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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这京城之中所掀起的辩论风波,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所以祁珏就又有些得劲儿了。
连带着上早朝的时候,都能昂首挺胸不少,好似终于能再抬起头来了。
不过祁莫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因为这些天他一直在想着一件事。
话说以天幕那种什么事都能抖落出来的尿性,再次出现的时候,该不会早晚有一天也把他私下做的那些事也都抖落出来吧?天惹,光是想想祁莫都觉得麻烦,毕竟有些事他可不是去了酉州之后才做的,早在京城之中他就——
【哈喽大家好啊!我们又双见面了呦!】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祁莫:“”
怎么就这么不禁提呢。
如今这已经是第三期天幕了。
现在天幕一出声,众人都已经习惯,能放下手头事情的,就开始放下手头事情,专注听天幕都会说些什么。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这些天一直都想争论个高下的两拨人。
城东墨轩阁。
骆寻抱着祁琛坐在包厢之中,柴边雁也在。
而此时一楼之中聚集着的,则是这些天将主辩论地点搬到这里的各位“辩手们”。
“辩手”这个词,还是骆寻从祁莫身上学来的。
当时就几番感叹“好形象”,然后被祁莫敲着脑袋,让他抱着祁琛小少爷过来多听几场,好长长见识。
如果不是祁莫吩咐,骆寻真的很想撇嘴。
他真是恨不得给那些说七殿下无甚作为的人邦邦两拳。
这些人真是不知所谓。
竟还能夸得起那位二皇子来。
而且说什么找上他们善安堂不太合适。
殿下都说了,那什么“嗟来之食”是这些文人们最唾弃的,所以他们善安堂又不是要白给。
同样是凭自己本事,这有什么可不太合适的。
这会儿骆寻倒是不禁嫌自己嘴太笨,要不然真想亲身上场和那些人辩论几句。
再看墨轩阁一楼之中。
甄子濯,齐恒还有柯嘉志等人都在,而对面,则是以林义为首。
这位林义其实本就是京城人士,但他身份有些特殊,严格说起来,他和淑皇贵妃虞曼凝的弟弟虞华晖有些关系,两人算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而虞华晖早在上一届的春闱中就已考中,为庶吉士出身,如今正于翰林院中任职。
因这一层关系,林义自然是要站在另一边的。
而且他一向都不怎么看得上甄子濯。
甚至因为第一期天幕说的那些话,更是不由得在心底升起了隐秘的嫉妒酸意。
还有第二期甚至又冒出来一个齐恒。
林义原以为这一届春闱,该出头之人总应是他了才对,结果却这自然叫林义无论如何都舒服不起来。
而且甄子濯和那个齐恒在对面“出头”也就算了,那个叫柯嘉志的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商户之子,捐监生才考上的举人,竟胆敢站出来说话,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可想而知林义对柯嘉志的态度更不会多友好。
眼下就又是在明嘲暗讽的当口,言之柯嘉志就算通过捐监生有机会考上举人,怕是也仅仅就到此为止了。
“捷径之才,不足为恃。”
言语之间多有轻视和蔑意。
柯嘉志脸色不由得有些难堪。
而天幕正是在这时候再次骤然出声的:
【上一期我们说到昭王在酉州搞了三年农建规划,将酉州农作物亩产量直接翻了个番,那这一期,我们就来讲讲昭王在酉州除了搞农建外,究竟还着手做了哪些事,毕竟四年后去打瓦真,以及应对内乱,光有粮可还不够。】
【当然,粮食肯定是最基础和根本的核心所在。】
【而古代生产力的核心是什么,无疑是人。】
【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只是能够让百姓可以活下去,但与此同时,想要让酉州这个地方形成持续性的,积极向上的螺旋体系,则还需要不断去往其中“加码增压”,让百姓不仅能吃得饱穿得暖,也还要将生活过得更好。】
【有句话是“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
【意思是:当粮仓满了,人们有足够的食物,他们就会懂得礼仪和规矩。】
