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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紧要解决的两个问题,除了“春旱”,就是“地薄”的问题。】
【而齐家村这个试点中的“试点”,就是齐恒,从我们齐首辅自京春闱失考归来后,除了被昭王拉着建水窖和造蓄水池,就是被我们昭王忽悠着收集各种杂草,秸秆,人畜粪尿,并进行分层堆沤,好以此制造出有机肥料。】
【齐恒在自己的传记中有这样写道:
蓄池未就,殿下命余收聚人畜溲秽。余窃耻之。
殿下询余曰:“春闱何以不终?”
乃谓余躯尚欠淬砺,志亦须坚,而习沤壅之法,日勤俯仰,忍人所不能忍,则足以重锻筋骨,焕然更生。
余服其言。
然治土则可,荷铲除秽之事,未敢劳殿下亲临也。】
【翻译过来就是:】
【蓄水池还在建的时候,殿下便让我去收集人畜粪尿等,我私下觉得难以接受。
但殿下问我:“为什么春闱会试没能坚持下来?”是因为我身体还需要加强锻炼,意志力也需要强劲提升,而学习如何沤肥制作肥料,每日去弯腰劳作,忍他人所不能忍,便能令我重锻筋骨,焕然新生。
我觉得殿下说得对。
不过玩土就算了,铲粪这种事还是不要让殿下来了。】
【这段话有意思的点是,能明显看出来昭王在忽悠套路齐恒,但我们齐首辅听完就一句话:嗯,殿下说得对。】
【不过这最后一句还是有些暴露,有点小调侃的意思。】
【所以从这里也可以稍微佐证下,其实我们这位齐首辅早就知道昭王想干什么,因此才会这么的配合。】
【不仅如此,后面有效果后推广“代田法”的时候,齐恒甚至还充当过“讲师”的角色。】
正在这时,天幕之上又放出了一张图画。
横横竖竖中间一堆字,还有某些扭曲又简单的勾画,后面接“点浇抗旱”,“区田法”,“公共沤肥池”,“开挖陂塘”,“代田法”等等诸多字眼,还有什么投入,产出,以及时间等字眼的标识,却叫人一时间看不太懂。
但祁莫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是一张表格。
而天幕接下来说的也是如此:
【这个大家应该都不陌生吧?】
【这是我国古代首次出现的“表格”,是昭王亲手所制作的,关于如何提升齐家村农作物产量的详细计划表。】
【从时间到统筹安排等,一共十二个基础项目,堪称是面面俱到了。】
【而这份表格的时间打底是三年整,所以也叫三年农建表。】
【up主这里放的还是简易版,毕竟这份计划表真正的内容着实不少,而现在正版则早被收录到了我国的国家博物馆中,如果各位有兴趣的话,哪天有时间可以去亲自看一看,这其中涉及的水利,肥料,轮作,精耕细作等,完全堪称是我国古代农耕文明的典型范例,尤其对于我国古代北方而言,那可是有着极其重要的历史文化价值。】
【据统计,当时昭王在酉州的三年间,将此计划表严格落实,直接将酉州粮食亩产从当时的约100-155市斤提升到了200-300市斤,实现“常过缦田亩一斛以上,善者倍之”,让单位面积土地增产在好的情况下直接翻倍。】
话到这里,齐恒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增产翻倍。
在这之前,他甚至想都不敢想。
而也不单单是齐恒。
同样震惊讶然的自是还有其他人。
虽说先前就有听天幕提到过这一点,可那也不过是一嘴就带过罢了。
哪像现在——
“表格?!”
“表格不见了!”
“诶,我还没记完!”
