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赛桑。
哪怕先前早有心理准备,可此时听着天幕之言,再看这一幕幕的画面场景,几乎仍叫他目眦欲裂,难以忍受!
甚至还张嘴骂起了人:
“哈丹这蠢货!白天才失了阵势!夜间难道就不知道多加防范吗?!”
而此时恰好听天幕继续言道:
【可能有人就问了,为什么瓦真那么傻,难道就想不到玄甲军这边可能会突袭呢?】
赛桑:“”
【其实也不是想不到,但是代入瓦真的视角,大概觉得昭王和昭武帝那边根本不可能突袭。】
【因为他们虽然白日损失惨重,可白天这一战,他们需要休整,难道昭军这边就不需要休整吗?】
【事实告诉他们,的确是不需要。】
【因为我们昭王在动员鼓舞的时候就说了,后勤补给足足的,加上白日冲锋损失几近于无,所以回去吃饱喝足,晚上夜破三营根本就不足为虑,这也是up主先前一期中提到后勤补给的重要性,在这里必须要感谢下某位——】
【对,也是up主先前提到过的甄子濯!别忘了这位在后勤中的重要性!】
【虽然战场上没有这位,可这次出征,甄子濯在后勤方面发挥的作用可是大得很呢。】
【也是我们昭王和昭武帝足够“财大气粗”,这才能够让这支军队的装备和物资粮草等都格外的充足。】
听到天幕再次提起“甄子濯”这个名字,师乐臣等人不由得都朝甄子濯那边鼓起了掌,揶揄意味儿十足。
甄子濯:“”
虽然但是——
他还是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随即便也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再听天幕提起他,简直是与有荣焉啊。
【不过这次夜破三营取得了绝对性进展,但别忘了,瓦真大军可还没到呢。】
啊对
还有瓦真的后续部队。
【但我们昭王和昭武帝根本不等人,而是决定采取主动出击的方式——】
【这点,up主先前也提到过,便是骆寻的“百里奔袭截粮道”。】
【他真正的成名之战。】
【其烧毁的就是瓦真大军的粮草三千车。】
【据记载,到了第二天白日,昭武帝便继续下令,由骆寻率精锐骑兵,从阳和关山谷绕路,沿着哈丹巴尔特逃脱的方向,去追寻瓦真大军行进的路线——这无疑是个十分冒险且任务艰巨的决定,但骆寻毅然决然接下了。】
【由此创造出了一场奇迹。】
此时天幕画面中便也骤然转换了场景——
天幕之下,所有人都能看到骆寻接了任务后,带一小队人马奔袭而去的场景。
百里奔袭,三日两夜。
此种情况下,竟还当真让骆寻撞上了瓦真大军的行进路线。
此时天幕的视野整个拉高:
只见茫茫大地上,有一大片长形的阴影面积,那是行进途中的瓦真军队。
而画面一转。
还是同样的视野。
但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出那细小的,如同蚂蚁般的一小队人马。
这是骆寻所率领的骑兵小队。
两相对比,差距不可谓不大。
若是此时被发现,情况恐怕危矣。
但显然骆寻所率领的这支骑兵小队非常小心谨慎。
画面从高处俯冲而下,落到骆寻脸上——
这个才十九岁大的少年小将,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坚毅与稳重。
[捕捉到瓦真大军的踪迹后,骆寻率领小队精锐尽皆下了马。
而后还将马匹暂且放归了山林。]
到这里时,众人才发现,骆寻等人身上虽然穿着轻甲,可这轻甲之上是涂了绿色且斑驳的颜料?
这是作何用的——
“迷彩啊。”
祁莫下意识说了一句。
有人注意到这句。
不由得开口问道:“什么是迷彩?”