【当衣服和食物充足,人们生活安定,他们就会懂得荣誉和羞耻。】
【即物质是精神的基础。】
【再换句话说,当人们物质需求趋于满足,那么自然而然也就会产生向往和追求精神富足的内驱力。】
【可要怎么追求?又要去哪里追求?】
【毕竟酉州这个地方的文化普及程度,别说是和京城比了,就连南方的一些偏远地区恐怕都比不了。】
【这地方能出一个齐恒,那就跟在抽奖池中抽中ur没什么区别。】
【就是极度稀有的意思,比特级稀有ssr还要高一个级别。】
祁莫不由得搓了搓手指。
那这可真是万年非酋好不容易欧皇了一回,太太太太太不容易了。
【而且up主觉得还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就是——别忘了,在当时的昭王看来,不止他,他哥他们一家子也是要在酉州一直长住下去的。】
【算一下时间,当时我们的昭明帝祁琛,也就是昭武帝的长子,那时候可已经差不多五岁了,而五岁的孩子在古代正是开始接受正式教育的关键年龄,即“开蒙”或“破蒙”,这意味着这个年纪的孩子开始正式告别懵懂。】
【加上据很多资料可考,我们昭明帝祁琛在小时候,可经常跟我们昭王同吃同睡,说是昭王养大的都不为过。】
【倒不是昭武帝这夫妻两不愿意养孩子哈,就是你们也知道,昭武帝和我们师皇后那可是历史上有名的恩爱夫妻,人家小两口需要过二人世界的嘛,这点在昭武帝日记中也有透露出来,于是就把孩子扔给我们昭王养了。】
【乐,谁让我们昭王是万年单身狗一枚呢。】
“”
祁衍面色微僵,真是差点儿没绷住。
而旁边祁莫已经抖着肩膀,几乎就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天幕这点倒是说得实话。
嗯,绝对大实话。
至于说他单身狗什么的,祁莫完全不在意一点儿,他的人生有很多事情可做,爱情从来不是唯一。
另一边的墨轩阁中。
祁琛在用小胖手鼓掌。
骆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道:“小少爷你知道天幕说的是什么意思吗?”你就鼓掌?还一直在傻乐呵乐呵的。
“嘿。”
祁琛抓了抓小胖肚:“莫莫是小狗狗。”
行叭,看来大概也许是不知道。
【不过我们昭王在养孩子这一块儿那可真是没得说。】
【要不然继他哥之后,又怎么可能再培养出一个千古一帝来。】
【这种连续出现两任千古一帝的概率,可也是ur级别的难度,整个历史上唯一的一例也就是昭朝这父子两。】
祁莫:说得好像他哥也是他养的一样。
【所以可由此推论,昭王虽然一直都很宠昭明帝,但对昭明帝小时候的教育问题,那必然也是十分重视的。】
【但前面我们也说了,酉州这地方,文化教育程度普遍不够。】
【尤其酉州还处在北境边疆地区,这里常年战乱和侵扰不断,温饱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学习读书这种事。】
听到这里时,齐恒不由得低声叹了口气。
他恐怕比谁都清楚,在酉州走出来一个读书人有多不容易。
齐恒从不认为自己的天赋有多强。
他只是足够幸运罢了,所以才能得受托举,一步步走到如今这条路上。
天幕说得不错,对于酉州百姓而言,读书明智这种事,在温饱都不定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就是一种奢求。
但现如今,昭王
【但我们昭王到酉州后就不一样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酉州百姓们不用再忧愁这种问题了,因为你们的强来了!】
【对于这一点,我们昭王最主要做的两件事,就是“重教育”和“抓经济”两条线并行。】
【为什么教育和经济要放在一块儿说?】
【给大家举个例子就知道了:在我国古代很明显的一个事实是,南方考中科举的人数要远比北方来得多。】
【尤其是在昭朝前期,南方——特别是江浙一代的进士乃至状元的数量,都完全是碾压北方来的。】
【甚至形成了“东南财赋地,江浙人文薮”的局面。】
【这句话其实就已经很明显了吧——“财赋地”对“人文薮”。】
【说白了,其实就是南方更富,所以养得起,也养得出来更多读书人。】
【因为读书科举本质上就是一件极其“烧钱”的事儿,是需要长期和稳定的经济投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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