工部尚书不由得失声叫出,连失态都顾不得了。
可惜天幕那张图还是消失了下去。
“这七殿下——”
下意识地,工部尚书不由得看向了祁莫所在的位置。
这可是能将酉州粮食产量实现翻倍的什么计划表啊。
既然天幕中的昭王能够做出来,那眼下的七殿下肯定也是可以的吧?毕竟算算时间,这也没差多少。
更何况,若是能在酉州实现粮食翻倍,那对于酉州的边防和驻军
想到这里,工部尚书不由得暗自吸了口气。
天幕所说的“吃饱饭”,那当真不止是让酉州百姓吃饱饭这么简单啊。
话说回来,难道七殿下就当真没想过这后续所带来的一切连锁效应吗
【有道是“先民生,后基建,再强军”,酉州的百姓能吃饱穿暖,方可议久安。】
【也许一开始我们昭王的出发点很简单,但谁让“无心插柳柳成荫”呢,从这一步开始,就逐渐盘活了整个酉州,最终辐射整个大昭的北境,再加上四年后昭炀帝那个脑子有坑的,简直就是一步步被推着往上走。】
又在提他。
天幕又在提他!
祁琢脸色仍是不由得铁青难堪。
只要一想到天幕继续说下去,就总少不得要点他出来作比,祁琢的脸色就不可能好看得了。
凭什么。
祁衍和祁莫身边又是有甄子濯,现在又来了个第一首辅,有这么多人才相助,这叫他如何能够相比?
若是这些人都能为他所用。
对,若是这些人都能够为他所用,他肯定——
【而且说起来,我们齐首辅还在昭炀帝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呢。】
【甚至昭炀帝决定亲征瓦真的时候,齐恒还曾冒死进谏呢。】
【可结果还是那句话:】
【昭炀帝他,非是不听呢。】
“”
一瞬间,祁琢几乎都有些哽住了。
唔。
祁莫不由得摸了摸下巴,看了祁琢一眼。
说真的,他都有些替他这位二皇兄感到心塞和心梗。
毕竟那可是六元及第的状元之才。
而且比起从未拥有过,拥有过再失去才是真真更叫人破防。
看现在祁琢的脸色,祁莫都怕他一不小心撅过去。
到时候又可以帮忙掐人中了。
祁莫:时刻准备着!
不过话说回来,祁莫对天幕口中的那位齐恒也很有些好奇。
现在春闱会试可还未正式开始。
既然已经从天幕口中知道对方会因为伤病而中途缺考,那这份遗憾自是能规避就规避掉吧。
能被天幕提起的首辅,若是能为天下百姓谋利,那更早些进入也是好事一桩。
至于当下朝局态势会如何变动。
早在天幕出声的那一刻,其下暗涌就已经开始流动了。
【春闱会试是三年一考,正好我们昭王的农建计划表也是整三年结束。】
【但据资料可考,当时的齐恒其实是很有些纠结的。】
纠结?
听到这里,齐恒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有些不解。
天幕这意思是,难道他竟纠结是否要参加三年后那场春闱会试?
这,虽说是天幕口中的“他”,可参加科举这种事
【我们都知道,十年寒窗苦读,只为一朝金榜题名,在科举出现之前,几乎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而科举的出现,则无疑是为寒门子弟等打开了一条登天梯,可见科举对于读书人,尤其是底层读书人的重要性。】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只要有才学肯苦读,就有可能从村野田垄一步跨进朝堂,成为“天子门生”。】
【从秀才,到举人,再到进士,每一级功名,可见的都是实实在在的阶级跨越。】
【如免徭役,免税赋,可见官不跪,不受刑罚等等。】
【有句话是“学而优则仕”,这完全可以说是我国古代读书人深入骨髓的信条主义。】
【对几乎所有读书人而言,大概不做官,不经世致用,那么书读得再好也是没有用。】
【而且考上了,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哪怕只是考上秀才,也是连整个家族的社会地位都能拉高一层的。】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当时已然是解元的齐恒却犹豫了。】
“这竟然还能犹豫?”
“这齐,这位齐兄现在应当也在京城吧,也不知此时是在何地,好想问问他,这如何能够犹豫的?”
“肯定在的,我听有人说,好像是在一处茶楼中,见到了和先前天幕画面中一样面貌的人!”
“那这茶楼是在何处?”
“大约是在——”
齐恒尚不知道已经有人开始在找他了,并朝他这里汇聚而来,他还在想着天幕说的这些话。
为什么?
他无法辩驳天幕说的话,所以才更不解。
虽然他努力向学而为官的目的也并非全然是因为天幕说的那些。
但话说回来。
不知道为什么,齐恒竟下意识想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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