问话的竟然是瓦真的二王子阿木尔。
其实阿木尔更想说,天幕所展现的这种奇怪的绿色轻甲,果真也是昭王想出来的?这昭王究竟还有多少新奇的事物?但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七殿下竟也能够脱口而出这是什么,这距离天幕现下所展现的,可过去了四年。
四年前的七殿下能说出四年后昭王所研究出来的事物,这份联系,不得不让阿木尔有些心惊和叹然。
在来昭朝之前,他其实有预想过现在处于京城之中的七皇子会是何种模样。
也许还并不像天幕所展现出来的那般令人震撼。
这对于他们瓦真而言无疑是件好事。
可是在这宴会之上,才这么些时间,就已然刷新了好几次阿木尔对于这位七殿下祁莫的认知——
现在则更是如此。
在听到祁莫下意识开口的时候,阿木尔的心脏就不由得陡然跳了下。
他不怕天幕口中的昭王。
可他担忧这现实中的“昭王”只是缺了这一份封号罢了。
而眼下,他的担忧怕是要成真。
听阿木尔这么问,其他人便也都看向了祁莫。
祁莫抬头点了点天幕。
“喏,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有人因这一小插曲错失了天幕一部分画面,等再回过头的时候——
“嗯?人呢?”
此时天幕画面中展现的就是一些林中景而已。
这景能有什么用?
而且怎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人就都不见了?
“不是,人没有不见,还在天幕中——”
“什么?哪里?”
“仔细看,就在草丛里!”
什么?!
那人吃了一惊,心想怎么可能在草丛里,这一眼望过去根本就没人!
可当他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仔细看的时候,天幕的画面角度正好也又拉近了些,变成了特写的近景。
不知何时隐没于草丛中的骆寻等人赫然就在其中!
“所以这身染了色的轻甲”
嗬。
正当下,看到这一幕,谁还不懂这身轻甲的隐匿作用!
那瓦真大军必然有斥候在周围侦查,而骆寻等人寻到了瓦真大军的踪迹后,也必然要掩盖自身踪迹。
难怪会先将马匹放归山林。
原来竟是为了伏地在草丛林间之中进行隐匿!
而这身绿黄相间,显得斑驳不堪的轻甲,竟是能够与这周围之景融合在一起?
嘶。
能整出这种东西来的
果然是他们七殿下的手笔啊。
就连阿木尔看到这里时,也是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恐怕一直以来,天幕口中所说的昭王,与真正的昭王对比起来,其具体展现大概还不足十分之一罢。
那与眼下这位七殿下相比起来呢?
阿木尔只求最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而再看这天幕画面之中——
骆寻等人藏匿起来后,竟就这样从白日坚持到了黑夜,而且不管是骆寻还是其他人,竟能一直维持住纹丝不动的姿态!——这里天幕似乎加快了时间的流速,画面未变,但周围光线却急速在变化之中。
可于众人眼底,包括骆寻在内的这支小队,在这整幅画面中,竟一直都没有任何动作甚至动静出来!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瓦真那边开始安营扎寨。
哪怕到了此刻,骆寻这一支小队竟也没有草率的轻举妄动。
简直看得人叹为观止。
“这就是昭王训练出来的军队吗”
有人忍不住开口嘀咕了句:“那神机营大概又会是何种模样啊。”
会是何种呢。
哪怕是祁岳这里,竟也无比的期待起来。
但其实祁岳原本是有些憋屈的。
因为他本不想让祁衍和祁莫这时候亲自接手兵权。
可奈何这两个——尤其是祁莫,竟有能拿捏他的东西!
回想那天的情景,无疑让祁岳又再次体会到了祁莫从小到大软钉子对抗他时的感受了。
果然这小子永远都不会乖乖驯服和听话。
而且也永远都懂得如何气他的同时却又叫他无可奈何!
啧。
所以祁岳在不得不“屈服”和妥协的情况下答应后,就一直在心底暗暗憋屈到了现在。
不过眼下他也必须承认——
这两个儿子还是很给他长脸的。
尤其是在祁琢和祁珏的对比下。
而再回看天幕中画面:
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
此时大概是到了夜间凌晨时分。
骆寻等小队人马终于开始有所行动——
[人影开始有序地晃动起来,并没有任何说话的声音,只有轻甲交错摩擦草丛的声音等。
这整个过程中,骆寻全程都在比划手势。]
这又是什么?
难道和军旗军鼓一个作用?