锋一转:“有过也该责罚。”
后者面色微变,讪讪笑了笑。
“将军此话指的是……?”
萧远点了点案几:“林竹是你派去黑石关的?若我没记错,大军出发前,我叮嘱过你,不能擅自调遣他行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议。”
“……将军的确吩咐过。”
已经说到说份上,黄长史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解释。
“事出紧急,将军被困黑石关,救援一事不容耽搁。我所出计策必须有个人带头执行,那个人选……唯有林掾最合适。”
萧远面不改色:“可是他自愿提出的请求。”
关于这一点,黄长史原本没打算提及,见瞒不过,只得承认。
“回主子,是。”
萧远沉默。
过了须臾,才道:“即使如此,你也不该安排他去。”
运输粮草至前线本就凶险,何况途中还遇到戎族骑兵。
若非那二王子元羽早有打算,整个辎重队伍,连同林竹都会葬送在茫茫大雪之下。
萧远淡道:“待仪仗一事统筹完毕,你自行去领五十军棍。”
后者拱了拱手:“是。”
边关的暖来得迟,便是开春,寒气依然入骨。
林竹怕冷,加上亏空过度,自回到朔城起,就一直卧在房中静养。
连服两日汤药后,他成天浑浑噩噩的,睡得多了,气色也有了一些恢复。
第三天恍恍转醒,刚翻了个身,突然愣住。
身边不见素色帷帐,也没有那串垂在榻边的绦带。
一条手臂横在他腰间,林竹枕在结实的大腿上,面朝里侧,隔着玄袍,能摸到男人紧实有力的肌理。
手腕一紧,将军扣着他,低声道:“莫要乱摸。”
林竹瞥了瞥,窥见衣袍起伏的边缘,鼓囊囊的,脸立刻烧红,哦一声,不再乱摸。
半晌后,悄悄掀开眼睫,被将军逮了个正着。
于是再次闭紧眼睛,扯过柔软锦被,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兜起来。
他小声问:“我们在马车上?”
萧远应道:“不错,还需辛苦你一些日子,等到下旬,马车便可抵京。”
林竹摇摇头。
能与将军在一处,去哪里都无妨。
且车厢宽敞,容他随意卧躺,何谈辛苦?
布置虽素简了些,但该备的器物一应俱全。
当下天冷,车厢四处皆用棉缎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他窝在锦被里,脚下置着两只手炉,还有将军这个大火炉在,哪都冷不着他。
萧远摸了摸少年埋乱的头发,见他微微撅着唇,只当是邀请,毫不迟疑地用指腹抵开,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将军带着小猪入京讨婚旨[墨镜]
过渡章节的有点卡,来晚了,谢谢大家!!
萧远的吻沉实有力, 也足够的拥有耐心。
捧起林竹纤细后颈,将他腰身按在腹前,又趁人匀不过气时, 吃着那截润红舌尖,软腻滑嫩的,如同吃着豆腐一般,叫人只想吞进喉咙里。
时间一长, 指腹便也不安分。
林竹垂首, 迷蒙眼缝下只见衣襟都乱了。
他咬着唇齿, 按住那两只拨来捻去的手指,嗔着声求饶:“将军, 别,不可以了。”
这可是在返京途中, 还在马车上,四周有那么多随行将士呢……
恰逢马车颠了一下, 林竹整个身子扑进萧远怀里, 衣襟又开着,正中后者的幽暗的目光。
林竹突然咬嘴, 将声音都咽下去。
两条细胳膊颤颤抱着将军的头颅, 不敢唤出声响,颈边已是羞红了一片。
车厢内响起低低嘬吮,林竹不得已,指尖攥着将军的耳朵揪了又揪,
可他连出声讨饶都不敢,只把所有动静尽数吞咽, 细细脖颈颤得可怜。
微微推搡中, 粗粝舌头刮着那捻拨过的地方。
瞥见男人那张紧缩的面庞, 林竹头皮发烫,圆润的手指几乎嵌进男人肩头,任他怎么抓,对方都无动于衷。
于是啊,散乱的乌黑长发晃得更乱,呜声都透出几分难耐与娇气。
待重重吸过,男人抬头看他时,双目又赤又暗,嘴边呼出阵阵甜气,濡湿发亮的,好不野蛮。
此时,林竹什么都瞧不清。眼尾连着脸颊湿透一片,泪水濛濛的,恼羞成怒下,张嘴就往男人肩膀咬去。
还是气不过,手指攥成拳头,哐哐捶打男人胸膛。
“将军成天就、就想这事……”
他抽噎着说:“万一叫外头的人听到多不好。”
萧远半晌没吭声。
林竹坐他怀里,自是觉着股下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
他呐呐张嘴,惊诧下碧眼圆睁,流着两汪水光。
可这会儿即使想跑,一方窄小的车厢也逃不到哪去。
萧远低声一叹:“小竹,你莫咬我。”
咬他就是撩拨他。
粗哑声息落下,大手给林竹理了理衣襟,重新把扣结系得整整齐齐。
林竹眨眨眼,打湿的睫毛缓缓垂落。
萧远说道:“你身子亏空太甚,大夫交代过,这段日子需得滋补调养,不可劳累。”
那事虽不需林竹使力,可出得多,容易伤了元气。
林竹幽幽嗔去一眼,抿唇不语。
他想挪身,腰侧那只手臂却纹丝不动,反而将他摁得更紧。
方落下的一颗心再次悬了起来:“将军你快松开…”
萧远将他往腿上摁着,下颌抵在他发顶蹭了蹭:“乖宝儿,不动。我就抱着,抱着你容我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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